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们一夜未睡，巴尔的摩本地党成员睡得也不好。
贫穷的他们不愿意支付华盛顿昂贵的旅馆费用，直接在卡伯里巷附近的街道席地而卧。
但问题是夜晚的气温已经降到零度以下，寒风仿佛一柄柄利刃刺进他们的关节，翻搅着他们的痛觉神经。
“他们出来了。”
盯梢的青年跑了过来，大声喊叫提醒着半梦半醒的本地党成员。
奥斯塔打了个寒颤，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连踢带打地将迷茫的手下赶向传来车轮声的巷口。
他们做过无数次同样的事情，即便疲惫得睁不开眼睛也知道要做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本地党成员，举起写着“黄皮猪滚出花旗国”“归还我们的土地”等标语的木牌，将刚刚提起速度的马车拦了下来。
剩下的一拥而上，高喊着乱七八糟的口号，表情激动、愤怒，像是随时都会冲上来将车厢中的乘客拖出来暴打一顿。
“滚开，你们将为你们做的事情受到惩罚。”
坐在驾驶席上的李志远站起身，朝着拦住挽马的几个青年怒吼。
怒吼并没有驱散本地党成员，他们将三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口号也逐渐变得统一。
“滚出花旗国。”
奥斯塔带头吼道，盯着李志远衣服口袋里的一截表链，眼里闪着贪婪的色彩。
他向手下使了个眼色，互相推搡着挤到马车旁，隔着车窗向里面的乘客嘶吼，像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痴线。”
安保局职员不屑地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同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组长能下令教训教训这些洋鬼子。”
“咱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他们想演戏就陪他们演呗。”
同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从口袋里摸出来两粒糖果：“吃糖不？”
“给我一颗。”
职员接过糖果，扒开糖纸将黄褐色的硬糖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还是喜欢食堂做的牛奶糖。”
“很快就能回去了。”
同伴含着泛着苦味的硬糖喃喃自语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奥斯塔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重。
听证会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开始了，这些黄皮猪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他转过头扫了一眼喊得嗓子都要哑了的本地党成员，有些犹豫要不要主动冲击马车。
可这里是华盛顿，不是荒蛮的西部，一旦发生流血冲突肯定会引来治安官。
“都滚开。”
李志远忽然的怒吼打断了奥斯塔的思考。
挽马似乎是受惊了，唏律律的嘶鸣着耍脱套在肩脊上的车套，冲进来挥舞着木牌的本地党成员。
“黄皮猪打人了。”
奥斯塔的眼睛亮了起来，振臂高喊着冲向重重砸在地上的车厢。
“保护外交团队。”
李志远装作惊惶失措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从驾驶席的座位下面抽出短棍。
本地党成员潮水般汹涌，冲击着宛若磐石的安全局成员，乱棍挥舞之下惨叫哀号四起，又转瞬被嘶喊着淹没。
“弄死他们。”
屠夫一脸恨不得加入其中的表情，不停地挥舞着紧握的拳头。
卡汀越看眉头皱得越深，逐渐不安地踱起步来。
“威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