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这份光,这份温暖……需要理解它,甚至……占有它。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冰冷而执拗。
“真是……耀眼啊。”
他低不可闻地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随即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眯眼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多了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更深沉的算计。
“那么,打扰了,松本前辈,”
市丸银微微躬身,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每一个关节的屈伸都显得无比自然流畅,仿佛刚才那几乎要撕裂空气的紧张对峙从未发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吴限,那眯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带着试探的锐利。
“还有……这位强大的前辈。”
他的称呼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感和不易察觉的试探。
对松本乱菊是“前辈”,是身份的界定;对吴限则是“强大的前辈”,直接点明了对方给予他的实质性压迫,更像是一种隐晦的承认与……评估。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银色的发丝在略显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
那背影看似从容,却带着一丝仓促逃离的狼狈,如同阴影融入更深的黑暗。
“呼……”
直到确认那抹银色的身影彻底从视野和感知中消失,松本乱菊才像紧绷的弓弦骤然松弛,长长地、轻轻地吁出一口气。
刚才那凝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让她这位天性开朗的姑娘也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着。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自己光洁的脖颈,仿佛要驱散那里残留的寒意。
她转过身,明亮的橙色眼眸如同落入了碎金,嗔怪地看向身边如山岳般沉稳的吴限。
那眼神里有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埋怨,但更深层,却流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珍视保护的甜蜜暖流。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像被磁石吸引般,又向吴限靠近了一步,几乎要贴上他结实有力的手臂。
宽大的真央灵术院校服袖口,已经轻轻地蹭到了吴限深色的布料。
“吴限,”
她仰起脸,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种热切的期待,脸颊因方才的紧张和此刻的心情而微微泛红,像初熟的蜜桃。
“你刚才也太凶了!他只是个刚入学的新生呀,看起来……怪孤单的,有点可怜兮兮的。”
她试图为市丸银辩解,尽管那“可怜”的说辞在她自己心里也显得有些单薄——那浅紫色发少年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让她本能觉得需要保持距离的气息。
然而,这份小小的埋怨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大胆地直视着吴限那双深邃如夜空、此刻却残留着未褪尽锐利的眼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俏皮的试探和按捺不住的心跳加速:“不过……你这么紧张干嘛?反应那么大?”
她微微歪着头,橙色的发丝滑落肩头。
“难道……是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