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忙音响起。
电话另一头,东京港区的高级公寓的化妆间内。
藤峰有希子正对着一面化妆镜,仔细地涂抹着口红。
听到电话里突然传来的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以及紧接着的忙音,她涂抹口红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镜子里,映出她瞬间僵住的表情,和那双倏然睁大的眼睛。
那声音...不是英理!
英理的声音她太熟了!
那是一个更年轻,带着点冷感和强势的陌生女声!
而且,那种带着埋怨的口气...
“小彻”?“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叫上杉彻的混蛋,此刻正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在床上!
可能刚睡醒,或者根本没睡!
而那个女人,显然和他关系亲密到,可以随意接他电话,抱怨清晨被打扰!
联想到他刚才推脱说家里有事...
藤峰有希子只觉得一股绿意盎然的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握着口红的手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激动,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抖!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支她刚买到手,还没用几次的限量版口红,膏体竟然因为用力过猛,直接从中间截断!
半截昂贵的膏体掉落在化妆台上,滚了几圈,留下了一道红色划痕。
而更糟糕的是,因为手抖,那断掉的口红,也在她的脸颊上。
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红痕,从嘴角一直延伸,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上杉彻!你这个...大混蛋!!!”
化妆间里,响起了藤峰有希子气急败坏的尖叫。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毁容”的脸,再想想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以及上杉彻可能正在进行的“好事”。
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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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彻看着被九条玲子扔回床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他抬起手,有些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不用想都知道,电话那头的藤峰有希子,此刻绝对是暴跳如雷。
恐怕已经把他拉入“暗杀名单”前列了。
以那位姐姐有点小孩子心性的脾气,这次误伤,恐怕不是轻易能哄好的。
一抬头,就对上了九条玲子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上杉彻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平静的清晨,到此结束了。
“藤峰有希子?那个很多年前红过一阵子,然后就突然消失的过气女明星?”
九条玲子双手抱胸,这个姿势让她本就傲人的上围更加凸显。
深紫色的睡裙领口被撑得有些紧绷。
她的语气冷飕飕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她怎么也成了你的好姐姐?”
“而且听起来,关系相当不一般嘛?”
“小彻彻?叫得可真亲热,真肉麻。”
“你们平时...都是这么联络感情的?”
“目前来说,只是认识时间比较长的普通朋友。”上杉彻试图澄清。
“她性格比较...活泼外向,喜欢开玩笑,说话有时候比较夸张。你别太在意。”
“‘目前’?”九条玲子精准无比地,再次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它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讽刺的嗤笑,好像听到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你的‘目前’,定义范围可真够广泛,弹性可真够大的。”
“妃英理律师是‘目前’有‘深入’关系,这位藤峰有希子小姐是‘目前’的‘普通朋友’。”
“那是不是再过一阵子,等‘目前’过去了,就都顺理成章地变成‘有关系’了?”
“你的‘普通朋友’和‘有关系’之间,是不是只隔着一张床的距离?嗯?”
哇...姐姐,你的毒舌功力,和雪莉小姐也完全不相上下诶。
佩服佩服。
“...”上杉彻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有时候,过多的解释就是掩饰,而沉默是金。
但同样的,有些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那刚才她提到的那个‘千影小姐’,又是怎么一回事?”九条玲子不依不饶,俯下身,紧盯着上杉彻的眼睛。
“黑羽千影?这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亲亲姐姐’?嗯?我的亲亲弟弟。”
见上杉彻不说话,九条玲子还想再审问几句,施加点压力...
然而,好像是嫌眼前的局面还不够混乱,上杉彻那部刚刚安静下来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嗡——
两人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块再次亮起的屏幕。
这次显示的来电人是——
妃英理。
看到这个名字,九条玲子原本气势汹汹的表情,瞬间微微一变。
一丝紧张和类似心虚的复杂情绪,飞快地掠过她的眼眸。
但很快,她又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甚至挺了挺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我紧张什么?该紧张的是这个花心大萝卜才对!
再说,我和他之间,一没结婚证书,二没公开关系,从法律和世俗角度看。
我不过是他“姐姐”一样的朋友,我慌什么?
要慌也是妃英理那个“学姐”该慌!
然而,心理建设做得再好,九条玲子那略显僵硬的坐姿,还是泄露了她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和无所谓。
毕竟,妃英理是上杉彻亲口承认“有关系”的女人,是真正的“学姐”。
再加上,无论容貌、气质、能力、社会地位,都与她在伯仲之间。
甚至在某些领域还她略胜一筹。
这让九条玲子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和一种...被“后来者”审视的心虚感?
虽然严格来说,她和上杉彻相识更早。
上杉彻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又看看身上表情变幻不定的九条玲子,心中了然。
他再次拿起手机,在九条玲子“你敢开免提,就死定了”的威胁眼神中。
这次只选择了普通接听,将手机贴到耳边。
也不知道玲子姐为什么,好像对妃学姐,有种隐约的“怕”?
是某种不为人知的血脉压制?
还是同为强势女性,在确认了“共享”同一个男人后。
那种不愿正面冲突的心态?
“喂,妃学姐。”
“学弟,早上好。”电话那头,妃英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悦耳,“没打扰你休息吧?这个时间打来。”
她似乎计算过时间,知道这通常是他该醒的时候。
“没有,已经醒了。”上杉彻回答,目光正与小心偷听的九条玲子对视。
“那就好。”妃英理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语气,才继续道,“那个...你今天有时间吗?来家里一趟好吗?”
妃英理没说具体为什么,要上杉彻过去家里一趟。
但上杉彻多少也能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妃英理虽然觉得双方是老夫老妻的关系了,甚至是在床上拍拍屁股,就知道该换什么姿势的默契。
但她还是抱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想法,补充了一句:“学姐想请你来家里吃顿便饭,算是...谢谢你前几天在案子上的帮忙。”
“正好我今天没什么紧急安排,可以...亲自下厨。
妃学姐的厨艺...
嗯,上杉彻在脑海中客观地评估了一下。
自从在他耐心的指导下,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但你说好吃到哪里去...
那也只是刚刚及格,属于能吃、不难吃、偶尔有惊喜,但也算不上多么令人惊艳的美味范畴。
至少要比妙姐那些不可名状的炒鸡蛋好吃。
所以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妃学姐恐怕想吃的不是菜。
而是他。
再加上之前,之前竹内浩明案发现场。
他与九条玲子之间,那无法完全掩饰的熟稔与互动,妃英理不可能毫无察觉。
她或许早就心存疑虑,想借着这次“答谢宴”的机会。
问清楚他和九条玲子,甚至可能还有其他隐约浮出水面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本来也打算最近和妃学姐,深入沟通一下。
既然她主动提出了,倒也省事。
而且,他也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好好喂饱这位外表冷艳,内里却对他有着极强依赖和占有欲的学姐了。
“好。”上杉彻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需要我带什么过去吗?酒?或者甜品?”
听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电话那头的妃英理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明显轻快了些:
“不用带什么,人过来就好。我...我会准备好。”
说到这,电话那头的妃英理,轻抚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和羞赧:“那个...玩意也不用了。”
至于那个玩意是什么...
上杉彻哪能不清楚。
那自然是小雨伞了。
自从上一次被藤峰有希子刺激后,妃英理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使用过这个玩意了。
那堆藏在床头柜的战略储备,都快吃灰了。
妃英理或许是真的,抱着一种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想法,想着到时候真的怀了,就彻底和女儿摊牌。
也...彻底绑住身边这个男人。
“好,我知道了。”
他听出了她话语中潜藏的急切渴望。
“嗯,那我等你,学弟。”妃英理风情万种地倚在床边,她用手卷了卷头发,“快点来哦...学姐...有点想你了。”
“好的,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很快就会过去的,学姐。”
挂断电话,上杉彻还没将手机从耳边拿开...
身上的九条玲子扑了上来,双手虚虚地掐住他的脖子,却一点力气都没用,只是咬牙切齿地低吼:
“妃、英、理!她请你去她家吃饭?!”
“我看吃饭是假,吃你是真!”
“答谢宴?哼!是答谢到床上去吧!”
“把她肚子填得饱饱的!”
“玲子姐,冷静。”
上杉彻握住她的手腕,却也不担心她真的会用力。
“说清楚!说你除了她还有我,还有那个藤峰有希子,到底还有几个‘姐姐’?!”
九条玲子气得胸口起伏,饱满丰盈的花苞,也随之荡开诱人的波纹,风景无限。
“上杉彻!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的心是榴莲做的吗?能长出那么多尖刺,扎了这么多人还不够?!”
看着她气恼又带着委屈的样子,上杉彻忽然叹了口气。
手上微微用力,将她还在虚张声势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拉下来。
然后双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用力地搂进自己怀里。
让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不留一丝缝隙。
“玲子姐,”上杉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知道这很混乱,对你们都不公平,也让你很难受。”
“我对你说过,我不想瞒你。对妃学姐,我也不想一直隐瞒下去,用谎言和敷衍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那样对谁都不好。”
“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她坦诚地沟通,一步步来。”
上杉彻没有说“摊牌”,而是用了“沟通”这个词。
九条玲子被他突然的拥抱弄得一愣,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便也放弃了。
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狠狠地嗅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闷闷地说:
“沟通?你怎么沟通?直接告诉她,你是个贪得无厌的花心大萝卜。”
“让她接受你除了她还有好几个女人?甚至可能还有更多潜在目标?”
“妃英理那种女人,我太了解了!”
“心高气傲,理性至上,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
“她能接受才怪!不把你扫地出门,顺便起诉你欺诈感情都算她修养好!”
“到时候鸡飞蛋打,人财两空,看你怎么办!”
九条玲子嘴上说得狠,但搂着上杉彻脖颈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那就顺其自然。”上杉彻的声音很平静。
“该做的努力我会做,该说的话我会说,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但最终的结果,取决于很多因素,并非我能完全控制。
“不过,”上杉彻顿了顿,手臂将九条玲子搂得更紧,“无论结果如何,有些事,有些人,我认定的,就不会轻易放手。”
“我会达成我想要的结果,用我的方式。”
九条玲子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平稳,也能听出他话里的认真。
这个男人,温柔的时候能溺死人,但绝情起来,恐怕也毫不手软。
他确实没想隐瞒欺骗,但也绝不会为了,迎合任何一个人的期望。
而放弃自己的“原则”和那庞大复杂的“人生计划”。
半晌,九条玲子忽然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彻底软倒在他身上,闷声说:
“算了,我懒得管你了,也管不了你。”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正宫娘娘,没名没分的,哪有立场管你这些风流债。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脸上重新带上了略带算计的笑容: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因为前几天竹内浩明的案子,虽然真相大白,但我在程序上确实存在违规延长羁押的问题,证据链的突破也有点...运气成分。”
“检察厅内部的处分正式下来了,停职反省一个月,薪水减半。”
上杉彻挑了挑眉。
这个处分不算轻,尤其是对九条玲子这样事业心强,处于上升期的检察官来说。
一个月的停职,足以让她错过一些重要案件和机会。
但这或许,也是她紧绷神经多年后,一个难得的喘息和调整期。
“所以呢?”他问。
“所以,”九条玲子凑近他,红唇几乎贴着他的唇,气息交融,“我打算趁着这一个月,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去一趟鸟取。”
“鸟取?”上杉彻眼神微动。
“嗯,有点私事要处理。”九条玲子没有明说,眼神闪烁了一下,“怎么,亲爱的小彻,要陪姐姐一起去吗?”
“就当是...补偿姐姐我这颗,因为你混乱的男女关系,而备受折磨的脆弱心灵?”
她半真半假地撒娇,手指在上杉彻的胸口画着圈。
上杉彻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除了妩媚,还藏着满满的期待。
他瞬间明白了,她去鸟取,应该是为了祭奠她之前的上司。
那位当初在“竹内建设住宅偷工减料”案调查陷入僵局,最后被“发配”到鸟取地方检察厅的前辈。
后来这位前辈,在鸟取任上没过几年,就因为突发性心肌梗塞而去世了,走得很突然。
而再过不久,似乎就是那位前辈的三周年忌日。
以九条玲子重情义的性格,加上这次旧案重启,真凶伏法,了却一桩心事。
她想去墓前告慰前辈,是情理之中。
“好。”上杉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我陪你去。什么时候出发?”
“我来安排行程和车辆。”
开车去鸟取,路途不近,但沿途风景不错,可以当作一次短途自驾旅行。
“等我这两天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再把公寓的事情安排一下。”
“我们...开车去好不好?就当是一次短途旅行,不赶时间,慢慢开,看看风景。”九条玲子的声音里带着憧憬。
“可以。”上杉彻点头,手指拂过她脸颊,“你想什么时候走,提前告诉我。”
安排好了未来行程,九条玲子似乎又恢复了一些活力。
或者说,找到了某种阶段性胜利的慰藉。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撑在上杉彻的胸膛上,将自己支撑起来一些,俯视着他。
“在出发去鸟取,享受我们难得的度假时光之前...”
九条玲子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瓣。
“我得抓紧时间,好好珍惜你在东京的每一分每一秒。”
“妃律师不是想请你今晚去她家吃饭吗?”
“哼,在那之前,我得先把你喂得饱饱的,储备充足,免得你晚上到了她那里...力不从心,让她失望。”
至于担心上杉彻会没体力?
真是个笑话,这家伙跟个怪物似的,精力简直是无穷无尽。
她反倒是担心妃英理芯里承不承受得住了。
她如同高傲的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而且...我得努力争取...第一个怀上。”
“这样,就算以后你的‘红颜知己’名单再怎么拉长,‘后宫’再怎么壮大。”
“我这个‘长公主’的生母,地位总归是稳固的,对吧?”
“嘿嘿嘿,搞不好将来分‘家产’的时候,也能多占几分呢。”
她的用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说完,不等上杉彻反应,她便重新俯下身,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用炽热的吻封住他的唇,同时倒车入库。
用实际行动,来争取她口中的稳固地位。
卧室内的温度,又悄然升高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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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晚一些,阳光变得有些炽烈。
位于银座的高端汽车品牌的展示厅内。
藤峰有希子还在想着,早上的那通突然挂断的电话。
尤其是上杉彻那头,旁边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只是想起今天是特意陪好闺蜜黑羽千影,出来逛街的。
自己一直摆着这么一张怨妇脸,实在是很扫兴。
不想坏了自家闺蜜的兴致,藤峰有希子深吸几口气,努力将那股憋闷的情绪压下。
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藤峰有希子摘下脸上的墨镜,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一辆的大型房车。
又看了看身边,正在仔细查看车辆细节的黑羽千影,忍不住问道:
“千影,你突然拉我来看车,还是看这种...豪华房车...是有什么特别的旅行计划吗?”
黑羽千影正弯腰检查着车内的厨房区域,闻言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计划嘛,总是要提前做起来的。”
“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对吧?”
她并没有做太多具体解释的打算。
只是想起上杉彻之前答应她,等到北海道的初雪降临,天气再冷一些的时候,就带她去札幌滑雪,之后再去定山溪或登别的温泉旅馆。
度过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雪国假期。
一想到到时候可以和上杉彻两个人,避开所有熟人和视线。
开着这么一辆豪华房车,沿着霓虹海沿岸的风景公路慢慢北上。
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在漫天飞舞的纯净雪花中,在如同移动小窝般的车厢里,拥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亲密空间...
窗外是冰天雪地,窗内是春意盎然。
在行进的车厢里,在静谧的雪原旁,在星空下的温泉边...
旁若无人的大DO特DO...
哦齁齁齁...
那画面,光是想象,就让黑羽千影觉得心头一片火热,充满了甜蜜的期待和隐隐的悸动。
不过,这个美好的计划,黑羽千影暂时,还不打算告诉藤峰有希子。
塑料姐妹情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毕竟,她和上杉彻的关系,目前还处于“地下状态”,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虽然她之前答应过上杉彻,会暂时帮忙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
至少不主动宣扬。
但这不意味着,她会好心地给上杉彻那个,到处招惹桃花的小混蛋“打助攻”。
帮他在自己的闺蜜这里刷好感度。
能够保持沉默,不给他添乱,不拆他的台,都算是她对上杉彻的偏心了。
以有希子目前对上杉彻,那种感兴趣程度。
如果知道她和上杉彻,已经有了如此亲密的关系和未来计划。
鬼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到时候直接闺蜜变成敌蜜也不奇怪。
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漂亮又骄傲的女人之间。
“自驾游?”
藤峰有希子果然被带偏了思路,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暂时抛开了早上的不快。
“这个主意很棒诶!超级浪漫!我们可以去箱根泡温泉,或者去轻井泽的森林里避暑!秋天去看红叶,冬天去北海道看雪!”
“这车看起来真不错,空间这么大,功能这么全,浴室、厨房、卧室一应俱全。”
“晚上还能打开天窗看星星!”
“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见藤峰有希子被成功引导,开始畅想“姐妹奢华自驾游”的美好画面。
黑羽千影心中暗笑,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在城市里待久了,总觉得有些腻,想出去走走,呼吸点不一样的空气。”
“到时候就我们俩,或者再叫上其他玩得来的姐妹,一起出去放松几天。”
“没有工作,没有男人,没有烦心事,只有美景、美食和好心情,多好。”
黑羽千影说着,拍了拍光滑的车身:
“这车我之前关注好久了,底盘稳,安全性高,内饰用料和功能设计都很人性化,正考虑要不要订一辆。就是...”
黑羽千影看着那张标准尺寸的双人床,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如果是两个人普通休息,这床绝对足够了。
但如果是她和上杉彻...
以她对那个小混蛋体力和折腾程度的了解,以及她自己某些时刻的配合度...
这床的稳固性和尺寸,或许需要再斟酌一下。
她可不想旅途中发生什么意外事故,或者因为空间受限而影响发挥。
藤峰有希子对这辆,功能强大的房车倒是满意得很。
觉得非常符合她们“奢华闺蜜游”的定位。
“就是什么?价格?不用担心啦,你喜欢就买!”
“我们俩还差这点钱吗?这车太适合了!到时候我可以负责规划路线和美食攻略!”
哇...真不愧是姐妹花,壕气!
黑羽千影张了张嘴,看着好友兴奋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把“担心床不够结实”这种羞于启齿的真实顾虑说出口。
她只是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车内。
然后,她的视线被销售人员,递过来的定制手册吸引了。
翻到内饰定制页面,她注意到一行小字备注——
【床位尺寸及加固结构,可根据客户需求进行定制升级】
看到这条备注,黑羽千影心中一动,放下心来。
可以定制?
简直就是瞌睡了就送枕头啊。
那就好办了...
稳固性和尺寸问题都能解决。
等回头私下里,再找上杉彻那个小混蛋,好好“商量”一下,具体尺寸和加固方案...
嗯,顺便也可以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内饰风格。
“不…没什么了。”黑羽千影合上手册,脸上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对藤峰有希子说,“我觉得这台就很不错,配置也够用。”
“怎么样,要不要就订这台?颜色你喜欢银色还是黑色?”
“订!必须订!”
藤峰有希子立刻来了精神,挽住黑羽千影的手臂,兴致勃勃。
“银色吧,看起来更时尚科技感!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我来规划路线!我知道好多风景超棒、又没什么游客知道的小众秘境,还有特色温泉旅馆!保证让你满意!”
“行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黑羽千影笑着应下,心里却想着,等她和上杉彻从北海道“蜜月”回来。
体验过这辆定制版房车的实际性能后,再考虑是否真的进行“姐妹旅行”吧。
或许...
可以等她和上杉彻的关系更“稳定”一些...
或者有希子对那个小混蛋的兴趣,转移了之后再说。
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在专业销售的讲解下,又兴致勃勃地,研究了半天房车的各种高科技功能和细节设计。
然后,向来行事果决且财力雄厚的黑羽千影。
真的当场拍板,直接全款买下了刚才看中的,那台顶配版豪华房车。
只不过,在填写定制需求单时,她在“内饰定制”那一栏。
只是简单勾选了“需定制”。
具体的尺寸、加固要求和风格偏好,她暂时空着,没有提交。
黑羽千影准备...先去找某个小混蛋“实地测量”一下,再决定最终方案。
至于怎么测量,这当然是芯与芯之间,彼此好好地体悟一下了。
毕竟,这种“重要设施”的规格,需要双方“共同努力”才能确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