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开朗阳光、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的松本乱菊,此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气势和压迫感。
市丸银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狭长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又被更深沉的、如同漩涡般的情绪淹没。
他歪了歪头,语气依旧带着那种令人火大的轻松:“松本同学,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单纯地欣赏吴限君精湛的技艺而已。作为同学,互相学习不是……”
“闭嘴!”乱菊粗暴地打断他,胸膛剧烈起伏,“学习?请教?市丸银,你骗鬼去吧!你那眼神,根本就不是看同学的眼神!你……你……”
她一时间找不到最贴切的词来形容那种让她感到极度不适和被侵犯感的目光,憋得脸色通红,最终化作一声决绝的怒吼:
“我受够你了!像个男人一样,跟我决斗!”
“决斗”二字一出,全场哗然!
真央灵术院虽然鼓励竞争,但学生之间公开的、带有强烈私人恩怨色彩的决斗是极其罕见的,尤其一方还是备受瞩目的松本乱菊。
吴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乱菊,冷静点!”
“我很冷静!”
乱菊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市丸银。
“吴限,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他必须为他那种……那种无处不在的骚扰付出代价!”
“骚扰”这个词,如同一柄烧红的匕首,彻底捅穿了市丸银苦心维持的所有假面,也彻底点燃了围观人群的哗然。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高声的议论,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在市丸银身上反复扫视,带着审视与鄙夷。
她转向市丸银,下巴高高扬起,眼神锐利如刀:“怎么?不敢吗,市丸银?还是说你只会躲在虚伪的笑容和‘同学情谊’后面,做些让人作呕的小动作?拿出你在虚狩时的那份‘实力’来!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天才’,敢不敢堂堂正正地站在我对面!”
乱菊的爆发,源于她认定的“主权”被侵犯。
她看到的是市丸银对吴限那充满占有欲和评估意味的、让她极度不适的目光(她将其解读为对吴限的觊觎),她感受到的是市丸银无孔不入地挤压她和吴限的私人空间。
她无法理解市丸银的真实目标其实是她自己,以及那份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扭曲的对她这个“光”之向往。
在她看来,市丸银就是一个企图染指她最珍视之人的、阴险狡诈的骚扰者!
她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力量,来驱逐这个入侵者,守护她的领地和她的人!
而市丸银呢?
当“决斗”二字从乱菊口中喊出,带着如此强烈的憎恶和指控时,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那瞬间的窒息感,远超过任何一次虚的利爪。
不知道为什么,市丸银总感觉松本乱菊误会了什么。
他隐隐感觉到松本乱菊那滔天的怒火指向了一个荒谬的方向。
她眼底燃烧的,分明是看情敌、看掠夺者的憎恨!
那份强烈的误解如同无形的壁垒,横亘在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