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这么久,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李志远关上窗户,回过身看向正在擦拭武器的桂雪松。
本地党自认为隐秘的行动,根本瞒不住安全局职员的眼睛。
在他们浩浩荡荡地走进东北西街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回被当作驻地的四百一十五号房子。
“头说过,洋鬼子就是畏威而不怀德的蛮子。”
桂雪松将霰弹装进警卫连从新雍州带来的短管猎枪:“你跟他们讲规矩,他们就跟你龇牙,你伸手打他们的时候,他们又会讲起规矩。”
“明天就是听证会了,你是什么打算?”
李志远开口问道。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桂雪松试了下短管猎枪的手感,抬起头笑着说道:“知彼不是你们安全局的强项吗?”
“你说我当时怎么就去了安全部,弄得自己好像是古代的酷吏。”
李志远跟着笑了起来,把玩着手里的飞刀。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是跟李桓和桑景福去旅馆审问跟踪约翰的平克顿侦探。
“审出来了吗?”
桂雪松将短管猎枪挂在腋下枪套的延伸带上,起身系上西装的扣子。
宽松的长款西装完美地遮盖住致命的武器,只在行走时露出一点不明显的轮廓。
“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李志远看了眼怀表。
他的话音还未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
纵使是在驻地中,桂雪松也没有放松警惕。
“报告,安全局第二安保小组俞长野。”
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李志远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接过审问记录,随意地扫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头说得没错,洋鬼子又打算玩这套把戏了。”
“他们就是这样,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桂雪松鄙夷地接过记录。
“但不得不说,这套把戏很好用。”
李志远坐回到椅子里,问道:“咱们现在的确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声东击西呗。”
桂雪松略作思考做出了布置。
由安全局职员配合外交团队作为诱饵,引开装作抗议的本地党,警卫班护送代表新雍州出席听证会的王维仁,从其他路线前往国会山。
“又让我们做脏活。”
李志远半开玩笑地抱怨道。
“总不能让战士们去演戏,他们可是真的会打爆敌人的脑袋。”
桂雪松将记录塞回李志远的手里:“走,去看看王维仁准备得怎么样了,他现在的压力可比咱们大多了。”
“走,一起。”
李志远笑着将记录塞进兜里。
从他们的房间出来,沿着走廊来到中间的会议室,两间打通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外交团队的成员将头埋进半年来搜集的报纸、法案、案例当中,互相讨论着明日可能提到的问题。
桂雪松在门口停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这些问题已经不再局限于法条,而是直接在种族层面进行赤裸裸的歧视。
“桂连长,李组长,您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这里。”
王维仁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起身,和走进来的桂雪松和李志远打招呼,刚想走过来却不小心打翻了摞在面前的文件。
“王团长,不打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