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尼吉亚是奴隶主的大本营,组织奴隶武装起义和送死没什么不同。”
约翰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提醒道。
可是说完之后,又感到无比的后悔。
想到一千复华美元离自己远去,他就想抽自己两嘴巴。
“是谁让你告诉我这个计划的?”
约翰·布朗眉角雀跃地跳动,说完又抬手按住约翰的肩膀:“不,你不要说出来。”
“啊?”
约翰疑惑地看着自相矛盾的约翰·布朗。
“我们应当为施以援手者保守秘密,善良不应当被罪恶所报复。”
约翰·布朗显得很兴奋,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让我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做……基列人同盟有很多英勇的战士……”
“你可能会死的。”
约翰忍不住打断约翰·布朗:“你可能死在战场上,也可能被俘虏后处决……他们一定会处决你。”
“但那又如何呢?”
约翰·布朗拎起挂在柱子上的油灯,用昏黄的光线照在自己满是岁月痕迹的脸颊:“孩子,我从三十岁投身于这项神圣的事业,用二十年时间尝试了无数种方法。”
“过去我自以为不需要流很多血,就可以完成上帝赋予我们的神圣使命。”
他的眸子越发深邃:“但在堪萨斯,我发现我错了,我们需要流很多鲜血才能清洗这个国家的罪恶……无论这些鲜血是来自奴隶主还是来自我们。”
“可是……”
约翰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没有什么可是的。”
约翰·布朗将煤油灯熄灭,摸索地挂回柱子上:“我从堪萨斯回来就感觉应该做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导致脑子变得迟钝,那种感觉好像就在手边,可却怎么抓都抓不住。”
他转过身看向约翰,两只眼睛在黑夜中依旧清晰:“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计划有多棒,就好像……它本应该就是从我的脑袋里生长出来的……能想出这个计划的,一定也是为了自由而奋斗的战士。”
约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抿着嘴唇沉默不语,眼神飘忽不定。
挂在夜空的弦月沉入天际,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过了两天。
地下铁路的成员送来了船票,约翰·布朗将黑人们送上渡轮,邀请约翰一起前往哥伦布城。
约翰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这座以航海家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命名的城市,他见到了几位基列人同盟的白人成员。
对于在弗尼吉亚组织奴隶武装起义的计划,他们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不分昼夜地探讨、完善相关细节。
约翰无法理解他们的热情从何而来,试探着开口问他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
他们的回答和约翰·布朗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