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方坦诚地回答,邀请林肯前往码头登上停在栈桥旁的飞剪船。
由于是逆风,飞剪船的速度并未达到顶峰,用了一周左右的时间才抵达新安海湾。
听到此起彼伏的汽笛声,林肯走出船舱登上甲板,看到海湾内川流不息的船只,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似乎更清晰了的画面,让他确信自己并不是梦到了繁华的纽约。
严方走到林肯身旁,骄傲地介绍道:“这里就是新雍州的首府新安县。”
“很难想象,你们竟然在贫瘠的西部建造了一座纽约市。”
林肯喃喃自语,依旧沉浸在不可置信的情绪里。
“新安就是新安,从来不是什么其他的城市。”
严方有些不悦地说道。
林肯已经没有心思辩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在眼前展开的画卷。
充满神秘色彩的中式庭院,簇拥着犹如海浪一样此起彼伏的楼房,坐落于棋盘般纵横交错的街道。
比东部更具机械美感的蒸汽车头,拉着满载矿石的货厢,咆哮着驶入庞大的工业园区。
那一根根高耸入云的烟囱,仿佛一把把利刃刺进他的眼睛,将最后一点幻想撕得粉碎。
这赤裸裸的现实,似乎是在嘲笑白人对华人的蔑视。
林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缩在袖子里的手掌攥得过于用力而泛白,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
在他的眼里,这不是一座正在蓬勃生长的城市,而是一只狞笑的魔鬼,一只即将把属于白人的花旗国撕得粉碎的魔鬼。
“林肯先生?”
严方有些诧异地看着林肯。
“我没事。”
林肯冷静下来,在袖子里揉搓着手掌。
他下定决心要趁这个机会搜集证据,揭露这可怕的事实,让联邦的民众知道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奴隶制,而是正在以不可思议速度崛起的华人。
严方并不知道林肯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李桓在申请建立华人自治州的时候就说过,新雍州已经到了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场战争而已。
不只是保卫师,每个新雍州的华人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经过一夜的等候,飞剪船在码头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停入泊位,严方带着林肯走下舷梯。
“部长。”
严方向前来迎接的桑景福打着招呼。
桑景福点了点头,看向不停打量周围的林肯:“林肯先生,请跟我来,州长在等着你。”
林肯有些惊讶于桑景福的年轻。
各州的高层领导普遍都在四十岁以上,而面前这个华人看起来不过三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跟着桑景福走出码头,沿着水泥铺就的街道,来到不远处挂牌新雍州国际事务部的外交旅馆,在穿过重重安保之后,见到了正在看报纸的李桓。
“州长?”
听着桑景福的介绍,看着还不到三十岁的李桓,林肯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停止了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