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一直进行到傍晚才结束,民众们意犹未尽地散去,只留下眉梢挂上疲惫之色的约翰·布朗。
“约翰·布朗先生。”
约翰走了上去。
约翰·布朗转过身,看到面前的黑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约翰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您真的要解救我的同胞?”
“这是上帝赋予的神圣使命。”
约翰·布朗表情略微柔和了一些:“我这半辈子都在为此努力。”
“可是……”
约翰有些纠结,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疑惑。
“时间不早了,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边享用晚餐边聊。”
约翰·布朗拍了拍约翰的手臂,走向纽瓦克镇。
约翰起初有一点抗拒,但看到约翰·布朗坚毅的侧脸,最终选择跟了上去。
穿过肮脏的街道,约翰·布朗来到一间低矮破败的房间,抬手敲了敲四处漏风的门。
缝隙里闪过一道人影,旋即亮起微弱的火光,从里面打开了并无多少用处的门板。
约翰这才发现,里面竟然挤着七八个黑人。
“这里是地下铁路的一处中转点,从弗吉尼亚逃出来的黑肤兄弟,会在这里等待去往加拿大的船只。”
约翰·布朗细心地解释,又有些警告意味地说道:“很难想象你是怎么自己来到这里的,自从逃难法案通过之后,即便是自由黑人也有可能被诬陷成逃奴绑架到种植园。”
“我也想象不到。”
约翰叹了口气。
他离开宾夕法尼亚去加利福尼亚的时候,加利福尼亚还不是花旗国的一个州,更没有为了补偿南方通过逃奴法案。
“不管怎么说先填饱肚子吧。”
约翰·布朗给约翰盛了一勺肉糜豆子汤,又拿了一条黑面包给约翰。
约翰食不知味地吃完,将餐具在脏水中涮了一下还给黑人妇女,倚着腐朽的木板墙发呆。
“在想什么?”
约翰·布朗走了过来。
“您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约翰转过头,鼓起勇气说道:“北方白人口里喊着废除奴隶制,但其实并不欢迎我们的到来。”
“从种子成长到能够开花结果要漫长的时间,不能因为明日得不到果子,今日就不给它浇水了。”
约翰·布朗笑着说道:“得到自由,平等还远吗?”
不等约翰回答,他接着问道:“你应该就是来找我的吧?”
约翰下意识点了点头,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室内响起其他黑人的鼾声,他才将在弗尼吉亚组织奴隶武装起义的计划说了出来。
相比约翰的纠结和忐忑,约翰·布朗的眼睛却是越来越明亮,在室内微弱的光线中,宛如两点烛火随风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