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感到抱歉。”
约翰·布朗抬手按在约翰的肩膀上:“我们都清楚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上帝会宽恕你的胆怯。”
他慢声细语地说道:“不过也请你体谅我们的担心,在行动没有进行之前,待在这间屋子里。”
“我会的。”
约翰早有心理准备,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
约翰·布朗第二日一早便离开了斯普林菲尔德,只给约翰留下一封信,表述了其对人人生而平等这句话真正能够践行那一日的期待。
再听到他的消息,已经是两周后了。
出门采购食物的杰森失魂落魄地回来,手里拿着一张被泪水打湿的报纸。
约翰猜到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没忍住打开了报纸。
1856年一月份第三周第四日傍晚,约翰·布朗率领基列人同盟成员攻占了哈普斯渡口的兵工厂,并逮捕了附近四个种植园主、释放了种植园里的奴隶。
但是很可惜的是,由于劝说奴隶加入起义耽搁了太多的时间,导致并没有及时按照原计划撤离,基列人同盟被赶来的民兵包围在租下的房屋中。
战斗持续了一整日,双方势均力敌各有损伤,但当驻扎在波托马克河沿岸哨所的第二骑兵团赶到,形势急转直下。
三十二名基列人同盟成员中三十名牺牲,仅有两名成员重伤昏迷被俘虏。
看着报纸牺牲名单上约翰·布朗的名字,约翰感觉整个世界都褪去了颜色,呆立了很久才有些木讷地抬起头看向杰森。
杰森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在前面开口道:“父亲和我说过,即便你没有来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约翰眼神更黯淡,踉跄着走回房间。
他浑浑噩噩地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直到窗外传来教堂的钟声,才如梦初醒般恢复意识,走到窗前拉开粗布窗帘。
温暖的阳光从肮脏的玻璃投射进来,刺得约翰有些睁不开眼睛。
缓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拿起约翰·布朗送的衬衫,推门走出房间与杰森道别。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要回家了吗?”
“不。”
约翰的目光前所未有地坚定:“我要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我想我们会再见的。”
杰森挥手做出基列人同盟成员之间的手势暗号。
“希望有那么一天。”
约翰笨拙地做出了回应,走出约翰·布朗的家。
他乘坐火车来到纽约,按照齐家给的联络方式找到了接头人。
“明日就有一班去巴拿马的船。”
接头人掏出船票递给约翰。
“我不打算回去了。”
约翰拒绝了船票,开口问道:“请帮我问老板,能不能将那一千复华美元换成武器。”
接头人皱起眉:“你真打算这么做?”
约翰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