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这才答应下来。
莫迪凯则满脸不屑地撇开头,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彼得与格温没有理会他,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迅速向主楼梯入口走去。
全船的人除了必须值守驾驶舱与机舱的船员,如今都集中在宴会厅,船内的大部分区域都显得极为冷清。
两人很快来到通往主人甲板拜伦住所的主楼梯入口,这里是罗杰声称碰见唐娜与艾普尔争执的地方。
“快步,还是慢步?”格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由于游艇的信号屏蔽,手机无法上网与联系外界,但至少还能正常显示时间。
彼得想了想,回答道,“正常速度吧。”
格温应了一声,记下时间,两人便沿着通往主甲板观景台的路线前行。
“罗杰的说法没有明显的破绽,也有足够的证人来支持他的不在场证明,”格温眉头紧皱,“但他的态度过于冷静了。”
“律师最擅长让叙述听起来没有漏洞,”彼得回应,“他的话真真假假,需要谨慎分辨。”
“如果罗杰真需要吃的,船上二十四小时都配备送餐服务,完全没有必要特地去厨房……”
格温分析道,“他隐瞒了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的真正动机。”
“但关于唐娜的那一部分说法,可信度不低,”彼得声音低沉,“唐娜与邦妮都撒了谎,两人的关系并非仅仅是朋友。”
两人经过舞厅侧门时,里面空无一人,与昨夜的喧嚣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们明显隐瞒了什么,而且都没有提到与艾普尔的冲突,”格温看向彼得,“关键是邦妮从一开始就对你关注与热情得过分,这是为什么?”
彼得回想起感恩节梅西百货大游行的那一天,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我想那不会是什么好的动机。”
“莫迪凯没有完全说实话,”格温抛出新的问题,“他的视力极好,之前所谓的‘夜里风大,视线又模糊’,明显是托词。
况且,莫迪凯的不在场证明并不像罗杰那般充分。”
“再说他身为船长,完全有机会随意进出拜伦主人甲板,而不被其他人发现,”彼得补充,“我们也是通过拿到他的电梯钥匙,才能上到拜伦的卧室。”
两人继续低声交谈着前行,很快经过宴会厅的前门,他们无视了那些从里往外窥探的各色目光。
“惠特妮对父亲的怨恨也不止她所说的那样简单,”格温降低声音,“不然无法解释她对这唐娜和邦妮两人那么深的厌恶源自哪里。”
“弗兰克强调过,这是弗罗斯特家的私事,”彼得沉吟,“有些事必然不会说得那么直白。”
两人停在观景台侧舷甲板的更衣室前,这里是昨晚邦妮与唐娜拦下弗兰克进行交谈的地方。
格温瞥了眼手机屏幕,“四分钟零六秒。”
“这个时间还算合理,我们走的这条路线需要经过两层甲板转换,还有经过宴会厅的迂回走廊,”彼得陷入思索,“如果是昨晚的话,派对持续到凌晨,如果想要避开其他人耳目,有些地方也需要绕开。”
片刻前被他释放出去的蜘蛛无人机,已经悄然沿着更衣室的缝隙爬出,顺着他的裤腿而上,很快返回了蛛网发射器。
同时,它们也为彼得带来了在通风管道中发现的蛛丝马迹。
彼得凝视着镜片上不断弹出的数据,低声说道,“每个人都没有完全说实话,或者至少隐瞒了部分信息。”
“但他们每个人证词的矛盾之处恰巧又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让我们理清思路。”格温接过话头。
彼得转头望着格温,“你有结论了吗?”
“只差最后一块拼图了。”
格温看向不远处观景台上正在等待他们的管家。
“我们一起去把它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