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缀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按在坑底的赵樱空。
他的手掌依然死死压着她的脸，掌心的重量持续施加在她身上，让她连抬头都做不到。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三重瞳孔中的竖瞳依次收缩，像是在端详一件还没有完全成熟就被自己亲手从枝头摘下的果实。
他还没有完全掌握这股新力量。
如果他能够熟练运用的话，光是空间那无限大的质量就足以将赵樱空撕裂成夸克级别的碎片。
在现实宇宙中，连黑洞这种天体也只是在宏观上扭曲了空间，而他此刻所做的，将空间本身折叠、压缩、释放，已经触及了某些只有在宇宙诞生之初才存在过的极端物理条件。
“哟，初次见面。”
赵缀空正打算将赵樱空的脑袋摘下来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赵缀空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没有回头，没有思考，甚至没有让那个声音的余韵在空气中消散，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将自己的空间坐标与声音主人的空间坐标进行重叠，发动了一次快到近乎普朗克时间的空间跳跃。
这不是寸步，不是高速移动，将两个原本互不相干的空间点位强行折叠在一起，把自己直接传送到对方身后，然后在他出现的同时五指如刀劈向对方的脖颈。
这一套连招在理论上无解，没有人能防御一个直接从自己影子里长出来的刺客，更何况这个刺客的双手还能撕裂空间。
然后他的脖子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简直像用创世之初的第一批物质锻造出来的，五根手指扣在他喉咙上，力道精准得可怕。
刚好卡在他气管和颈动脉之间，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尖叫、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却又不足以直接捏碎他的颈椎。
赵缀空拼命反抗，空间屏障在他脖子周围疯狂闪烁，试图将那只手从自己的咽喉上撬开，空间撕裂的力量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刀刃朝那只手的手腕切去，连周围的空间本身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它就这么稳稳地掐着他的脖子，像是在掐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紧接着他就被丢到了天上。
那只手只是轻轻往上一抛，赵缀空整个人就像一颗被电磁轨道加速到极限的炮弹一样笔直地射向天空。
脱手的一瞬间速度就已经突破了音速，而且还在持续加速，不是靠什么推进力，纯粹是那只手施加在他身上的初始动能大到离谱，而吴限的生物力场还在他周身裹了一层薄薄的“膜”，让他在加速过程中不至于因为空气摩擦而烧成灰烬。
赵缀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地月轨道之间。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真空，脚下是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头顶是荒凉死寂的月球表面。
他不习惯无重力环境，四肢在真空中胡乱挥舞，骨刺在无重力的真空里无意义地张开又收缩，空间跳跃的能力在这一瞬间完全失效。
他已经慌了，脑子一片空白，连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吴限已经后发先至地出现在他面前。
超级速度在真空中的优势比在大气层内更加恐怖，没有任何介质需要绕开，生物力场将沿途的宇宙尘埃和高能粒子全部排开，他出现在赵缀空面前时甚至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没有激起。
“注意来——”
吴限一拳砸在了赵缀空的脸上。
这一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蓄力，没有旋转，只是最基础、最朴素的正拳，拳锋破开真空，在赵缀空的视野中无限放大。
赵缀空脸上的空间屏障在拳头接触的前一瞬自动亮起，那是一层极其致密的空间薄膜，能在几微米的厚度内容纳一座山岳级别的质量，理论上可以挡住任何物理攻击。
它也确实挡住了——抵消了吴限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力量。
但剩下的那微不足道的零点零零零零一的力道，还是透过空间屏障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赵缀空的脸上。
他的鼻梁骨在那股残余力量的冲击下瞬间碎裂，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人在真空中被这一拳打得像陀螺一样疯狂旋转，地月轨道之间划过一道笔直的血色轨迹，几点紫色的血珠在真空中悬浮成完美的球体，被远处太阳的光线照得晶莹剔透。
吴限甩了甩手腕，悬浮在真空中看着赵缀空在远处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他的脸上那层空间屏障还在，但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在星光下像一片被砸过但还没彻底碎掉的防弹玻璃。
他倒要看看这层壳还能扛几拳。
“你太危险了，赵缀空！”
吴限义正言辞的说道。
赵缀空没有理会吴限的话，巫的基因正在快速改写表达。
这种激烈的变异程度远远超出了正常巫基因觉醒的范畴。
巫的觉醒本应是缓慢而不可逆的，力量会在成长过程中逐步融于肉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短短一场战斗的时间里就将一个四阶刺客强行扭曲成一头失去理智的怪物。
但谁让赵缀空跟恶魔队的自己接触了呢。
恶魔队全员疯魔，唯一的目标就是干掉吴限，为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复制体赵缀空在复制体吴限的授意下兑换了巫的血统，让沉睡在他克隆基因里的远古生物兵器彻底苏醒。
而真正的赵缀空在一次任务中一时不慎被恶魔队全员抓住，邪恶的复制体楚轩给他注射了从复制体赵缀空体内提取出来的提纯过的巫基因，强行把赵缀空拉入了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