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上杉先生,该怎么说呢...还真是个神人呢。”
朱蒂站在逐渐散去的人群外围,临走时,最后看了依旧处于人群中心的上杉彻。
那个男人即使在这样的混乱中,身姿依旧显得挺拔又从容,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朱蒂收回目光后,这才小声地和赤井秀一,评价了一下上杉彻。
“神人?”赤井秀一也收回了视线,他总觉得这个称呼,好像不是什么好称呼,“你这是从哪学来的新词?”
“嗯?‘神人’的意思,不就是指...很神奇、很厉害的人吗?”朱蒂眨了眨眼睛。
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直接根据字面意思和语境,做出了阅读理解。
“你看这个上杉先生,刚才那番推理,层层递进,抽丝剥茧的。”朱蒂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回忆起刚才的那一幕。
“能够一眼就锁定真凶,说得凶手哑口无言...这还不‘神’吗?简直像有透视眼或者读心术一样。”
赤井秀一听到朱蒂这番直白的解释,也被噎了一下,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上杉彻在现场那番直指要害的推理...
环环相扣,证据与心理分析结合,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便也点点头,算是附和:“如果单从能力上来看,他确实算是一个神奇的人吧。”
避开了直接使用“神人”这个词。
因为赤井秀一总觉得,“神人”这个词,好像不能用来夸人吧?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挤出拥挤围观的人群,朱蒂也总算是能够松一口气了,她伸了伸懒腰。
“话说,秀。”朱蒂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什么?”
“你们霓虹还真是...卧虎藏龙,到处都是推理厉害到不可思议的高手呢。”朱蒂由衷地感慨,“我今天居然当面见了,这么一场高水准的推理秀,还真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赤井秀一听到朱蒂,像是看脱口秀般,对这次的推理做出了评价,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老实说,他有些无语。
如果每次都想看一场这样高端的推理秀,这不就意味着,旁边得先死一个人吗?
那听这么一场“推理秀”,门票代价未免也太高了点,还挺“费人”的。
再说了,东京都的治安虽然绝对称不上完美,犯罪率应该也不会低。
但应该也没有糟糕到,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命案。
以至于能让人随时随地,旁观“推理秀”的地步吧?
这么高水准的侦探,又不可能像路边的野狗一样多。
“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吗?不再多观察那个上杉彻一会?”朱蒂又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远的公寓,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
“说不准还能看到更多精彩的后续呢,比如...”
“那两位站在上杉先生身边的漂亮女士,看起来和那个上杉先生的关系,很不一般的样子呢...”
朱蒂拿出了自己作为女人的直觉和观察力。
刚才虽然离得有些距离,看得不是特别清晰。
但上杉彻英雄救两美的那一幕,她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三个人的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
能是普通关系就有鬼了。
她朱蒂是FBI的精英探员没错,专业素养过硬,但也不代表她不是人,没有普通人的八卦心和好奇心。
对于这种暗流汹涌的多角关系。
她朱蒂还是挺热衷“吃瓜”的。
她倒是真想留下来看看,待会人群散尽,警方收队后。
这三人会不会上演什么奇妙的“修罗场”剧情。
赤井秀一听到朱蒂对这三个人的描述,顿了顿脚步,然后回过头,最后看了眼人群的方向。
关系不浅吗...
收回目光后,赤井秀一轻轻叹了口气,重新迈开脚步。
“不了,”他摇了摇头,掏出车钥匙,朝着停在路边的雪佛兰皮卡走去,“那个上杉彻的警惕性非常高,远超普通人,甚至超过许多受过训练的特工。”
“上次针对他的跟踪,我自认为距离已经保持得足够远,变道和掩护也做得很小心,隐匿得也算不错。”
“但最后还是被他轻易察觉,接着就被他甩掉了。”
“他对环境和危险的感知,敏锐得可怕。”
“拥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现在案件告破,人群逐渐散去,他一旦从眼前的局面中脱身。”
“注意力一定会立刻从案件本身,扩散到周围的环境。”
“我们继续在原地逗留,哪怕混在散开的人群里,暴露的风险也会急剧增大。”
赤井秀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继续分析:
“就像他刚才锁定凶手那样,如果他以同样的敏锐度来审视周围,发现我们这两个在案发后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逗留观察...”
“风险太高,不值得。”
“秀,”朱蒂坐上副驾驶,也跟着系上安全带,侧头看向赤井秀一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是不是对这个上杉彻,有点过于...谨慎了?甚至可以说,有点...”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比较直白的说法:
“感到忌惮?”
赤井秀一正在拧转车钥匙的手,停顿了一会,然后才继续完成动作,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朱蒂也注意到了他这片刻的停顿,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可能有些冒犯,便又赶紧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会不会对这个上杉先生,太小心谨慎、太过高估了?”
“他目前的社会身份很清晰,是执业心理咨询师,还在担任警视厅的特别顾问,本身更是知名的推理小说家...”
“这样一个在阳光下活动,有头有脸的名人,似乎...和那个隐藏在阴影里的组织,扯不上什么必然的关系吧?”
朱蒂总觉得自己的解释不是很到位,有些苍白。
虽然她目前根据一些线索,对那个组织中的贝尔摩德,有了一些模糊的怀疑。
隐隐觉得她可能与已故的女星莎朗·温亚德有关。
而莎朗的女儿克丽丝·温亚德又突然活跃起来...
但这其中的时间逻辑和动机,让她自己也心存疑虑。
一来,时间跨度太长,贝尔摩德如果真是莎朗,可沙朗已经死了,她只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克里斯·温亚德。
而可克丽丝看起来太年轻了,年龄完全对不上。
哪有人能够几十年保持容颜不变的?
二来,她难以相信,一个犯罪组织的核心成员,会如此高调地在娱乐圈活动,成为世界级的女星...
这实在是不符合隐蔽行动的原则。
她下意识地将这套“高调就不像罪犯”的逻辑,也套用在了上杉彻身上。
认为上杉彻这样在明面上拥有光鲜职业、频繁曝光、社会关系网庞大的人。
并不像是那个黑衣组织,会吸纳的成员类型。
难不成那些黑衣组织的成员,全都在人前这么光鲜亮丽,引人注目?
不是更应该时时刻刻小心谨慎,隐藏在普通人之中,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赤井秀一将车挂挡,缓缓驶离路边。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看一个人,永远不要只看他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阳光下最显眼的地方,有时反而能完美地隐藏阴影。”
“至少,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以及我个人的观察和直觉,”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着上杉彻的资料。
“这个上杉彻,恐怕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心理咨询师’、‘推理小说家’、‘警视厅顾问’那么简单。”
“他的背景、能力、人际关系网络,都透着一股不协调的复杂感。”
他没有对朱蒂详细说过,大约一年前在纽约那次,针对贝尔摩德的抓捕行动中。
他似乎惊鸿一瞥地,见过上杉彻的身影,他无法百分百确定,但那种感觉挥之不去。
同样,他也不会忘记,那次行动中,还有一个金发,气质冷冽如刀的男人突然出现。
身手狠厉果决,几乎以一人之力,搅乱了FBI的布控,为贝尔摩德的逃脱,创造了关键机会。
如果不是那个金发男人,或许他们当时真的有机会,留下贝尔摩德。
事后,赤井秀一反复回忆,并从某些特殊渠道隐约得知,那个金发男人在组织内似乎有个代号——
查特(Chartreuse)。
在这之后,赤井秀一翻阅了大量资料,才弄清楚这是一种,产自法国修道院、历史悠久、配方神秘的草药利口酒。
于是在这次失利之后。
“查特”这个代号就牢牢扎在了,赤井秀一的记忆里。
后来,赤井秀一从欧洲某些隐秘的情报网络,以及FBI内部有限的资料中。
隐隐约约获得一些只言片语的消息...
这个代号“查特”的家伙,似乎是组织在欧洲地区的负责人之一。
或者说,是掌管欧洲事务的重要人物。
FBI几次尝试派遣特工,潜入欧洲的组织网络,最终都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那些经验丰富的探员,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样,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
越是了解这些,他就越能体会到这个“查特”,对欧洲组织网络的掌控力之强。
手段之严密,作风之冷酷。
至于为什么美国的FBI能够针对别国的犯罪组织,在他国领土上擅自采取“自由行动”...
那只能说,这个你别问。
莫名的,赤井秀一将“欧洲”这个标签,与“查特”这个代号,以及如今身处东京的“上杉彻”串联了起来。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能够佐证自己的推测,更多的是一种多年情报工作养成的直觉。
或许更大一部分的原因。
也是因为上杉彻作为自家母亲的心理咨询师,这个过于巧合的身份,让他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尤其是今天,还算是近距离接触上杉彻,处理突发事件的全过程。
这让他对上杉彻越发的看不透了。
同样让赤井秀一想不通的,就是上杉彻身边的人际关系了。
今天出现在上杉彻身边的两个女人——
妃英理和九条玲子。
都是各自领域内出类拔萃,气场强大的女性。
从她们刚才在危机时刻,下意识看向上杉彻的眼神,以及上杉彻毫不犹豫将,两人护在身后的举动来看。
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
还藏着一种更深层次的占有欲和特殊情感的联结。
他不知道自家那个目前处于失踪的母亲,知不知道这件事,又会对这件事作何感想。
母亲和上杉彻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仅仅是心理咨询师和客户?
还是说...也掺杂了其他更私人的情感?
如果母亲真的对这位,“心理咨询师”抱有特殊好感...
那今天上杉彻对另外两位女性的姿态,又算什么?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出轨”或“感情不专”吗?
这个念头让赤井秀一心中泛起微妙的不悦,尽管他理智上知道。
自己没有立场,也不应该过多干涉母亲的私人感情生活。
但不管怎么说,在情感的问题上,他是绝对站在自家母亲这一边的。
无论母亲做出什么选择,他都尊重,但如果有人让母亲伤心...
这个念头让赤井秀一,除了最初因为母亲失踪而关注上杉彻之外。
第一次,产生了更强烈的,想要彻底“了解”这个男人的冲动。
不仅仅是为了寻找母亲,更是因为他隐隐觉得,上杉彻这个人本身,就像一座隐藏在迷雾中的冰山。
露出的部分已经足够惊人,而水面之下,恐怕藏着更庞大、更危险的秘密。
他身边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尤其是和这些优秀女性的纠葛,或许就是揭开他真实面目的关键线索之一。
赤井秀一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朱蒂闲聊着。
但大部分心思,却飘向了远方。
母亲玛丽,还有妹妹真纯,你们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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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我就在这呢!瞎吵吵什么呢?!洗个澡都不清净!”
世良玛丽刚从浴室中走出,正用毛巾擦着那一头湿漉漉的金色短发。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浴巾很大,能够完全遮住她全身。
尤其是浴巾下那尺寸因身体变化,而略微缩水,形状依旧美好的起伏线条。
这让她都透着一股成熟风韵与幼态可爱的奇异魅力。
让人真的会忍不住喊她一声“妈妈”。
夏亚总帅是对的。
无论是露露卡,还是毛利兰,又或者是萝莉状态下的世良玛丽。
果然都是能够成为自己母亲的女人呢。
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这种类似婴儿的奶香味。
自从身体缩小后就一直隐隐缠绕着她,让她介意了很久。
因为她觉得,这有损自己“前MI6特工”的威严和冷峻形象。
但上杉彻那家伙,似乎却意外地很喜欢这个味道,每次都会狂炫一大口。
她刚才还在浴室里,享受难得放松的热水澡。
试图冲散一些因为身体异状,和调查停滞带来的烦躁时。
就听到客厅里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女儿大呼小叫。
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洗个澡都洗不安宁!
于是世良玛丽气势汹汹地出来,准备好好地赏这个皮猴闺女,一个“爱的板栗”尝尝!
“是彻哥啦,彻哥,他上电视了!现场直播!”
平板少女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一通乱喊乱叫,绝对是把自家老母亲给惹毛了。
于是,她便赶紧找一个能让自己母亲高兴的话题。
世良玛丽汲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快步来到沙发前,紧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里,日卖电视台的新闻转播车,正停在世田谷区那栋高级公寓楼下。
镜头晃动着捕捉现场画面,虽然有些混乱,但那个站在人群中央,身姿挺拔的男人,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正是上杉彻。
在见到上杉彻后,世良玛丽的心情确实是变好了一些,眼神也随之变得柔和起来。
但很快,随着镜头画面一转,世良玛丽的面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完美呈现了,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
电视画面中,镜头扫过了上杉彻身边两侧——
左边是脸色苍白,但气质干练冷艳的九条玲子;右边是神色凝重,同样容貌出众气场强大的妃英理。
两女一左一右站在上杉彻身旁,虽然隔着点距离,但那种...
好像与上杉彻紧密相连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在看到这两个女人后,世良真纯和世良玛丽母女俩的眼睛,几乎是同时,都微微眯了起来,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这是她从没见过的两个女人。
而且,从电视转播的画面,以及现场记者语速极快的解说中。
世良玛丽能迅速判断出这两人的身份不一般。
更重要的是,她们和上杉彻之间的互动,虽然只是几个短暂的镜头。
但都很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
这三人的的关系,不一般,很不一般。
绝对不仅仅是工作伙伴或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女人的第六感,给了世良玛丽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虽然上杉彻待她和真纯,还是和之前在伯明翰一样好。
甚至可以说,到了霓虹后,上杉彻的那种世家公子哥的家世,算是彻底展现。
让她们母女俩过得,要远比在伯明翰时更加优渥得多。
可是...感情的事,却不是能用“照顾得好”来简单衡量和替代的。
她世良玛丽,也不是那种满足于被“圈养”和保护的金丝雀。
她对上杉彻的感情,早在伯明翰的那些一次次心理咨询中,逐渐一点点地变得复杂深刻。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爱情,但那绝对是一种,不愿与他人分享的羁绊和占有欲。
世良玛丽暂时收起思绪,静静地看着屏幕中转播的画面。
“站在彻哥身边的那两个女人,我认识。”
世良真纯盘腿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忽然开口道,语气有些微妙。
“哦?”
世良玛丽没有转头,依旧盯着屏幕,但微微扬起的尾音显示她在听。
“嗯...都是律政界的名人,都挺厉害的。”
“一个是东京地检的检察官,姓九条,有着‘检察厅的麦当娜’之称。”
世良真纯皱眉回忆着,“九条检察官和彻哥好像从小就认识了,两人都是京都的同乡,算是青梅竹马吧?九条检察官要比彻哥大几岁。”
“而那个长得很知性的大姐姐,是律师,姓妃。”
“是一名非常有名的大律师,出道至今,从无败绩。”
“妃律师的话,和彻哥都是东大法学部的毕业的,妃律师要比彻哥更大几届,是彻哥的学姐。”
世良真纯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她觉得或许有关联的信息:
“对了,小兰,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在帝丹高中认识的那个,空手道很厉害,人也很好的女生毛利兰。”
“她就是这位妃律师的女儿呢,我刚转学过来的那天就去过小兰家了,也见过这位英理伯母了。”
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姐姐...
另一个是...同个学校毕业的学姐吗?
世良玛丽从女儿这里,获得了关于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竞争对手”的两条,还算关键的背景线索。
至于最后关于妃英理女儿的那一点,世良玛丽倒是不怎么在意。
那属于上一代的关系,与当前她和上杉彻之间的微妙局面关联不大。
而且...真纯居然去过妃英理的家了?
之前好像没听这家伙提过啊。
世良玛丽没有接话,只是虚眯着眼睛,更仔细地打量着屏幕中的上杉彻,以及他身边那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无论从容貌、身材、气质、能力、社会地位哪个维度看。
都属女性中的佼佼者,是能让绝大多数男人倾慕甚至仰望的存在。
上杉彻和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镜头因为现场的骚动,和记者移动而快速晃动了一下。
在人群边缘,镜头一晃而过。
世良玛丽的目光骤然一凝!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瞥,画面也有些模糊,但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戴着黑色针织帽,身形高大挺拔的侧影,隐在远处的人群阴影中。
而他那一双墨绿色的眼睛,也在镜头中,快速地晃了一下。
看的不是很真切。
秀一?
是秀一吗?
他怎么也在那里?
只是巧合...还是出于某种目的,在观察着上杉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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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宫野明美那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裹着,她正坐在沙发边上,用吹风机慢慢吹着发尾。
她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自然红晕,整个人显得温柔似水,娇美可人极了。
一双玉足因为刚刚出浴,还泛着淡淡的粉色,脚趾圆润可爱,就像一颗颗珍珠般润泽。
此刻这双玉足踩在地毯上,足底还蒸腾着暖暖的湿润水汽。
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似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而宫野志保,也少见地以一种慵懒的姿态,整个上半身陷在沙发里。
同样将一双白皙纤细的玉腿,向前伸直,交叠着架在面前的矮几边缘。
她的脚型比姐姐更为纤细秀气,足弓的弧度优美,一双粉嫩可爱的小脚,就这么裸露在空气中。
其中一只脚的脚背上,还挂着一只拖鞋,要掉不掉地,随着她脚尖无意识晃动的节奏。
一下一下地轻轻晃荡着。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她看得过于入神,那只拖鞋终于脱离了某种节奏,轻巧地掉在地毯上。
这让她的那只粉嫩玉足,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展现了出来。
在灯光下,肌肤细腻得仿佛看不见毛孔,离得近了,好似能感受到那足底温润的温度。
让人觉得,或许捧在手心中,让人不由得担心,会不会像棉花糖一般轻轻融化。
而宫野志保的怀中,正抱着一个平板,目不转睛地看着。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套公寓的3D装修设计图,线条简洁,风格现代。
她正皱着眉,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仔细查看着细节。
“志保,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宫野明美关掉吹风机,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公寓设计图?诶诶...你...买房子了?还是...在看装修杂志?”
她有些惊讶,妹妹之前从未提过买房子的打算。
而且这设计图看起来非常专业,不像是随便看看的。
再说了,自家妹妹一直喜欢看的是时尚杂志。
“不是我的。”宫野志保头也不抬,声音清冷,但仔细听能察觉到其中的别扭。
“是上杉那家伙发过来的,说是他在港区新入手的一处顶层公寓,让我帮忙看看室内设计,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或者...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需要提前规避。”
老实说,这个借口...还挺拙劣的。
至少当时上杉彻在电话里,对她说的原话是——
“这地方,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你和明美看看,喜欢怎么弄,按你们的喜好来。”
这家伙...
看来是真的把她和姐姐,直接默认“收入囊中”。
划归到他的“所有物”,和“未来共同生活”的范畴里了吗?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涌上心头。
想要狠狠地骂一骂他,骂他自以为是,骂他不经商量,骂他这种理所当然的占有姿态...
却又开不了口,心底某个角落,甚至因为这过于直白和霸道的“宣告”。
又会荒谬地泛起甜意和悸动。
想要和上杉彻说些感谢的话,感谢他愿意提供,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庇护所。
感谢他为她们姐妹的未来如此费心...
可又觉得,单单口头上的感谢,如此苍白无力,如此...
不足以匹配他,可能为此付出的一切,以及这份心意背后,所代表的重量和风险。
宫野明美闻言,眨了眨眼,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彻君新买了公寓,还特意发设计图给志保看?
“那家伙还让我和你一起看呢,说姐姐你的意见也很重要。”宫野志保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看向姐姐,“姐姐你没收到邮件或者信息吗?”
“是吗?”
宫野明美闻言,急忙放下吹风机,打开手机。
这才发现,原来上杉彻在她和宫野志保吃晚饭的时候,就给她发了好几封加密的邮件。
其中附带了详细的设计图,甚至还有周边环境的实拍视频。
同时,短信的内容也很简短,只有寥寥几个字,但每个字都好似带着温度,可以让人品读出无数的信息——
【我们的家,看看喜欢吗?】
单是看到这行字,宫野明美就忍不住展颜,露出了一个温婉动人的笑容,怎么藏也藏不住。
可可爱爱的。
宫野志保瞥了一眼,自己这个浑身上下都冒着,粉红泡泡的笨蛋姐姐。
她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完全就陷进去了呢,没救了。
不过...她这么想着,却也苦笑地摇了摇头。
自己何尝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只不过她习惯用冷漠和毒舌,来掩饰内心的波澜罢了。
也就是上杉彻和姐姐...能够这么包容自己。
啊...或许还有一个...
之前遇到的那个气质纯净的女孩——毛利兰。
“我觉得...这个设计真的很不错呢。”宫野明美看着手机中的文件,刚想把手机递过去,就注意到电视里的画面,“彻君应该也喜欢吧?”
“诶...是彻君...”
宫野明美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拿起遥控器调大了音量。
而画面中作为主持人的水无怜奈,语速急促地播报着:
“...突发!世田谷区高级公寓发生坠楼事件,一名男性住户不幸身亡。”
“其夫人情绪激动,指控负责其丈夫肇事逃逸案的检察官逼死其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