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温暖如春,与外面那个寒冷的世界仿佛处于两个不同的季节。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烤得恰到好处的鸡肉、用红酒炖煮的牛肉、堆成小山的牡蛎,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精致甜点。
而在这堆食物的中央,加农·霍尔特就像是一头拱进食槽的野猪,正毫无仪态地大快朵颐。
“加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手里轻轻晃动着盛着深红色液体的酒杯。
那是他的哥哥,格里·霍尔特。
相比于弟弟的肥硕蠢笨,格里虽然同样体型宽大,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点阴冷。
“烤鸡......嗯,就得吃鸡。”
加农嘴里塞满了肉,说话含混不清,顺手在自己那件昂贵的衣服上擦了擦满手的油腻,“你也吃。”
“我不饿。”
格里厌恶地皱了皱眉,转过头向着一旁的仆从挥挥手。
几名侍从立刻上前,撤下了那盘被啃了几口的烤鸡,换上了热气腾腾的烤乳猪。
“加农,天天吃这些不会腻吗?”
格里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眼神玩味,“再忍几天…几天之后,可就有更‘美味’的东西等着你了。”
“美味,嘿嘿,母亲送我的美味。”
听到这两个字,加农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今晚就想吃美味。”
格里冷笑一声:“急什么?瑟琳娜那个女人为了这场戏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要是现在给你弄坏了,到时候在婚礼上,怎么向别人展示我们和潮汐商会那亲密的关系?”
加农早已习惯他说这些自己听不懂的话,只是从满嘴的食物中含糊地应了一声,注意力很快又被桌上那只刚端上来的乳猪吸引了过去。
看着这副除了吃什么都不知道的蠢样,格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
他给旁边的侍从留下一个眼神,然后放下酒杯,起身离开了餐厅。
哒...哒...
昏暗的长廊中,他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显得格外急促。
随着离那道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门越来越近,格里那原本阴沉的脸上逐渐浮现出难以抑制的亢奋。
吱呀——
房门被推开。
摇曳的篝火照亮着这间客房。
一位栗色长发的女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张脸精致而美丽,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
“你这女人,那里都好…就是像个傻子一样。”
见对方进来,女人默然的转过身,朝着床铺走去。
看着她这种近乎本能的顺从,格里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了。
他一边走过去,一边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难怪瑟琳娜那个荡妇让你嫁给加农那个蠢东西…毕竟,傻子才足够听话”
他不再多言,随手将外套扔在地上。
壁炉里的松木是为了静默之夜特意添加的,油脂丰富,燃烧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赤红的火光映照在墙壁上,将格里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随着火苗不断跳动。
“那个荡妇以为自己算无遗策,”格里眼中闪烁着病态的亢奋,“她想通过控制那个蠢货弟弟,把整个家族变成她的提线木偶。”
想起那个正在餐厅里狼吞虎咽的蠢货弟弟,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起来:
“可我那可怜的弟弟始终没意识到这件事…无论我和他说多少次,只要被女人的温暖一包裹,那个没出息的东西就会轻而易举地低下头。”
“在这个家里,只有硬起来,才不会被女人踩在脚下。”
“弟弟,硬起来…”
啪——
房间内的温度在升高,松木的燃烧越来越剧烈。
墙壁上的影子越来越扭曲。
“…要让女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并没有任何惊呼或反抗。
一连串剧烈的噼啪爆响,火星窜起。
墙壁上狂舞的影子骤然凝固了,随即被更汹涌的火焰吞没,化作一片晃动的昏黄。
只有一旁阴影中,一双倒映着火光的眼眸深处,嘲弄着那个对着床板疯狂耸动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