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卵的外膜随着夏尔波波的心跳起伏着,蓝色的丝状血管有如泵机抽取着灵质的养分,只是随着身后闸口的闭合,他的孵化在这一刻趋于停滞。
他需要丰殖的活嗣,他需要丰殖的死亡。
然而三者的缠斗远比两方对垒的情况更加焦灼,神祇肆意施展的权柄将周围一切都给摧毁,除了他身下暂且被深海所庇佑的领域之外,旧月的遗迹群早已在这场厮杀下沦为了齑粉。
大地变作焦土。
只有腐溃的蝗虫在无尽增生。
天空飞跃着一道划过晨昏的火痕,根植血肉的植物从丰殖的身躯上生长,直至下一刻空洞黑暗的深渊褪去了一切色彩。
夏尔波波只是静默地蜷缩在自我加冕的卵鞘中,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一个变化,锚点的时刻将命运的天平倾斜于他,那么在这场数算之中,一定还存在着第四个变量。
被分隔的黄昏,在裂隙上死而未僵的神骸。
夏尔波波隐约能感觉到,那具神骸就是他求导的变量。
不过在祂自己发挥作用之前,还有其他公式需要补充,让丰殖的活嗣成长起来。
“是时候了。”
从远方的山脉开始,夏兰的地脉产生了一次异常的震动,以夏兰的主城区为中心点,地壳顺延着熔铸的脉络开始塌陷。
撕裂大地的沟壑纵横蔓延,大陆板块在熔铸的岩浆下引来了一次平移,无法宣泄的内层压力撕裂了厚实的地层,于是以那纵横的沟壑作为输送灵质的血管,让曾属于夏兰的熔铸之心再次脉动起来。
这是一个以夏兰地界为基盘的大秘仪,沟壑描绘大秘仪的纹理,岩浆输送熔铸的灵质。
属于熔铸公的历代基业,铸造无数铁翼的熔铸灵质,此刻将为他所用。
大地上流淌着岩浆,熔铸的灵质升腾而起,它染红了云层,在黄昏中形成了一片火烧云的景象。
封锁夏兰的大秘仪,这是被精心铸造的餐桌,无人能从这餐桌上逃走。
现在,该请丰殖的活嗣上桌吃饭了。
“撤离!”
“全部撤离!”
夏兰的受膏者在组织着人群避难,然而这场灾难发生的太过突然,如今熔铸公不在,占据夏兰的冷冽公又无意接管,可以说此刻是夏兰最脆弱的时候。
哪怕能够让城中官员配合,可他们根本无法有效调动所有人。
殖血骑士没有回来,夏兰只有他们这些受膏者,人手实在不够!
“队长,各大家族的军队已经在撤离夏兰了。”
受膏者队长听到汇报之后只是冷哼一声。
“他们不是蠢货,在看到了这里发生的灾难之后,自然会想着逃命,不用理会那群家伙,先组织人群避难。”
“将人群分流,蒸汽列车的承载能力有限,把通向城外的道路开放出来。”
“我们已经把全部的列车搬出来了,但即便是这样也无法撤走夏兰全部的人!”
“先让他们离开夏兰地界,不需要让列车抵达下一站,中途放人下车,然后回来接下一批人,这样应该能提高效率。”
“是!”
受膏者队长站在城市的最高处,看着下方正在缓慢流动的人群,心中满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