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限的心里,一直烧着一团火。
这火不是愤怒,也不是焦躁,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冰冷清晰的渴望。
自他知晓武道之广阔,见识过那些真正立于云巅的人物与功法后,这团火便未曾熄灭过。
他人习武,或为强身,或为复仇,或为称霸一方,而吴限所求,却是“开辟”。
是的,开辟。
阿难传说中的“沾因果”。
那已非寻常武学的范畴,近乎一种法则,一种诅咒。
外景巅峰的修为,竟能拖着远超自身数个境界的大能一同坠入深渊,其威其诡,令法身级的神功亦要黯然失色。
江湖中人谈及此技,无不色变,称之为“无解之刀”。
“阿难能做到,我为何不能?”
这个念头,初时如星火,而后渐成燎原之势,日夜灼烧着他的心神。
他吴限,从不认为自己天赋悟性弱于任何人。
那些奇遇,那些机缘,那深藏于体内的《八九玄功》与《太上道德真解》,哪一样不是惊世骇俗的底蕴?
既有如此根基,若不能踏出属于自己的路,终究只是沿着前人脚印行走的旅人,哪怕走到尽头,看到的也不过是他人看过的风景。
“以我无上的智慧,以我无敌的资质!!!”
静室之中,吴限盘膝而坐,双眸紧闭,眼底却似有星河幻灭,刀兵交击。
他并非狂妄,而是在反复捶打自己的道心,要将那份决心淬炼得坚不可摧。
创法,绝非易事,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于此途中耗尽心血,甚至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但他心意已决。
于是,他闭关了。
这一闭,便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漫长光阴。
静室之外,日月轮转,风霜雨雪,而室内的时间仿佛凝固,又仿佛在以另一种速度疯狂流逝。
只有那愈发深沉、时而混乱、时而凌厉的气息,透过紧闭的门扉隐隐传出,诉说着其中的不平静。
戚夏便是那最常守在门外的人。
起初几日,她尚能平静,只当吴大哥是一次寻常的深层次悟道。
可十日、二十日过去,那扇门依旧毫无动静,屋内溢出的气息偶尔变得狂暴骇人,偶尔又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她的心便一点点揪紧了。
她不敢叩门,不敢出声,生怕一丝惊扰便酿成大祸,只能每日默默送来清水饭食置于门外,又原封不动地端走凉透的旧物。
担忧像藤蔓缠绕心房,越收越紧。
她甚至做了噩梦,梦见静室门开,里面空空如也,或是吴限形容枯槁、生机全无的模样。
惊醒来时,冷汗涔涔。
终于,她按捺不住,去求见了自己的父亲。
戚元同听闻女儿所言,亲自来到静室外默默感应良久。
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中掠过惊异、担忧,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
“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