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她此刻燃烧着怒火的眼眸,那壁垒高得令人绝望。
市丸银感到一阵深沉的无力。
他确实不知该如何“正常”地靠近那轮灼热的太阳。他笨拙地尝试过在她经过时不经意地抬头,在她与吴限谈笑时站在不远不近的角落。
他曾以为吴限是唯一能接近她的路径,于是那些评估、那些观察,都带着隐秘的期冀——他想弄懂,为何吴限能那样轻易地站在她的光芒里?
他渴望那份光,却只学会了用掠夺者的方式去模仿、去试探。
然而,这份笨拙而扭曲的向往,此刻却被彻底扭曲成了对吴限的觊觎。
市丸银的笑容僵滞住。
“决斗?松本和市丸?”
“市丸银骚扰吴限学长?真的假的?”
“天啊,松本学姐发这么大的火,看来是真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个天才的对决!”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真央灵术院炸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每一个角落。
走廊上、庭院里、宿舍内,所有听到消息的学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交织着震惊与狂热的兴奋。
有人拔腿就往训练场跑,生怕错过这场千载难逢的“情敌之战”;
有人则三五成群,激动地议论着、猜测着结局,市丸银那看似无害实则深不可测的实力,松本乱菊那如同火焰般爆发性的灵压,都成了他们口中反复咀嚼的焦点。
教师休息室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几位正在喝茶的教师惊愕抬头。
“什么事这么慌张?”
“松本乱菊!向市丸银提出决斗!就在主训练场!指控……指控是骚扰吴限!”
茶杯“哐当”一声搁在桌上。
几位教师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真央灵术院鼓励竞争,但如此公开撕破脸、带着强烈私人恩怨的决斗,性质截然不同。
尤其涉及到“骚扰”这样严重的指控,以及两位如此瞩目的学生——一个是入学不久便锋芒毕露、深不可测的天才市丸银,另一个是天赋卓绝的松本乱菊。
整个真央灵术院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搅动起来。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无数身影从各个方向涌向主训练场,推搡着,拥挤着,都想抢占一个最佳的观战位置。训练场那巨大的木门被汹涌的人潮挤得吱呀作响,门框仿佛不堪重负。
训练场中央,无形的灵压如同两股即将碰撞的飓风,在空气中激烈地摩擦、挤压,发出低沉的嗡鸣。
松本乱菊的手,已经坚定地、缓慢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那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熔化的金液,炽热而沉重地压在市丸银身上,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有被侵犯后的暴怒和驱逐入侵者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