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室里，最后一句和声轻飘飘落下，然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俞永镇按下了通话键，目光落在林书文身上。
“林书文xi，你的唱功......是完美的。”
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说，可事到临头，发现都没什么意思，只能用了个最直接的词。
完美的。
说完这句，他才将目光转向郑秀妍，恢复了制作人该有的挑剔和严肃。
“但是，杰西卡。”
“你的感情有点问题。”
“太甜了。”
“这首歌的底色，是青涩和遗憾，带着点求而不得的酸涩。”
“而你刚刚唱出来的，是热恋期的那种甜，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听到这几乎一模一样的评价，郑秀妍脸颊也有些发烫。
之前林书文指出这个问题后，她其实已经找到了感觉。
可刚刚，在这小小的录音室里，林书文就站在她旁边。
那么近。
那么光明正大。
她唱着，听着他的声音，应和着他的旋律......
不知不觉间，那种甜意就又从心底冒了出来，顺着喉咙，溜进了歌声里。
见林书文侧了侧身，好像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她赶紧挥了挥手。
“没事，我能行，让我自己调整一下。”
说完，她似不经意的瞥了眼外面，正虎视眈眈的林允儿。
其实，要找到那种“酸涩”和“遗憾”的感觉，一点都不难。
想想林允儿......
想想金泰妍......
再想想......郑二毛。
足够了。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
前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当郑秀妍的声音出来时，俞永镇忍不住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依然清亮，却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清冷和克制。
那里面有青涩，有遗憾，有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距离感。
很好。
尾音落下，俞永镇按下通话键。
“就这个感觉，保持住。”
郑秀妍点点头，又对着林书文微微一笑，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林允儿看着玻璃墙内相视一笑的身影，却暗暗撇了撇嘴。
看着和林书文的声音，在专业领域里都达到了极致和谐的郑秀妍......
她忽然觉得，这个小小的控制室，有点闷。
趁着俞永镇正在和音响师交代后续工作，没人注意她，林允儿悄无声息起身，拉开门溜了出去。
走廊里的空气，比控制室里清凉许多。
她找了个无人的楼梯间，背靠着冰凉墙壁站了会儿，才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拇指在通讯录上划过，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
听到那边清冷又熟悉的声音，林允儿脸上的那点郁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她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甜美笑容，声音也变得格外亲昵自然。
“水晶啊，是我，允儿欧尼。”
“我刚刚忽然发现，我们好像......好久没有单独聚过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