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永镇被她“这难道不是常识吗？”的模样噎了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在这时，旁边的朴泰浩赶紧凑了过来，小声道。
“老师nim，据我刚才的观察，郑秀妍，林允儿......好像，都是他的粉丝。”
俞永镇这才恍然。
之前金泰妍和林允儿在各自Ins上，几乎是同步推荐了那首《平凡之路》。
前面会议上，郑秀妍又直接指名要翻唱《飞鸟和蝉》。
这些事他当然知道。
只是没想到能到粉丝的地步。
现在看来，这林书文不止在华夏火得一塌糊涂，在半岛年轻人中也很受欢迎啊。
连少女时代里，都不知道发展出多少粉丝了？
不过嘛......
他看着林允儿与有荣焉，恨不得把“我偶像最棒”写在脸上的小模样，作为老师的威严下意识就浮了上来。
“林书文的歌，我也听了。”
“编曲和制作都非常精良，是顶级的水平。”
“但是允儿啊，你自己也是歌手，出道这么多年，进了无数次录音室。”
“难道不知道这录音室里出来的版本，是看不出一个歌手真实水平的吗？”
不等林允儿反驳，他便自顾自上起了课。
“一个音唱得有点不准，没关系，电脑可以帮你把跑掉的音高线，一根根拉回原位。”
“一口气接不上来，长句断了？更没关系。”
“你可以一个词一个词地录，甚至一个字一个字地录。”
“录一百遍，总能从里面挑出气息最稳、情绪最对的那一遍，拼接在一起，听起来就像一口呵成。”
“觉得声音太单薄，缺少力量感？”
“那就加效果器，加混响，加压缩。”
“一层层给你包起来，能让你的声音像是在空旷教堂里一样宏大。”
“所以从他那些歌里，最多只能听出，他的乐感、音准这些基础功，是在水平线之上的。”
“唱功到底怎么样，还是得看现场。”
俞永镇说着说着，见自己越说，林允儿嘴角越往下拉，最后都快瘪成鮟鱇鱼了，才反应过来。
又不是上什么专业鉴赏课。
跟一个满心维护自己偶像的追星小女生，这么较真干嘛？
想到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
“不说了，不说了。”
“等会儿他一开唱，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的判断却并未改变。
到底还是年少成名。
编曲制作上再有天赋，唱功这种需要时间打磨的东西，能厉害到哪里去？
在他看来，能有刚出道时金泰妍那个水平，就已经是天赋异禀，不得了了。
想到这，他心里还忍不住感叹。
之前还觉得，林允儿这段时间不管是唱功表现，还是为人处世，都成熟稳重了不少。
现在看来......
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女生嘛。
别人说一句她偶像不好，那嘴巴就能直接挂上油瓶。
这时，录音室里一直交流着的林书文和郑秀妍，也总算准备好了。
两人并肩站在麦克风前，齐齐朝着控制室这边看了过来。
俞永镇赶紧往前坐了一些，不过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是第一次试录，主要还是熟悉歌曲，找找感觉。
将监听耳机只挂了一边耳朵，对着里面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林书文点了点头，开唱。
“你说青涩最搭初恋......”
没有一丝一毫的炫技，没有多余的拖腔转音。
就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不轻不重，不远不近，恰好就响在你耳边，轻柔地钻了进去。
“如小雪落下海岸线。”
尾音的最后一个“线”字，气息收得举重若轻。
俞永镇猛的一愣。
干净。
干净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