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限没兴趣追究他此刻的来意和背后的牵扯,他的直觉和观察力都在发出警告——危险。
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立刻划清界限,禁止靠近。
市丸银瞬间感觉一股冰冷的、凝如实质的杀意混合着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巨手般扼住了他的喉咙和心脏。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刹那,身体本能地绷紧,如同受惊的蛇。
他自身的灵压在同龄人中堪称顶尖,然而此刻与吴限那深不见底、充满威慑的力量相比,如同溪流之于汪洋,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微凉。
“好啦,吴限,你不要这么吓他。”
松本乱菊立刻出声,带着一丝嗔怪,连忙挡在吴限身前一点,试图缓和那几乎凝固的空气。
她明亮的眼睛看向吴限,里面却悄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甜蜜和雀跃——吴限这是在……吃醋吗?
因为这个小鬼头来搭讪自己?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微微加速,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和吴限之间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了?也许……可以成为真正的恋人?
市丸银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冰封住了,维持着那个弧度,却失去了所有鲜活的意味。
吴限那如同实质般的灵压和毫不掩饰的杀意,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指尖的微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引以为傲的灵压,在吴限面前如同烛火之于烈日,渺小得可笑。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指向他个人的、充满毁灭意味的压迫感。
流魂街的厮杀是混乱的,是生存的本能,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敌意,是冰冷的、精准的、带着洞悉他本质的审判。
他像被钉在原地的猎物,毒蛇的伪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是……是的,前辈。”
市丸银的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平稳,但尾音却泄露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他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银色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那里面有震惊,有被冒犯的冰冷怒意,更有一种棋逢对手(或者说单方面被碾压)时产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他顺从地后退了一步,姿态谦恭,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僵硬只是错觉。
然而,在垂下眼帘的刹那,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最后一次飞快地扫过松本乱菊。
那抹亮眼的橙色,那带着关切看向吴限的眼神,那毫无防备的脖颈线条……都被他贪婪地摄入眼底,刻入脑海。
那光芒,在吴限制造的巨大阴影下,似乎更加刺眼了。
一种混合着不甘和更加强烈渴望的情绪,如同毒液,悄然注入他冰冷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