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一旦提上流程，教会就会联络晋升者的上司获取评价，当然对于那些人来说，知晓亚伦殿下对您的态度，恐怕比什么都重要吧。
就我了解的情况看，亚伦殿下对你的评价相当之高，在他的口中，你简直就如同正义的化身，呵呵呵呵。”爱德华说到这里笑了出来。
莱昂也只能附和地笑笑。
他的出身和功绩，无论审查有多少疑点，只要有了亚伦皇子的出面支持，就基本都能迎刃而解。
亚伦皇子作为在成年之后才被认可的皇帝私生子，也是在短短数年间取得了地位。
这样的话，只要教会中的人将他视为辅佐皇子的一员，那他如此“鸡犬升天”就得到了一个无比合理的解释。
他已经代替了伯爵成为东部最大的魔药贩子，现在却作为杀了阿莱克涅的英雄接受教会的册封——也有人真的将他视为英雄，像亚伦，像库里克大主教，还有许多教会里为阿莱克涅之死感到大快人心的人。
但在知晓他另一个身份的斯图亚特父子看来，这件事多少是有些讽刺的。
“说起来，最近领地里的生意如何呢？”爱德华笑着问道。
“马马虎虎吧。”莱昂含糊敷衍过去。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跟爱德华谈论自己领地上的魔药生意，这位总审判官之子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这一问在他们之间只能算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倒是听说，解决了瘟疫之后，您的领地蒸蒸日上，已经开始正式筹备军队了啊。”爱德华笑着说道。
莱昂心里稍稍提起了警惕，原来斯图亚特一直在盯着他领地里的变化。
先前瘟疫流行的时候，他以阿伦德子爵的名义，对周边境地区进行了捐助，还为病人提供慈善医治，加上他这一次讨伐阿莱克涅的巨大功绩，无疑大大扩展了他在贵族圈的影响力。
教会也考虑到他将来会遭到摩伊兰德势力报复的可能，先前阿黛尔一直在申请的拥军权力很快就通过了官方的审查，如今莱昂被允许在领地内拥有千人规模的军队，如果领地人口能够增加，规模还能再继续扩张。
莱昂马上扩充了岛上的驻扎人数，给了自己的人正式的领地军编制，还通过乔尼的关系，购置了几艘武装商船。
这些似乎都没有逃过斯图亚特父子的眼睛，莱昂猜想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应该还是对他如此发展起来有所忌惮。
“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毕竟有阿莱克涅的教训在先呀。”莱昂故作轻松地回答。
“以您的器量，只是执着于自保，是否太小气了一点呢？”爱德华笑着眯起眼睛，“接下来如果您能再立下一次这样的功绩，就不用再借助任何人的名义，爬上枢机主教的位置也不是梦了啊。”
“呵呵，审判官阁下未免高看我了。教会看重我，我自当为教会鞠躬尽瘁，但终归也只做到在我能力范畴之内啊。”莱昂以客套话回应。
爱德华这一开口就是要他再来一个解决大魔女这种水准的功绩，诚然接下来以他大审判官的身份，真杀了或者抓获了某个大魔女，就不需要再借助斯图亚特枢机主教，独自占据功劳。
这或许真能把他推上枢机主教的位置，但莱昂也很清楚，斯图亚特父子只是想利用他去做教会对付魔女集会的一员尖兵，让他表明对教会的忠心。
但一个拥有魔女赐福的神秘异端，是否真的能得到他们的认可，恐怕是要打个问号的。
“怎么子爵阁下，最近跟那些魔女相处得不错？”爱德华问道，他知道莱昂还在维持和魔女集会交易的事情。
“阿莱克涅违抗摩伊兰德女王命令之事已经基本得到了证实，目前她们还找不到更适合替代我的人，所以看起来，我似乎还能继续为教会从她们那里谋取点情报出来。”莱昂说。
目前对他来说依然不能跟魔女集会翻脸，教会也好，魔女集会也好，夹在中间的他倒向任何一边，都可能导致他变成一个炮灰。
让教会以为他能继续从魔女集会那里获取情报，让魔女集会认为能继续利用他在帝国牟利，让他能抱着领地和生意继续发展下去，对眼下的他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好啊，我父亲也很期待您今后的表现。”爱德华笑着点点头，“不过关于您领地里的军队……”
“果然还是应该稍微限制一点比较好么？”莱昂试探性地问道。
爱德华却给出了更让他意外的回答：“不，我想你应该尽快招兵买马，越快越好。”
莱昂不由得露出诧异的神情。
爱德华脸上笑意更盛，似乎对莱昂的反应很满意：“呵呵，帝国的形势不同以往了，子爵阁下，说不定，很快就会需要您回报亚伦殿下的推举之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