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阶毕竟是四阶,即便只是初级,他的身体本能在不断调整攻击姿态,基因也在进行微调,以近乎作弊的方式弥补着理智缺失带来的破绽。
他的闪避不再完全依靠寸步,融合了某种更原始的东西——肌肉记忆,杀戮本能,以及四阶基因锁对自身身体结构的实时控制。
他的肌肉纤维在格挡时会自动变得更加致密,骨骼会在受力前微调配比,甚至连皮肤的韧性都在不断变化以应对赵樱空越来越重的劈砍。
因为赵缀空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他是当初逃出主神空间的那名刺客世家的克隆体,是继承了那个刺客全部遗传基因的完美复制品。
而那个刺客的血统,众说纷纭,最有可能的答案只有一个——巫。
巫,本质上是一种被设计出来的生物兵器,以四阶基因为基础调整出来的特殊生物武器。
任何拥有巫之基因的人,都会在成长过程中被无法抑制的力量吞没,一切力量融于肉体当中,陷入类似心魔的暴走状态无法自拔。
完全体的巫极为强大,兼具怪物级别的强悍肉体,同时还可能觉醒时间、空间、能量、物质等领域的力量,实战效果丝毫不比心灵之光弱。
这也是为什么赵缀空即便没有兑换过任何血统,只靠自身基因和心灵之光就能成为东美洲队队长乃至轮回世界最强的刺客——他的力量从来不是兑换来的,而是深埋在他基因里的巫之血在缓慢而不可逆地将他改造成一件完美的生物兵器。
吴限悬浮在云层之中,抱着胳膊,超级视力穿透山谷的阴影,将赵樱空和赵缀空的战斗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厮杀,还有更深层的东西——赵樱空体内也有一部分同样的基因。
吴限让楚轩对赵樱空做过深入研究,从她体内发现了特殊的基因片段,初步推断是巫的遗传基因。
这一系列基因组稳定性极强,哪怕经过“黑水”这类针对基因层面的攻击疯狂侵蚀与破坏,也依然能保持结构稳定继续运作。
吴限甚至推测楚轩肯定已经造出了四阶的克隆人——前置条件已经满足,巫的基因加上黄金面具,以楚轩那种为了研究可以连续数天不眠不休的性格,恐怕早就把四阶克隆体藏在某个角落里了。
而现在,这些基因正在赵缀空体内彻底失控。
心魔状态下的他杀意越来越重,闪避越来越少,但身体的变异却越来越明显。
他的双臂在不自然地拉长,指尖的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变硬,从人类的指甲变成了某种介于利爪和兽齿之间的角质结构。
他的脊椎在皮肤下扭动,一节一节的骨刺从脊椎骨缝隙中刺破皮肤,沿着背脊排列成一排嶙峋的骨刺阵列,在夕阳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那双原本充满癫狂和杀意的眼睛,此刻瞳孔正在分裂,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三个,像是某种爬行类动物的重瞳,但每一个瞳孔里都倒映着赵樱空的身影。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刺客了,甚至不再是一个人类。
他正在被体内的巫之基因彻底吞噬,那些被封印了无数代的远古遗传信息正在他体内疯狂释放,把他变成某种比山海经里的异兽更加扭曲的存在。
赵樱空眼中闪过不忍。
但很快就坚定下来。
吴限很意外,因为赵缀空原作之中可没有这样的变化。
原作之中赵缀空无论是在恶魔队还是东美洲队,他的战斗方式始终是刺客的极致——隐匿、速度、一击必杀、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心灵之光“寸步”虽然涉及空间层面,但仅限于移动,从未展现过直接作用于空间结构的攻防能力。
可现在不一样了,巫的基因正在他体内以不可逆转的速度疯狂表达,那些沉睡了几千年的远古遗传信息像是被解压的压缩包一样在他体内肆虐,不仅改变了他的肉体,还在赋予他全新的、不属于刺客体系的力量。
赵樱空与赵缀空僵持了片刻,然后战局开始倾斜。
不是她变弱了——她的硬实力已经是四阶级别,原作中被称为四阶之耻的郑吒和詹岚联手恐怕都不是她现在的对手,除非郑吒能开出洪荒。
但赵缀空变强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快得毫无规律可循。
他的身体在战斗中不断变异,脊椎上的骨刺越来越长,指尖的利爪已经彻底蜕变成某种介于骨质和金属之间的暗色爪刃,每一次挥击都能在空气中留下几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更可怕的是他的空间能力,不再仅仅局限于用寸步进行空间跨越,而是开始展现出更多维度。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赵樱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新月被赵缀空抓住了。
徒手抓住了她的刀锋。
他那五指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手指,每一根都覆盖着暗色的鳞片,指甲延伸成爪刃,掌心裹挟着一层微不可察的空间薄膜。
他的指节发力,空间在他掌心坍缩成一个小到肉眼无法辨认的奇点,然后猛然释放——新月在他手中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刀身上流转的月华像被掐灭的烛火一样瞬间暗淡,银白色的刀身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细密的碎光从他指缝间倾泻而下。
赵樱空瞳孔紧缩,在刀身碎裂的同一瞬间脚下瞬步连踩,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向后暴退。
但赵缀空后发先至,寸步跨越空间不需要加速过程,她退得再快也快不过他直接从空间中穿行。
一只覆盖着暗色鳞片的手从她的视野盲区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脸门。
那只手很大,大到几乎包裹住了她整张脸,她的视线被完全遮蔽,只能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她从半空中拽下来,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空间屏障在赵缀空掌心下一闪即逝,透明的屏障将他的力量以近乎无穷的倍数放大,压在她脸上的不是他的臂力,而是空间坍缩之后释放出来的无限重量。
她的后背在地面上砸出一个蛛网般龟裂的深坑,碎石和尘土被冲击波卷飞到半空中,整片山谷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颤抖。
赵樱空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剧烈的疼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斩魄刀本体被捏碎对灵魂造成的撕裂感比任何肉体伤害都更难以承受,新月的碎片在她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哀鸣,刀身上那些曾经流转的月华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她的感知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