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的海鸟徘徊在游艇的上空，没有了昨日举枪射击它们的拜伦，此刻此起彼伏的鸣叫声愈发聒噪。
在罗杰报出碰见唐娜与艾普尔争执的时间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海平线上升起的红日，映照着每个人脸上不同的神情——怀疑、不屑、凝重，还有思索。
“这不对……”
管家弗兰克眉头一皱，正打算开口辩驳罗杰的说法，却被彼得抬手阻止了，“先让我们问完吧，管家先生。”
格温顺势追问，“韦恩先生，你确定他们没看见你吗？”
“我确定。”罗杰答得很干脆。
“那之后呢？你离开后去了哪里？”
“就像我说的，在偷偷绕开她们后，我去船员区的厨房，想弄点吃的，”罗杰没有丝毫停顿，“我在那里待到三点半才回房睡觉。
厨房的夜班厨师能够为我作证，还有回程时我走的是主走廊，碰到的好几个人，都能证明。”
格温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罗杰的每一句话与其他人提供的信息逐一对比，试图拼凑出真相的冰山一角。
彼得倒是在看着罗杰，后者双手插兜，下巴微扬，显然对自己的陈述很有信心。
趁着没有人询问的空当，罗杰又悄悄接近惠特妮，小心翼翼地开口了，“惠特妮，昨晚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逼着你……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后，我本该一直陪在你身边——”
“罗杰，谢谢你，”惠特妮果断打断了罗杰，甚至没有正眼去看他，“但我很好，有弗兰克一直陪着我，用不着担心。”
罗杰讨好的神情一滞，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悻悻地退回原处。
倚靠在栏杆旁的莫迪凯嗤笑一声，望着沉默的彼得与格温，讥讽道，“看样子，我们的福尔摩斯先生和小姐已经盘问够了。
找了半天，船也搜遍了，找到真凶了吗？还想再问谁的罪？”
这番毫不掩饰的嘲讽，令彼得缓缓转过头，但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神色，与莫迪凯对上视线。
彼得微笑着问道，“船长先生，你在海上工作了这么多年，眼力一定相当出色吧？”
莫迪凯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那是当然，我当了三十多年海员，没有一副好眼力怎么能混到今天？你又想找什么麻烦？”
“我只是好奇一下。”
彼得抬手指向游艇最高处的雷达桅顶部平台，上面正停着几只海鸥。
“船长，你能看清从西侧往东数，第二只海鸥的花色吗？”彼得问道。
莫迪凯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微微眯眼，很快便冷笑道，“那是只成年的银鸥，胸羽偏灰，右翅缺了一撮羽毛。”
“看来船长的视力确实很好，”彼得笑了笑，又似不经意地问道，“如果是风浪大、光线晦暗的时候，比如晚上？”
“夜里就得靠星光与航灯，虽然看得没白天那么清楚，但至少能够分辨个大概的。”
莫迪凯的语气中满是自豪，“像我们这种在海上干了大半辈子活的人，靠的就是这吃饭的本事。”
彼得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格温侧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
惠特妮注意到两人的无声交流，皱眉问道，“怎么样了，还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来协助破案？”
“我大概已经有了初步判断，但需要一点时间整理线索和核对细节，请允许我们私下讨论片刻。”
格温又转向一旁的弗兰克，“管家先生，五……不，三分钟后吧，麻烦你在主甲板的观景台那里等我们。”
弗兰克第一时间看向惠特妮。
“照他们说的做。”惠特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