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的观景台此刻极为冷清,管家弗兰克站在栏杆旁,任由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衫,遥望着远处。
海浪拍打船体的涛声盖过彼得与格温的脚步声,但管家还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并没有转过身来。
他抬起手指向前方遥远的海平线,开口道,“你们看到那边了吗?”
彼得与格温顺着弗兰克的手望去,只见几道微弱的白光在海浪波峰间若隐若现。
“那些是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艇,再过半小时,我们就能在前方的海域和他们会合。”
弗兰克顿了顿,回头看向两人,“我并不认同惠特妮小姐委托你们两个年轻人来找凶手这样玩闹似的决定,也不抱什么希望……
为了避免她卷入警方后续调查的麻烦中,我已经通知机组人员准备直升机的起飞预热,惠特妮小姐将会在海岸警卫队登船前离开。
这意味着如果你们真的有所发现,就得抓紧时间了。”
“这样做并不明智,管家先生,”彼得立刻反对,“无论是由我们还是海岸警卫队查明真相,在真正的凶手被揭发出来之前,所有人应当在调查结束前留在现场。”
“你们可以反对,但不会有效果。”
弗兰克对于彼得的异议不以为然,“事实上,如果不是惠特妮执意要找出谋杀拜伦的凶手,在你们闯入卧室不久后,我们已经搭乘直升机离开了。”
彼得直视着弗兰克,“那如果惠特妮小姐就是杀死她父亲的凶手呢?”
弗兰克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副微妙的笑容。
并非愤怒,也非嘲讽,而是复杂与玩味。
“年轻人,我对惠特妮小姐忠心耿耿,她绝不可能是凶手。”弗兰克笑了笑。
忠于惠特妮,而不是弗罗斯特。
“可我们已经很接近真相了,”格温上前一步,不甘心地说道,“如果我们能在海岸警卫队前查明真凶,惠特妮小姐就会同意留下。”
“也许吧。”弗兰克没有给出准确回复。
“既然还有一些时间,那么我们想听听你对其余嫌疑人的看法,以帮助我们最终确认真正的凶手。”
弗兰克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以,你们想听谁的?”
“先说说唐娜和邦妮吧。”
“那两个女人?”
弗兰克闻言,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恕我直言,不过都是拼命凭借着年轻貌美的皮囊不择手段地博取关注与地位。
尤其是其中一人,她的小心思不仅惠特妮小姐清楚,拜伦先生心里其实也明白得很。”
“我听唐娜与邦妮提起,在凌晨时分,你与她们曾经在侧舷的更衣室外交谈过?”格温问道。
“没错,那两个女人昨晚确实拦住了我。”弗兰克答。
“能具体描述下当时的情形吗?”
弗兰克回忆道,“当时我正经过观景台,邦妮叫住了我,在更衣室里的唐娜也隔着门与我说了几句。
她们提出希望能和惠特妮小姐私下见上一面,解释一些误会。”
弗兰克顿了顿,眼中满是不屑,“其实这两人心里清楚,所谓的误会根本不……
总之,她们的意思是希望我能从中周旋,这场谈话没有持续多久,我就离开了。”
彼得顺势问道,“你还记得当时的具体时间吗?”
弗兰克抬腕看了眼手表,毫不迟疑地说道,“两点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