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一点,因为山脉另一侧的灾难不知何时会蔓延过来,再冷静点,只有保持理智才能让人群有序撤离。
丰殖的祷告在安抚民众,但恐慌的情绪不会轻易消退,它们只是暂时被压制起来了。
“能撤离多少是多少。”
不能让活嗣吞吃信徒的灵质。
只要殖血骑士能够阻击它一阵子,那么留给他们的时间就是足够的。
该死的,为什么出现的会是乏灵与肉宴之母?
祂不是早已在黄金的征讨下死去了一次吗,为什么这么快又再度苏醒了过来?
那活嗣是乏灵与肉宴之母的不洁产物,是与他们信仰背道而驰的扭曲愿望,丰殖本应该代表新生的希望,他们肩负着种族延续的使命,是生命可以步入下一个文明轮回的机会。
重来的机会。
或许他们都会在一场浩劫中毁灭,可丰殖的活嗣会携带着物种的基因库渡过那场浩劫,它会在浩劫过后的土壤上播种,它会让生命萌发新蕊。
可是,丰殖的愿望却被扭曲了!
那乏灵与肉宴的活嗣,妄图让万物融为一俱的不洁造物!
到底是哪一环出现了问题,为什么乏灵与肉宴之母会再度苏醒?
然而受膏者队长也清楚的明白,这不是他能理解的问题,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让那不洁的活嗣无法完成吞食的使命。
第一辆载满了避难乘客的列车已经出发了,看着在轨道上向着远方驶去的列车,受膏者队长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安心的神色。
可好景不长。
在灵性的视界中,他看到从大地表面溢出了熔铸的灵质。
“这是...”
随之脚下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高楼在崩塌,建筑的残骸坠落向下方的人群,而受膏者们也是急忙运用着丰殖的祷告催生出无数坚固的枝干,树林在钢铁的城市中茂盛,它们庇佑着身下的人群。
然而,从城市天际线的一端,一道暗红色的光幕突然升腾而起,在受膏者队长的视野中,大秘仪的光幕犹如将两个世界都给隔绝。
他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他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因为这里有着最清晰的视野。
但他没有想到,这处能够纵览城市的眺望点却让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耳边仿佛能够听到蒸汽列车的急刹声,铁轨与车轮紧急制动所产生的摩擦迸发着耀眼的火星,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着列车的车头触及到了暗红色的光幕上,熔铸的火光自那车头一闪而过。
下一刻,巨大的爆炸将整辆列车都给吞没。
爆炸声迟了一会才传来,随后是一阵气浪。
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空气里那个灼热的气息,肺部似乎都要被这熔铸的灵质灼烧起来。
他回过头,看向了另一侧的山脉处,蔓延的沟壑将山脉劈开,形成了一条笔直的山谷。
夏兰被大秘仪封锁了,而现在,那阻挡活嗣蠕行的山脉也不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