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点点头，没有再问，若有所思。
格温接个话头，“你怎么看待罗杰，惠特妮的男友？”
“罗杰·韦恩？”弗兰克同样冷笑了一声，显然对他没有任何好感，“那个满脑子计算、攀附权贵的男人？
哼！嘴上说得漂亮，骨子里全是盘算。
所谓对惠特妮小姐的深情，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拜伦先生在宴会上毫不留情的那番讽刺，绝非无端指责。”
弗兰克叹了口气，语气稍稍柔和了一些，“我一路看着惠特妮小姐长大，她的心思单纯，也很固执。
有时候需要撞到南墙，才会真正明白什么是理智与自我……如今看来，或许这趟航行，小姐终于看清了这点。”
彼得微微点头，随即转而问道，“那你对船长莫迪凯有什么看法？”
这一次，弗兰克并没有立刻回答，但脸色明显阴沉了几分，“莫迪凯·迈达斯？
一个十足的势利小人，拜伦先生原本信任他，但近几年里，他的行事越发放肆。
他的能力……说好听点是经验丰富，说难听点不过是个十足的混子，却总想伸手去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游艇返航后，我会将有关他的所有贪污账目一并提交给地方检察官。”
说到这里，弗兰克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不懂得知足、也不懂得规矩的人，最终总是会付出代价的。”
彼得注意到弗兰克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但没有进行追问。
“管家先生，我们暂时没有别的要问的，但麻烦你去请一下莫迪凯船长，”格温接过话题，“我们需要和他单独谈谈。”
弗兰克神情一顿，“现在？”
“没错，”格温认真地点点头，“正如你说的，海岸警卫队很快就会抵达，我们得抓紧时间。”
弗兰克没有多言，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去。
“弗兰克先生。”
彼得忽然叫了一声，上前在弗兰克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如果船长不愿意来的话，你就告诉他……”
弗兰克很快露出了惊讶之色，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略作停顿后点点头，“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主舱的通道中。
格温侧首看着彼得，“让管家现在知道这事，没问题吗？”
“没关系，他知道了，就意味着惠特妮很快也会知道。”
弗兰克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片刻后，急促的脚步声从甲板的另一端很快响起。
莫迪凯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到两人面前，外套的纽扣甚至还未来得及扣上。
“我不知道你们两人又在搞什么名堂，”莫迪凯冷冷地开口，“但我警告你们，最好别再污蔑我！海岸警卫队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小鬼，就得闭上臭嘴，再也装成不了什么侦探来博眼球了！”
面对莫迪凯愤怒的话语，彼得并没有被激怒，只是上下打量着对方起来。
“船长先生，你说的确实没错，海岸警卫队确实快到了，但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案件全貌，”格温的语气不疾不徐，像是陈述既定事实。
“我们知道——昨夜你亲眼目睹了谋杀的发生，却选择袖手旁观，更在事后刻意隐瞒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