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宿命使然,即便武装起义提前了数年,约翰·布朗仍旧选择了距离华盛顿只有不到一百公里的哈普斯渡口。
基列人同盟成员以收购棉花的名义,租下了一间有两个带围栏牧场和两个谷仓的房屋,用以集结队伍、储存物资和建立起义指挥部。
约翰·布朗站在房屋的二楼,通过窗户看着渡口旁的兵工厂。
“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约翰满脸担忧地问道。
约翰·布朗没有回答,而是有些兴奋指着兵工厂:“南方佬肯定没想到我们会来打他们的鼻子,这么大一座兵工厂只有十几个卫兵。”
“可是旁边的镇子里有整整一队民兵。”
约翰试图提醒约翰·布朗奴隶武装起义有多么危险。
“他们需要整整一夜的时间才能赶过来,我们在他们抵达前就能攻进兵工厂,用那里的武器将黑肤兄弟们武装起来。”
约翰·布朗转到二楼西侧的房间,指着阿巴拉契亚山脉说道:“我们会进入山区与南方佬继续战斗,解救更多的黑肤兄弟加入我们。”
约翰从约翰·布朗的眼里看到了无与伦比的坚决,抿着嘴唇没有再说话。
留下基列人同盟成员勘察地形,约翰·布朗带着约翰离开弗吉尼亚,乘坐火车来到马萨诸塞州的斯普林菲尔德。
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一处僻静的房屋,他自豪地向约翰介绍自己的家,以及即将参与起义的基列人同盟成员。
约翰见到了约翰·布朗的三个儿子,出身富商家庭的白人青年,在贫苦中度过了半生的白人中年,还有五名从南方种植园逃出来的黑人。
他们一同在约翰·布朗的帮助下学习简单的单词,驾驭桀骜不驯的战马,以及如何使用枪支。
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圣诞节,基列人同盟成员陆续启程赶往哈普斯渡口。
仅仅一周之后,整日飘荡着欢闹声的房子里,就只剩约翰、约翰·布朗和其最小的儿子沃森。
约翰正在和沃森准备晚饭,约翰·布朗从外面回来,递给约翰一个纸袋子。
“迟到的圣诞节礼物。”
他笑着说道。
“谢谢。”
约翰受宠若惊地道谢,迫不及待地拆开了袋子,发现里面是一件针脚细密规整的衬衫。
他不由得惊讶地问道:“这件衬衫很贵吧?”
随着淘金热的浪潮,加利福尼亚的衬衫价格一度涨到五美元一件,在海湾公司大批量出售衬衫之后,才逐渐回落到一点五复华美元。
他之前以为东部会更便宜,可是到这里才知道即便是那种粗棉布手工缝制的衬衫,价格也和质量更好的海湾公司衬衫差不多,精棉布面料的售价更是翻了一倍。
“据说是法国货,只需要一点五美元。”
约翰·布朗得意扬扬地说道:“我排了好长时间队才买到。”
由于经费都投入到即将进行的武装起义,三人的晚饭并不怎么好,只有一点蔬菜搭配撒了盐的土豆。
“约翰,请等一下。”
约翰刚要回房间休息,就被约翰·布朗喊住:
约翰明白到了最后的时刻,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你做出决定了吗?”
约翰·布朗严肃地问道。
约翰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羞愧地低下了脑袋:“抱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