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准时驱散了东京都最后的夜色。
天光渐亮,从铅灰到鱼肚白,再到清透的淡金。
周而复始般,又将这座巨大的钢铁森林给唤醒。
窗外的世界,也随之重新响起了最熟悉的背景音——
远处电车驶过的轰鸣,早高峰车流的嘈杂,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施工声响...
夏日清晨的东京都,似乎与平常没什么不同,只是空气在夜雨后变得更加清新。
整座城市,在短暂的休憩后,再次焕发出蓬勃到,近乎亢奋的活力。
就是在这片逐渐升温的喧嚣中,上杉彻此刻的公寓卧室内。
依旧残留着昨晚那一夜,旖旎与放纵之后的静谧与慵懒。
厚重的窗帘尽职地阻挡了大部分天光,只在边缘缝隙漏进几缕顽强的金色,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
上杉彻还在睡梦的余韵中沉浮。
他平躺着,眉头无意识地微微蹙起,似乎睡得并不十分安稳。
在半梦半醒的混沌边缘,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断侵扰着他的神经。
有什么湿软温热的东西,正在一下下,舔舐着他的脸颊。
动作显得很轻柔,细细感觉之下,又好像并不存在。
有点像是被羽毛所搔刮,不对...
又像是某一种小动物的亲昵...
会是什么呢?
是猫吗?
潜意识在混沌中冒出一个模糊的结论,但很快又被上杉彻给否决了。
家里....
不对,应该是,他名下的每一处住所,都没有养猫。
除了妃学姐家,养了一只名叫“托扣”的俄罗斯蓝猫外。
嗯...如果硬是要类比的话...
雪莉小姐可能算是一个?
至少在大多数时间,雪莉小姐那种高傲又警惕的性子,在被惹毛后,就会亮出爪子,咬起人来也毫不留情。
这也算是上杉彻的切身体会了。
不过...雪莉小姐又会在某些网抑云时刻,流露出那不再费力遮掩的依赖和柔软。
尤其是那双美丽又清冷的眼睛,在瞪人的时候,确实是很具有一种“猫主子”的风范。
如果雪莉小姐是猫的话。
那明美呢?
那个温柔又有点呆萌的小笨蛋,如果也要用动物比喻的话...
她应该是犬系吧?
可可爱爱,忠诚又全心信赖,总是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你。
对她而言,或许你就是她的全世界。
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头,给予全部的温柔。
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呢。
嗯?
就在上杉彻迷迷糊糊地,比较着“猫系”和“犬系”女友的优缺点时...
另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难以忽略的感觉,也如潮水般汹涌地袭来。
那感觉...
“唔...”
这让上杉彻发出一声闷哼,在睡梦中的眉头蹙得更深了,睡意也被驱散了大半。
啊...他明白了。
不是猫。
是玲子姐。
前几天,关于竹内浩明坠楼的案子。
在他当场拆穿竹内麻里子自导自演的戏码,找出决定性证据后,终于真相大白。
竹内麻里子因谋杀亲夫,栽赃陷害被捕。
五年前的旧案,也因竹内浩明生前,偷偷留下的证据备份,从而出现了重启调查的转机。
虽然九条玲子因为违规延长羁押,被检察厅内部,给予停职反省一个月,薪水减半的处分。
但了结多年心结,以及对上杉彻及时出现,力挽狂澜的感激和某种依赖。
这让九条玲子最近的情绪,异常高昂,甚至有点...过于“亢奋”和“粘人”。
而这种“亢奋”,在某个特定方面,表现得尤为突出和...孜孜不倦。
好吧,坦诚来说,其实在彼此“明牌”后。
在某种程度上默许了,某种“混乱”关系之后。
九条玲子和大冈红叶这两位,在某些方面的热情和探索精神,可以说是与日俱增。
几乎达到了让体能远超常人的上杉彻,偶尔都觉得需要“战略性休整”,以应对持久战的地步。
当然了,以上杉彻的身体素质与续航能力,自然毫无问题。
毫不夸张的说,借用叶师傅的一句话,完全可以侧面证明上杉彻的体力之旺盛——
“我要打十个!”
只是上杉彻需要合理规划“档期”与“体力分配”。
毕竟“资源”是有限的,而这些姐姐妹妹们的“需求”,似乎有增长的趋势...
真正需要担心体力不支的,显然是被“宠爱”过度的,九条玲子和大冈红叶。
所以...
“玲子姐,别闹了...”上杉彻闭着眼,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他本能地想要翻身,避开那恼人又诱人的刺激。
然而...
这声提醒并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还像是受到了鼓励,逐渐变本加厉了起来。
与此同时,脸颊上的那种感觉也并未消失。
反而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蜗,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让他的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嘶...”
上杉彻终于忍无可忍,迷迷蒙蒙地,奋力撑开了黏在一起的眼皮。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视野的,一片晃眼的雪白细腻...
在昏暗光线中,那饱满挺翘的形状,如同成熟的蜜桃般诱人。
只是被深紫色的真丝睡裙勉强包裹,反倒是有种欲盖弥彰的别样诱惑。
果然,紫色真的是很有韵味的颜色。
上杉彻光是看到这个臀瓣,就能知道是谁了。
是九条玲子。
她正以一种极其专注,甚至带着点虔诚般的姿态。
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光裸的背脊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嗯...
果然没错,这是玲子姐的话,那刚才那个像猫一样,在舔自己脸的..
上杉彻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只见大冈红叶正侧躺在他身边,单手托着腮,那张清丽绝伦的小脸上。
此刻正绽放着一个甜美的笑容,眉眼弯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真的做到了,满眼都是你。
柔情似水。
见上杉彻终于看过来,大冈红叶还故意伸出,那小巧粉嫩的舌尖。
缓慢地舔舐过自己红润饱满的樱唇,留下一道暧昧晶莹的痕迹。
“彻哥哥,你总算醒啦?”
大冈红叶的声音软糯糯的,就像她那柔软的胸怀,让人真的很想沉溺在里面。
“嗯...”
上杉彻抬手抹了把自己的脸颊和耳廓,果然摸到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甚至能够闻到他们三人常用的牙膏气味。
嘿,还挺注意卫生的哈。
“小红叶醒得还真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是...下次能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叫人起床?
这种“猫式叫醒服务”...
虽然...别具一格,但大清早的,实在有些考验,老干部的定力和心脏。
“嘿嘿嘿...”大冈红叶发出一阵傻呵呵的轻笑,又凑近了些。
这让上杉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少女体香和某种甜蜜的暖香。
无孔不入地萦绕在鼻尖。
“彻哥哥饿了吗?我去做早餐?你想吃西式的还是和式的?”
大冈红叶眨巴着大眼睛,完全是一副乖巧小媳妇的模样。
不过,值得称道的是,大冈红叶做料理的进步速度很快。
至少已经能远远超过妃学姐了。
“暂时还不饿...”
上杉彻摇了摇头,试图忽略那种,越来越清晰的刺激感。
他转回头,看向对他的醒来和对话,似乎都毫无反应的九条玲子。
“玲子姐,你不会觉得累吗?前几天查案那么耗费心神,昨晚也...折腾到挺晚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不需要休息的吗?你的腰是铁打的吗?
反正你彻哥的腰子,确实是铁打的。
九条玲子却好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只是略微发出了两声含糊的“哼哼”,算是回应。
得了...沟通无效。
上杉彻放弃语言交流,准备重新躺回去,闭上眼。
打算来一个“眼不见为净”,顺便趁此机会再睡一会回笼觉。
然而,身后的大冈红叶,却已经动作灵巧地爬了起来。
轻盈地挪到他身后,拍了拍自己并拢的大腿,示意他躺上来。
“彻哥哥,别管玲子姐啦,她就是这样,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大冈红叶的声音带着笑意,又有点小小的吃味。
“来,我给你膝枕~放松一下。”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上杉彻从善如流,正要调整姿势,将头枕上那看起来柔软舒适的大腿。
忽然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等等,小红叶。”上杉彻轻轻咳了咳,“麻烦你去帮我倒杯水好吗?温的就行。喉咙有点干。”
“诶?好的,我这就去!”
大冈红叶不疑有他,立刻乖巧地应下,掀开被子下了床。
“诶?好的,我这就去!”大冈红叶不疑有他,立刻乖巧地应下,掀开被子下床。
她身上穿着一件吊带丝质睡裙,露出两条肌肤莹润的长腿。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上,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回头,对着九条玲子叮嘱了一句:
“玲子姐,我先去给彻哥哥倒水哦!我记着数呢,你可别想趁我不在,偷偷加餐!”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九条玲子闻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用空闲的那只手随意地挥了挥,连头都懒得抬,显然懒得回应这种幼稚的“竞争”。
在她看来,这种事情,讲究的是质量、技术和持久力,而不是简单的计数。
小红叶啊,果然还是太嫩了。
大冈红叶这才满意地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并带上了门。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一些窸窣的声音,以及略显粗重压抑的呼吸。
确认大冈红叶的脚步声远去,并且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九条玲子总算暂时停下了,但她没有立刻起来,只是保持着跪伏的姿势。
侧过头,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上杉彻紧实的小腹上,微微喘息着。
看向上杉彻,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明,甚至还带上了一种锐利的色彩,与刚才沉溺的模样完全是判若两人。
只是一只小手轻轻攥住了,盈盈水光的进肚条。
“小彻。”九条玲子此刻的声音别具风情。
“嗯?”上杉彻垂眸看着她,帮她拨了拨那汗湿的发丝。
“你除了妃律师,”九条玲子顿了顿,指尖在上杉彻的腹肌上划着圈,“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姐姐’?或者说,关系匪浅的女性...朋友?”
“有的。”上杉彻回答得干脆利落,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这副坦荡的样子,让人牙痒痒。
九条玲子闻言,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锐利了一分,贴在他小腹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他大腿内侧的软肉。
“嘶——”上杉彻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肌肉都绷紧了,“玲子姐,轻点。”
“还有几个?”
九条玲子顺势松开手,又在核桃上轻抚了一下,目光依旧紧盯着他,好似要把他看穿。
上杉彻抽回被她压着的手,屈起手指,还真就认真地数了数。
“...嗯...”他脸上露出些许不确定的神色,斟酌着用词,“目前保持稳定往来,并且关系...比较明确的,加上妃学姐,大概是...五个?”
好像还不止?
上杉彻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名单,决定暂时先把人数往少了报。
毕竟,有些关系尚在“发展中”或“微妙期”,不宜过早定性。
虽然即便只是“五个”。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正常的情感关系里,也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小数目”了。
足以构成一部小型都市情感伦理剧。
“嗯——?”九条玲子柳眉瞬间倒竖,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此刻燃起了怒火和难以置信,“什么叫‘目前是五个’?‘大概’?‘比较明确’?”
“你的意思是,这个数字...还只是‘目前’?还打算继续增加?”
“你的预备队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候选人在排队?嗯?!”
九条玲子此刻的气势极为强势,即使以这样暧昧的姿势,也丝毫不减检察官质问犯人时的压迫感。
“我可没这么说。”上杉彻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只是陈述当前事实。未来如何,人际关系会有怎样的变化,谁又能说得准呢?”
“人心和感情,本就是最复杂难测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九条玲子越来越黑的脸色:“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想骗你。对你是,对她们也是。”
“呵...”九条玲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显然半个字都不信他的“鬼话”。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那副无辜平静的外表下。
藏着怎样深沉的心思和可怕的掌控欲。
她撑起身体,改为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个姿势让她饱满的花苞,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深紫色睡裙的包裹下更显诱人。
蓓蕾若隐若现。
但她毫不在意,毕竟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哪还会这么矫情。
九条玲子双手抱胸,眼神危险。
“行,妃律师的事,上次在车里,算你‘坦白从宽’,我暂且...记下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每天像个幸福小傻瓜一样的小红叶摊牌?”
“告诉她,她最亲爱的‘彻哥哥’心里,装着的不止她一个好妹妹?”
她的语气带着嘲讽,也有...同为女人的复杂情绪。
九条玲子知道自己其实没什么立场,站在道德高地,去指责上杉彻“渣”或“贪心”。
毕竟她自己也是这混乱关系中的一员,甚至某种程度上是主动加入,心知肚明的“共犯”和“帮凶”。
但想到大冈红叶那副,全心全意依赖的模样。
想到她偶尔流露出,对三人行现状微妙的不安和努力适应。
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堵,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她很清楚,上杉彻这个家伙,是真心实意地,对她们每一个人都好。
给予关怀保护,甚至物质上的优渥生活,并非玩弄感情。
可越是这样,当意识到自己并非“特殊”,并非“唯一”时。
那份失落和想要独占的欲望,就越是强烈。
人类,向来都是自私的生物。
“这个...”上杉彻刚想开口,试图组织语言。
解释一下他对于大冈红叶的,长期情感引导和“适应性培养”计划。
以及他如何逐步让她,接受更复杂的感情关系...
就在这时,被他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上杉彻和九条玲子同时转头看去。
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是——
藤峰有希子。
上杉彻眉梢跳动了一下。
这姐姐...一大清早的,这是要唱哪出?
按照他对藤峰有希子的了解,这个时间点,不是应该还在睡美容觉吗?
除非有极其重要的事,或者...她又一时兴起,想搞点什么突发奇想?
九条玲子也看到了那个名字,眉头立刻蹙起。
藤峰有希子?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是很多年前红极一时,后来急流勇退的国民级女演员?
同一个人?
那她怎么会认识小彻?
还这么早打电话?
九条玲子给了上杉彻一个眼神,示意他立刻接起电话,开免提。
她倒是想要听听,这又是哪个姐姐。
既然要“坦白”,那就从这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开始吧。
上杉彻看着她那副“你敢不接,不开免提就死定了”的表情,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拿过手机,在九条玲子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划开了接听键,并且如她所愿,点开了免提功能。
“莫西莫西~小彻彻,早上好呀~有没有想我?”
一个甜美悦耳的女声,瞬间从听筒里流淌出来,充满了活力。
丝毫不像清晨刚醒的样子。
是藤峰有希子。
好嘛,姐姐,第一句话就能让我判死刑了吔。
“嗯,早上好。”上杉彻稍微坐直了些身子,“有什么事吗?有希子姐。”
跨坐在他身上的九条玲子,听到这个称呼,眼神闪了闪。
有希子姐?
叫得也挺顺口,挺亲热嘛。
而且这个声音...娇滴滴又甜腻腻的,听起来就像个会勾人的狐狸精!
还是修炼成精的那种!
九条玲子在心里,立刻给电话那头的女人贴上了标签。
“你这叫什么话嘛?小彻彻?”电话那头的藤峰有希子明显不满地娇嗔道。
背景音里似乎有瓶瓶罐罐碰撞的声响,好像正在化妆。
“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小彻彻好冷淡哦,姐姐我好伤心~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啦?”
她的语气半真半假,带着勾人的撒娇意味。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你这个时间打来。”上杉彻面不改色,“有希子姐这么早,是已经起床了?这不像你的风格。”
毕竟,依照自己对藤峰有希子的刻板印象,她不睡到日上三竿,那才显得奇怪。
“当然啦~今天天气这么好,当然要早点起床,出去享受美好的夏日时光,逛街购物啦!”
藤峰有希子欢快地说。
“所以,亲爱的小彻彻,你今天有没有空?行程表上有没有写着‘陪有希子姐姐’这一项?”
她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陪姐姐出去逛逛嘛~我知道银座那边,新开了几家超棒的设计师品牌店,衣服、包包、首饰都超有品味的!”
“还有一家需要预约的甜品店,他家的蒙布朗和草莓芭菲,据说好吃到能让人幸福得晕过去!”
“姐姐请客哦!保证让你满意!
原来是约逛街。
上杉彻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了一下今天的安排。
警视厅那边,暂时没有紧急事务需要顾问到场;小说稿子进度正常,这本已经完全写完了,可以暂时的休息一段时间,不急着筹备新书;而新书宣发方面,角川集团那边还在安排具体行程,尚未确定...
这么一盘算,白天似乎确实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紧急事务。
不对...等一下。
上杉彻的思绪忽然顿住。
还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当务之急”的事。
那就是喂饱身边这两位。
尤其是身上这位刚刚经历情绪波动,急需安抚和补偿的玲子姐。
以及随时可能端着水杯回来的小红叶。
“今天恐怕不太行。”上杉彻语气带着歉意,“手上还有点紧急的工作要处理,而且...家里临时有点事,需要我盯着。”
他试图用“工作”和“家事”这两面万能挡箭牌。
“诶——怎么这样!”
藤峰有希子的失望情绪,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声音一下子垮了下去。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小彻彻你都快变成无趣的工作狂了!”
“一点都不可爱了!姐姐精心策划的约会,就这么泡汤了!”
藤峰有希子抱怨了几句,但似乎也没真的生气。
她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微妙,带着点幽怨和试探:
“还有家里有事...哼,该不会又是被哪个好姐姐绊住了脚,要处理什么要紧的家务事吧?”
“比如...和你的英理学姐,没羞没臊地在床上,过一整天?”
不好!危险发言!禁止词被说出来了!
活祖宗你真是过来炸我鱼塘的是吧!
果然,上杉彻几乎立刻就感受到,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九条玲子,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她恶狠狠地瞪着上杉彻,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你到底都和哪些人,做了什么?做到什么程度了?!
还有,这个藤峰有希子,她怎么会知道你和妃英理的事?!
她到底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的藤峰有希子完全意识不到,自己随口一句带着醋意的玩笑话,在上杉彻这边引发了怎样的低气压。
她抱怨了几句,但似乎也没真的指望上杉彻,能立刻抛下家事来陪她,很快又自顾自地说道:
“算了算了,今天先放过你。”
“反正呢,姐姐我本来也约了千影,正好我们姐妹俩自己去逛,享受纯粹的Girl's Time,哼!没有臭男人掺和,说不定更开心呢!”
藤峰有希子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上次我听千影说了,你们之前...见过了?”
“嗯...见过了。”
上杉彻回想了一下上次与黑羽千影,直接淦出跑马灯的经历。
那确实是一次印象深刻的重逢。
只是他没想到千影姐,会在藤峰有希子面前提起自己。
“我可告诉你哦,小彻彻!”
藤峰有希子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带上了难得的严肃意味。
虽然听起来更像是娇嗔的威胁,“千影可是我好姐妹,你不准打她的歪主意!不准对她出手!听到没有?不然姐姐我可不会放过你哦!”
已经出手了...
而且进度和深度,恐怕比你想象的还要早、还要深入得多。
除了走马灯之外,连技能奥义的彩蛋都看了。
上杉彻在心底默默回答,但面上自然不能这么说。
他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九条玲子那越来越盛的低气压。
这电话每多打一秒,他需要安抚和解释的工作量,恐怕就要呈几何级数增长。
不过,比起应付眼前即将爆发的“醋海”。
藤峰有希子话里透露的另一个信息,更让上杉彻心中微动。
她和黑羽千影约了一起逛街?
看来她们私下的关系确实非常亲密,远超普通朋友,是真正的闺蜜。
不过,听藤峰有希子这意思,她原本是想约自己,顺便可能让黑羽千影作陪...
或者当电灯泡?
还是黑羽千影先约了她,她才想着拉上自己,来个“三人行”?
搞不懂这位姐姐的脑回路。
明明嘴上警告自己不要对黑羽千影出手,结果转头又似乎有意无意地,想制造三人见面的机会?
何意味?
考验老干部?
还是某种...更复杂的闺蜜之间的微妙心思?
“那就祝有希子姐和黑羽小姐逛得开心。”
上杉彻从善如流,顺着她的话说,希望尽快结束这通越来越危险的电话。
“知道啦~那你忙吧,记得别太辛苦哦,要注意休息,按时吃饭!拜拜~”
藤峰有希子倒也干脆,虽然有点小失落,但还是爽快地说了再见,准备挂断电话。
“嘛...如果很辛苦,英理满足不了你的话。”藤峰有希子看着梳妆镜前的自己,红唇微张,口红轻轻在唇上涂抹,“可以找姐姐我哦,我·可·比·英·理·能·干·多·了。”
哇...姐姐,我真求你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但显然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的九条玲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或者单纯就是想给电话那头的“狐狸精”一个下马威。
宣示一下主权。
她忽然凑近手机,用恰好能让话筒收进去的音量,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轻声朝着话筒方向说道:
“小彻,是谁的电话呀?大早上的...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说着,就像是为了维护清静,直接伸手。
从上杉彻手中抢过手机,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