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修建大运河时,暗中动了极为歹毒的手段。”
“明明我大隋有含嘉仓、洛口仓、回洛仓三座粮仓,粮食充盈,足够维持运河的开凿与劳工的温饱,我才下定决心建造运河。
可那些粮食发下去后,根本没有落到修建运河的劳工手中,全被四大门阀,还有监造运河的清河崔氏中饱私囊,尽数贪墨。”
“运河修建的过程之中,劳工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累死、饿死、病死的人不计其数,大量的劳工倒在工地之上,尸骨无存。
修建运河,本应让我凝聚气运,得到山河社稷之力。
可最终,因为数十万劳工惨死,我遭到了滔天的气运反噬,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我要死了……可我不甘心啊!”
杨广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悲愤与不甘,“那可是数十万条活生生的生灵。
他们勤勤恳恳劳作,只为能有一口饭吃,那些世家大族怎么敢这样?
怎么敢如此草菅人命!”
苏青静静伫立,心中暗自思索。
乍一看,这老者这番话,似乎句句都在推脱自己的责任,将大隋的覆灭、自己的败落,全归咎于世家大族。
可仔细一想,此时宫殿中,只有他与这老者两人。
杨广已然油尽灯枯,行将就木,又有什么必要在他这个“陌生人”面前推脱责任?
如若不是推脱,那这背后隐藏的真相,可就有趣了。
杨广为人所非议的,历来也就两件事,修建大运河,以及三征高句丽。
大运河是这个情况,那高句丽呢?
或者说,他征高句丽,真的错了吗?
没错!
高句丽不过只是弹丸之地,本就依附于中原王朝。
当年杨坚登基,高句丽统治者高元,主动请求杨坚封为高丽王。
杨坚宅心仁厚,不忍黎民百姓遭受战火之苦,也不愿轻易动刀兵,便敕封高元为高丽王,给予其礼遇与庇护。
可没成想,高元得到敕封之后,转头就忘恩负义,派兵袭击大隋的辽西之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般看来,高句丽本就是无德之国,高元更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妥妥的狼崽子,欺软怕硬,得寸进尺。
而让杨广真正下定决心,必须要征讨高句丽的,还是大业三年发生的一件事。
大业三年,杨广在启民可汗的帐内,无意间发现了高丽使节的踪迹。
他瞬间警觉。
单一的高句丽,国力有限。
或许,对中原王朝构不成太大威胁。
可一旦高句丽掌控了契丹、东湖等蛮夷部落,又控制着辽河流域这样的战略要地,再与强大的突厥相互勾结,形成掎角之势。
那么大隋将不得不面临,两线作战的严重威胁。
届时,社稷危如累卵。
也正如此,在解决掉DTZ的威胁后,杨广才立刻着手筹备,发动了对高句丽的征伐。
后来的历史也证明杨广征伐高句丽,并没有错。
大隋的接班人,大唐的诸位帝王,也数次派遣大军征伐高句丽。
可见高句丽,确实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除掉它,乃是势在必行之事。
同时,苏青的脑海中还闪过一个念头,“如若大运河的事情,的确是那些世家豪族暗中作梗、贪墨粮食、草菅人命。
那他们日后被黄巢所倾覆,也算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老师,我还是放不下这乱世下的百姓,我个人死得其所,我希望老师亲自出手,重整旗鼓再造山河!”
杨广躺在龙榻之上,气息微弱却眼神灼灼,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期待,死死望着苏青。
苏青心中了然,想来是这位末代帝王弥留之际,心神恍惚产生了幻觉,将他错认成了他的老师。
沉默片刻,看着杨广眼中那不甘与期盼交织的光芒,苏青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杨广纵然有过。
却也有过护九州、征星空的壮志。
这般有过执念、有过抱负的王者,不该带着满心遗憾落幕。
可就在苏青点头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体内,那柄由凝聚着大明国运的社稷之锤骤然震颤,嗡鸣着破体而出。
近乎同时,人皇经的经文虚影,在他周身流转。
磅礴的紫色气运,自苏青体内喷涌而出,直冲殿顶。
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座恢弘的紫气华盖,
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恍惚之间,苏青仿佛能在那紫气华盖之中。
看到一道道模糊而威严的身影,或身披龙袍,或手持兵器,皆以俯瞰天地之姿,静静伫立,似是历代人皇的英灵,在此时苏醒共鸣。
苏青眸色骤然一凝,瞳孔深处,那是堪比超新星爆发般的惊涛骇浪在翻涌。
他能清晰感知到,大隋代表着九五之尊的天地气运,正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与他的肉身产生出前所未有的共鸣。
这种共鸣,是一种天命的契合:“我……直接承接了杨广的天命,也凝聚出了五帝华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