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光幕：“一为‘天魔功’，此功亦是无上魔道宝典，诡秘强大，变化多端，修炼至高深处可化身天魔，操控人心，破碎虚空。另一为‘先天乾坤功’，此功走的是刚猛正大、驾驭阴阳乾坤之力的路子，共有七大绝招，威力惊天动地，且正气凛然，与某些邪魔功法截然不同。这两门功法，或许有更契合你心性特质之处。”
齐正言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抬眼看着吴限，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沉默着，仔细查阅起“天魔功”与“先天乾坤功”的简介，久久不语，显然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无人知晓，此刻他心中正经历着怎样的权衡与波澜。
孟奇在一旁听得差点呛住，心里嘀咕：“浑天宝鉴？天魔功？先天乾坤功？吴大哥这推荐怎么都是我知道的？而且听起来他似乎对这些功法都颇为了解？”
孟奇感觉自己的优势没了。
众人各有思量，陆续完成了兑换。
最终，江芷微选择了“飘渺剑法”前八式以及“天外飞仙”精要；柯碧君确定了明玉功与移花接木；清景换得井中八法精义；齐正言在长久的沉默后，选择了“先天乾坤功”的前置筑基篇及第一绝“乾坤无定”的修炼法门，放弃了浑天宝鉴与天魔功，这个选择让吴限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他本来以为齐正言会选择兑换天魔功来着。
因为太合适了。
只不过没有大天魔元神的天魔功估计威力也不怎么样，还不如先天乾坤功。
众人各自兑换完毕，六道轮回之主冰冷的声音响起：“兑换结束，三十息后返回。”
光影开始流转，吴限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刚刚得到的传承之中。
《太上道德真解》的文字如流水般淌过心田，那股玄之又玄的道韵缓缓滋养着他的神魂；紧接着是《返无》与《归一》的精要。
《返无》篇着重于“解构”、“分析”、“化除”，阐述如何以自身真气为基，感知、解析外来一切形式的能量攻击（初期），乃至法则、概念（至高境界），并将其分解、化为虚无的法理。
而《归一》篇则相反，讲究“融汇”、“统御”、“爆发”，是将自身乃至吸纳的多种不同属性、不同来源的力量，去芜存菁，统合为一，爆发出远超简单叠加的极致威力。
两门武学的核心精义在脑海中盘旋，与早已深入骨髓的《八九玄功》那份对肉身、真气、力量细致入微的掌控感，隐隐产生了奇妙的呼应。
八九玄功的入微，或可为返无的“分析化除”提供最坚实的微观感知与控制基础；而太上道德真解所蕴含的先天道韵、和谐统御之理，或许能助力归一的“融汇爆发”达到更为圆融无碍、贴近大道本源的高妙层次。
三十息转瞬即逝。
当吴限再度睁眼时，已回到自身居所。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落，恍如隔世。
他盘膝而坐，没有急于修炼，而是将两门功法、两套武学细细对比推演，寻找其中契合之处。
八九玄功的极致掌控，可为返无的“分析化除”提供微观基础；太上道德真解的先天道韵，可助归一的“融汇爆发”达到更高层次。
“路要一步步走。”
吴限低声自语。
“先感炁入门，再图其他。”
他静心凝神，按照《太上道德真解》所述法门，尝试感应天地间那一缕先天祖炁。
夜色渐深，明月西移，少年身影端坐如钟，气息渐与天地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