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后，南港郡大教堂的一间小会议室。
莱昂坐在一张小桌前，不断地审阅和签署文件。
“子爵阁下，你看得最好再快一点，这里可是还有很多张东西要要签字的。”
坐在桌旁的爱德华·斯图亚特审判官催促道。
每等莱昂签一个名字，他就递上一份文件，并在签字处用手指点了点。
“晋升居然有这么多手续？”莱昂看着叠起来的文件感觉有点麻烦。
“升到大主教级别本来就有很多手续，而你的情况，是从中级二阶破格跳级到上级审判官，需要审议的情况更多。然后还要考虑你的背景，你是从一个平民下级审判官升上来的，在三年之内，可谓前无古人啊，子爵阁下。”
爱德华一边调侃一边继续递上文件。
莱昂默默继续签字，但还是非常认真地看过了每份文件的内容，确保这些文件没有明显的问题。
爱德华·斯图亚特审判官这一次是代表审判庭——当然，暗地里也算是代表他父亲斯图亚特枢机主教，来给他递交晋升用的各种审查文件的。
莱昂每签一份文件，就有一点点新的权限或者头衔加在他身上，等这些文件里赋予的东西全部集于他一身，他就能成为一名和大主教地位相当的上级审判官，并依照他先前的志愿，在圣罗莎莉亚监狱得到一个高阶看守长的职位。
当然，这些都是在这些文件审核通过生效之后的事情。
将近二十分钟后，莱昂终于签完了所有的手续，一起交给爱德华。
“爱德华审判官，文件审核通过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他顺口问了一句。
“这我可就说不准了，毕竟您这级别的晋升，审核的人不是我，我只是负责跑腿而已。”爱德华自嘲地笑道。
即便贵为总审判官之子和教会圣子，爱德华目前终归还只是一名三阶圣堂审判官。
等莱昂晋升以后，莱昂明面上的地位甚至能超过他。
“听你前面的意思，这好像要花很长时间？”莱昂问道。
他从一介平民下级审判官出身，原先撑死能达到的人生目标，也不过是成为地方审判所的队长或者副所长。
如今在三年间连升数阶成为大主教级别的人物，很容易想象到他的晋升档案会受到多大的关注，还有质疑。
“放心吧，我想应该不会有想象中那么困难，要知道你杀了阿莱克涅之后赐福得到晋升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教会，这或许能代表你功绩存在着关键性的意义。
先知的赐福升级十分苛刻，整个教会都没有多少二阶的至高神赐福者，这一点终归是无法忽视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你还有一位相当关键的推荐人呀。”爱德华意味深长地笑道。
“感激不尽。”莱昂以为爱德华说的是他父亲斯图亚特枢机主教，马上就倒了声谢。
“不不不，你误会了。”爱德华连连摆手，“你晋升的功绩，虽然名义上是我父亲指派的任务，但晋升这件事我父亲可没帮你出面，他只负责最终的审核，在此之前，他不好轻易地表明立场。
所谓的推荐人，必须得是在教会内部的任职中，担任过你上司并与你共事过的人。”
虽然这个晋升就是在斯图亚特枢机主教一手安排起来的，但他终归不能徇私得过于明显。
而且即便说莱昂和皇子走得很近，还杀了阿莱克涅，让斯图亚特枢机主教看到了扶持他的价值，并不意味着斯图亚特就信赖他。
莱昂也能感觉到这一点，迄今为止斯图亚特枢机主教都是在派爱德华与他接触，从未亲自见过他。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不需要见，也许总审判官已经在某处观察过他了。
“我上司？”莱昂想了想，“难道，是亚伦殿下？”
他在圣罗莎莉亚监狱只当了几个月的外驻审判官，名义上的上司并没有跟他直接对接过。
真正和他共事过的上司，卡隆和贝克特主教都已经被他杀了，如果黑道领域也算，还得加一个伯爵，唯一还有命活着的只有一个亚伦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