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非是传承,非是授受,而是自性中流淌出的感悟,与他所修所悟的《八九玄功》之变化无穷、《太上道德真解》之清净无为皆不相同,却又隐隐融汇了它们的某些神髓。
那灵感,源于他此前暴走所施展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妙境,却又不止于此。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心魔可为阴,本我为阳;万千功法为枝叶,此心此道为根茎……纳万法于一炉,铸我独一无二之神功。”
古老的易理在他心间流淌,与他所经历的诸多世界法则相互印证。
他的悟性,本就非比寻常。
迭加了多个时空、不同“自我”的见识、智慧与思维特质,早已超凡入圣,直追那些在传说中开天辟地、订立法则的上古大能。
所欠缺者,无非是岁月沉淀的底蕴与独属自身的、贯穿始终的“道”之雏形。
而此刻,这份雏形,在心魔劫数的催化下,开始清晰地显现。
此刻,他摒除杂念,心神沉入那刚刚诞生的“种子”之中。
这自创的法门,如同初生的宇宙奇点,内蕴无限可能,又极度脆弱。
它需要以《八九玄功》为骨,铸其千变万化、不坏不朽之基;需以《太上道德真解》为魂,养其清净自然、道法无为之意。
但这骨架与神魂,终将打上他吴限独一无二的烙印。
他“看见”的,并非一条固定的修炼坦途,而是一片浩瀚的、待开辟的混沌。
这法门,或许该包容他基因锁体系的潜能爆发,包容他在不同世界汲取的力量精华,甚至包容那被斩去、却注定会再度归来的心魔之力。
无极者,未分之气;太极者,初生之序。
他的法,当始于自身之“无极”,衍化包容万有的“太极”,再将诸般力量、感悟、乃至劫难,化为阴阳两仪,进而推演无穷。
心魔为何不能是“阴仪”的一种体现?
恐惧、偏执、杀戮欲,这些被视作修道障碍的杂质,若置于更大的“太极”之中,或许正是构成完整“道”的一部分,关键在于掌控与平衡,而非单纯摒弃。
斩魄刀虽不可得,但那“斩却”与“融合”的意境,却深深印刻在他心中。
吴限意念流转,观想自身道途:
自“无极”混沌中觉醒真我,此乃起点,亦是归宿;
历“太极”分化,体悟阴阳、心魔本我之对立统一;
纳“两仪”之变,融汇万千功法见识,取《八九》之变、《道德》之真为己用;
乃至“三生万物”,将来之法门演变无穷可能,包罗诸有。
其核心,并非一味刚猛精进,亦非纯粹无为守静,而是在“包容”与“归一”之间寻求那微妙的平衡。
包容一切经历、一切力量、一切心念(包括心魔),最终又将这一切庞杂淬炼、提纯,复归于最本初、最唯一的“自我之道”。
这过程,犹如海纳百川,无论清浊激流,尽数容纳,而后在浩瀚道境中沉淀、升华,返璞归真。
“海纳百川,是为其博;万流归宗,方显其真。”
吴限心念一定。
“我之道,在于‘纳’与‘归’。纳尽诸天万法、红尘万象、己身诸念(包括魔念),终归于独一无二的‘我道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