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体楚轩有什么计划,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赵缀空却是感觉到了压力。
哪怕因为被注射了提纯的‘巫’基因,从而导致赵缀空基因暴走,但是跟吴限的差距太大了。
这种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吴限一拳直击而下,赵缀空咆哮嘶吼,肋生双翼,背生四臂,覆盖着骨刺的脊椎在真空中无声地扭动,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孔被从颅骨内部破体而出的角状结构撑得面目全非。
硬生生控制周围的空间产生了扭曲。
这可比他之前的空间屏障碎片更高级的空间能力。
毫不夸张地说,原剧情哪怕终战复制体郑吒的原暗·宇宙终结可能都没办法轻易突破这一招。
扭曲的空间形成了无形的阻碍,能量的传导被隔断,任何攻击在穿越这片扭曲区域时都会被分散到不同的空间坐标上。
但吴限的拳头还是砸了进去。
没有用什么特殊的能量去抵消空间扭曲,不需要什么法则攻击,力量大到一定程度,空间本身也会臣服。
拳锋没入扭曲空间,那片区域的空间曲率在他拳头的冲击下被迫重新排列,赵缀空仓促之间试图收拢扭曲空间去撕碎那只拳头,但吴限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他在真空中倒飞出去,撞穿了月球背面一座环形山的山脊,整个人深深嵌进月球的地壳深处,扭曲空间在最后一刻替他卸掉了绝大部分力量,否则这一拳已经把他从月球背面直接打穿到正面。
不过即使如此,赵缀空也不好受,要不是巫血统足够给力,现在已经死了。
罗甘道忽然抬头。
“队长真是恐怖啊,又要爆月球了?”
罗甘道咂了咂嘴。
他对吴限的实力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而这种信任是整个中洲队所有成员共享的。
他此时还没有穿上殖装,不过也不需要那玩意了。
罗甘道兑换了AA级的兽神将阿卡菲尔变异血统改造,然后需要兑换兽神水晶。
好在不需要兑换十二颗,因为阿卡菲尔从头到尾只有一颗,由阿卡菲尔的水晶体抽出胚核,经过分裂与培养后产生了十一个复制的水晶体。
只不过前前后后的投入非常夸张,好在。
主神似乎也想要补强他们。
中洲队进入了强殖装甲的世界,吴限帮罗甘道击败阿卡菲尔,抢走了对方的兽神水晶,又获得了降临者飞船,形成了‘蛹’。
所以,现在罗甘道也是货真价实的四阶战力,差的只是基因锁。
联军此时已经麻木,因为中洲队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中土世界任何生灵的认知范畴。
刚铎的骑士们握剑的手在颤抖,洛汗的骑兵们胯下的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精灵们手中的弓弦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连最沉稳的莱戈拉斯都放下了手中的长弓,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和茫然的目光望向天空。
甘道夫拄着手杖,白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他现在不是迈雅的状态,感知能力远不如在维林诺时那样覆盖整个中土大陆,但他依然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乐章变了。
伊露维塔的大乐章,那首从创世之初便一直流淌在每一个迈雅和精灵灵魂深处的音乐,此刻正出现一段他从未听过的旋律。
不是刺耳,不是走调,而是某种既定的音符正在被一股外来的力量轻轻拨动,朝着一个从未被谱写过的方向缓缓偏移。
他不知道这股力量来自哪里,但他知道维拉的沉默和伊露维塔的默许背后,一定有着某个超越他理解的安排。
甘道夫手杖杖头的白光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苍老而疲惫的面孔。
他仰望着天际那一道道撕裂空间和星辰的战场余波,良久,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
“一如啊,这就是你的指示?”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一种被漫长岁月打磨得失去了所有棱角的困惑。
上一次返回维林诺时他没有得到任何指示,曼威沉默,维拉们沉默,连伊露维塔的乐章都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以为那是信任,是放任他按照自己的判断去引导中土大陆的孩子们对抗索伦。
但现在看来不是,这群画风严重割裂的“维拉使者”显然不是维拉派来的,身上流淌的力量本质既不属于阿尔达,也不属于伊露维塔的乐章。
而维拉没有阻止他们,一如也没有。
这才是最让甘道夫困惑的地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皱纹的手掌。
这双手握过敌击剑,举过法杖,在凯萨督姆桥上跟炎魔同归于尽过,又在重生后被赋予白袍的权柄。
但此刻它们只是在微微发抖,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不是作为迈雅的衰老,而是作为甘道夫——作为那个在夏尔给霍比特人放烟花的灰袍老头,作为那个在米那斯提力斯城门前直面安格玛巫王的白袍骑士——在两千多年来的奔波、战斗、守护中,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但这份迷茫只持续了片刻。
当夕阳从末日火山的乌云缝隙中漏出最后一缕暗红色的光芒照在他脸上时,他眼中那份迷茫便缓缓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更沉重也更坚定的东西。
一如的沉默或许本身就是一种答复——祂不会直接干涉阿尔达的事务,但祂把中土大陆所有愿意为光明而战的灵魂都送到了这片战场上,这就是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