虽然加利福尼亚议员一再强调,加州与所有自由州有着相同信念和使命,但由于在新雍州设州表决中的立场转变,依旧让共和党担忧其再次在关键时刻出现问题。
然而即便巴拿马铁路已经贯通,但是从东部到西部依旧困难重重,四个月的竞选周期并不足以往返于纽约和三藩市。
因此按照上一届总统竞选的例子,依赖于地方政党代理人和报纸宣传,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肯以破釜沉舟的勇气争取加利福尼亚支持,在党内赢得赞誉的同时,也得到了民众的瞩目。
相比多数人关注此举所代表的共和党态度,接到电报的李桓更在意的,是亚拉伯罕·林肯这个名字本身所代表的意义。
“这洋鬼子要做什么?”
王诚摸着长出白胡子的唇角,疑惑地看着李桓递过来的电报。
在关税战役之后,新雍州已经将加利福尼亚视作囊中之物,林肯忽然表示要到此寻求民众的支持,不由得让他升起一丝危机感。
“作为竞选搭档在竞选周期里远赴加利福尼亚,我觉得有理由怀疑演讲是假,借机试探咱们才是目的。”
桑景福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头,要不要……”
以新雍州在巴拿马的势力,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并不是什么难事。
“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桓摆了摆手。
武装解放奴隶的浪潮已经掀起,关税之争也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程度,现在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止这个火药桶爆炸。
再说就算到时候事有不谐,在加利福尼亚下手也比巴拿马更容易掌控事态发展。
八月第一周,林肯由斯蒂文斯亲自送行,于万众瞩目下登上前往巴拿马的邮轮。
随着一封封电报汇报的行踪,其顺利穿过巴拿马共和国,在洛杉矶短暂停留之后抵达三藩市,见到了在码头等候的奥尔登。
“很高兴能见到您,奥尔登先生,弗莱明·比格勒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林肯热情地伸出右手。
奥尔登有些心虚地握住林肯的手:“我也很高兴能见到您,林肯先生。”
林肯环视四周忙碌的爱尔兰裔劳工,温和地笑着开玩笑道:“我还以为这里会到处都是华人。”
奥尔登的笑容更尴尬了,转移话题道:“共和党的竞选纲领深受民众青睐,相信在大选中会以极大优势赢得胜利。”
“斯蒂文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林肯深陷于眼窝的眸子闪过一丝凝重,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奥尔登也跟着笑了起来:“林肯先生,加利福尼亚的共和党人都在等您演讲。”
“在这里,还是在萨克拉门托?”
林肯随口问道。
“就在这里。”
奥尔登笑着说道:“演讲过后还有一场宴会,希望您能够出席。”
“荣幸之至。”
林肯微微颔首,跟着约翰·比格勒上了马车。
透过车窗看着繁忙的街道,他开口打破沉默:“奥尔登先生,我很好奇是什么让您脱离民主党加入我们的,毕竟据我所知,加利福尼亚并不热衷于讨论奴隶制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