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勉强在房间内投下细碎的光影。
窗外那阵熟悉的电车疾驰时的远啸,似乎遥远的地传到耳畔。
熟悉的天花板。
“唔...”
妃英理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意识慢慢地回归,身体除了酸软的厉害外,那些黏腻的香汗,也将她的背与床单粘连到一起。
哪怕是已经开了空调通风,两人的那股气息,还是久久没有驱散。
妃英理慵懒地开口:“几点了...学弟。”
上杉彻略微松开了环抱着妃英理的纤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片刻,拿起手机。
他虚眯着眼,看了眼时间:“快要到六点钟了。”
“诶...”
妃英理下意识地点点头,大脑还沉浸在云雨过后的放空中。
但很快,这个数字穿透了迷蒙的意识,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诶!这就要六点了?”
她记得,上杉彻是在中午的时候来的,大概...十一点左右?
额...
居然这么过火了吗?这就过去了大半天?
但仔细回想,战况激烈是激烈,可似乎...也就开了几局?
话虽如此,身体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柔软的小腹,只是此刻却隐隐有些发涨的感觉。
明明中午什么都没吃,居然会一点都不觉得饿。
按理来说不太应该,毕竟下午消耗的体力堪称惊人,甚至可以说透支。
“学弟。”
妃英理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
她将自己温软细腻的后背,更紧地贴向上杉彻结实滚烫的胸膛。
这种毫无隔阂的方式,是妃英理每次事后最喜欢的温存时刻。
这样子,能够给她带来一种无尽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上杉彻也没松开她,手臂重新环上她纤细的腰肢。
手掌自然地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下意识地摩挲着她那此刻有些涨涨的小肚子。
柔柔软软的,手感好极了。
“嗯?怎么了吗?是肚子饿了吗?”上杉彻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没完全睡醒。
妃英理感受着小腹处传来的重量,满足地眯起了眼,“今晚...我来做饭吧。”
妃英理还想着再展示一下,自己身为“学姐”和“女主人”的体贴。
尽管身体一直在叫嚣着需要休息。
“没事...我来就行。”上杉彻睁开眼睛。
他微微撑起身体,温热的气息更集中地,喷吐在妃英理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战栗。
“学姐你...现在还起得来吗?做得了?”
妃英理尝试动了动腰肢和双腿,立刻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酸软无力。
尤其是后腰,酸胀得像是要断开,大腿内侧的肌肉也在微微颤抖。
感觉这具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不听使唤。
上下蹲果然是个累人的运动。
再加上她本身平时专注工作,对于运动健身方面,可算不上多热衷。
“唔...做是做得动啦...”妃英理嘴硬地小声嘟囔,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然而话音未落——
“诶...?”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上杉彻已经翻身,重新将她笼罩在身下,灼热的目光锁住她有些慌乱的眼眸。
“等等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妃英理连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
掌心下是上杉彻结实紧绷的肌肉,以及那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的抗议带着娇嗔,却没什么力气。
也使不出什么力气。
“唔...”
任何想要辩解的话语,都被骤然落下的热吻堵了回去。
最后只化作了短促甜腻的呜咽。
“不行...真的不行了...”
妃英理在换气的间隙艰难地喘息,努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再晚一点...小兰就、就要回来了...”
今天是周末假日,毛利兰早早地就和铃木园子一起出门了。
两人似乎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帝丹高中校园祭,忙碌地撰写和讨论班级,要表演的戏剧剧本。
虽然不清楚女儿具体会什么时候回来,但按照往常的规律,傍晚时分回家的可能性很大。
目前,毛利兰在妃英理这里,居住的频率和时间已经趋于稳定。
她一般只会在一个星期中的某几天,抽空去一次毛利小五郎的侦探事务所。
帮忙打扫整理一下卫生。
主要是清理堆积如山的啤酒罐和泡面碗。
毕竟两人都已经默认了,没了毛利兰的毛利小五郎,可以说是废人了。
除了会吃饭,会制造生活垃圾外,至于整理卫生?
那只能说——
见鬼去吧!
而在这之后,毛利兰其余的绝大部分时间,她都住在妃英理的公寓,和母亲一同生活。
一直渴望与女儿修复关系的妃英理,总算是如愿以偿。
这让她能够一点点地,去弥补毛利兰过去缺失的陪伴和母爱。
但相应的,这也意味着她和上杉彻,这私下亲密相处的难度,以及风险系数直线上升。
所以,有些时候,她不得不像个偷情の少女,在深夜确认毛利兰房间,传来平稳呼吸声后。
再偷偷溜出家门,用备用钥匙打开隔壁上杉彻的公寓门,享受短暂又炽烈的二人世界。
至少目前妃英理认为,自己的“夜袭”行为还算天衣无缝。
女儿并未察觉。
但像今天这样,大白天的就在自己家里...实在是过于大胆了。
虽然是她发出的链接邀请就是了。
“什么...你说这是最后一次?这次结束就真的去做饭?”
妃英理被撩拨得心神荡漾。
勉强抓住他话语里的重点,咽了口唾沫,润泽干燥的喉咙。
好像...时间确实还来得及哈?
如果速战速决的话?
就再开一把...最后一把?
不行,绝对不行!
妃英理的理智在尖叫。
万一小兰提前回来怎么办?
万一她忘了带钥匙按门铃怎么办?
万一她直接开门进来...撞见这一幕怎么办?
那画面太美,妃英理不敢想象。
“不可以啦...真的不行...”
妃英理嘴上说着拒绝,身体却像是棉花糖一般,在炽热的温度下逐渐软化。
防线节节败退。
她的心也一点点软化成水。
抱着一种要是真被女儿撞见了,那就索性摊牌了的豁出去想法。
妃英理最终还是颤声同意了:“那...那就最后一把?说好了哦...真的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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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咖啡厅内。
“芜湖,由我园子大小姐亲自执笔的史诗级浪漫巨作,总算是完美收尾啦!”
铃木园子双手高举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忍不住发出胜利的欢呼。
她毫不谦虚地惊叹于自己“被埋没的文学才华”。
至于剧本内容嘛...
你园子姐亲自操刀,除了能齁死人的恋爱戏码,还能是什么?
无非就是霸道骑士爱上我(公主版)。
毛利兰双手托腮,安静地坐在对面,也没说话,眼神放空,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小兰,小兰!别发呆啦!你也快来读一下,鉴赏鉴赏本小姐的大作!”
铃木园子兴奋地将初版剧本手稿,推到毛利兰面前,手指点着标题。
“看看满不满意!这可是我专门为了上杉哥量身定制的角色和剧情!绝对能最大程度展现他的魅力!”
毛利兰眨了眨眼,收回思绪,接过剧本,也认真地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故事主线并不新颖,甚至可以说有些俗套——
英勇的骑士历经艰险,打败邪恶的巨龙,拯救了被囚禁的王国公主,最终赢得美人心。
这种经典模板,好不好看,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演员的颜值、演技和化学反应。
不过,如果主演是俊男靓女的话。
观众对剧本深度的容忍度,往往会自动调高,毕竟单是“嗑颜值”就能下饭。
毛利兰在一行行的字迹上扫过,看到最后一幕。
场景描述是:
保护了公主的骑士,在众人瞩目下,轻轻抬起公主白皙的下巴,在公主的唇瓣上落在了一个吻。
而铃木园子还在后面用加黑字体标明了——
【最好是能够伸舌头的那种】
????
“园子,”毛利兰指着这一幕的台本,“这个吻戏...是实拍,还是借位?”
“嘛...这个就不用担心啦。”铃木园子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虽然是浪漫高潮,但毕竟是校园祭表演嘛,尺度还是要把握的。”
“到时候肯定是用借位的方式来拍啦!镜头找好角度,观众看不出来的!”
她说着,忽然凑近毛利兰,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当然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幸运地被选为公主的扮演者,和上杉哥对戏的话...”
“那这个吻...可就不一定是‘借位’咯...本小姐可是为了艺术,愿意‘牺牲’一下的!”
毛利兰闻言,眼中有微光闪动,但脸上温柔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铃木园子,随即又收回了目光。
将剧本翻回前面,并没有对此说些什么,继续问道:“那上杉哥已经确定参演了,女主方面的话...是准备打算怎么选呢?”
“我倒是想要直接内定我自己为主角,毕竟有吻戏,对象还是上杉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赚翻了好吧。”
铃木园子毫不掩饰自己的“私心”,但随即又摊了摊手:
“不过呢,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选出最适合的人选,我觉得还是公开投票比较好!”
“放心,我铃木园子绝对不会在投票上做手脚的哦!我们要选出民心所向的‘公主殿下’!”
也不知道该不该评价园子小姐是否坦率了。
毛利兰翻页的动作好似没有变化,但细究之下,还是能够察觉出略微的停顿:“原来是这样,园子考虑得很周到呢。”
将剧本大致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毛利兰合上稿纸,递还给铃木园子。
“剧本写得很不错哦,情节紧凑,对话生动,感情线也很打动人心。真不愧是园子呢,总是这么多才多艺。”
毛利兰真情实意地夸赞道。
“嘿嘿嘿...”铃木园子毫不谦虚地接受了这番夸奖,“那是自然!本小姐出马,一个顶俩!”
毛利兰笑了笑,端起凉掉的拿铁轻轻抿了一口。
抬起头看了眼咖啡厅的挂钟,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傍晚。
“时间不早了,园子,待会要不要直接去我家呢?”
“今晚我下厨做饭好了,然后你就在我家住下,我们可以边吃边继续讨论剧本的细节,或者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完善的地方?”
“都可以啦!反正我今天没事!”铃木园子低头继续完善着剧本。
毛利兰闻言,便掏出手机,给妃英理打去电话。
今天是周末,妈妈也难得没有工作需要处理,应该在家。
她想着,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下厨做几道妈妈喜欢的菜,犒劳一下平时总是忙于工作的妈妈。
电话拨出,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第一通电话,无人接听。
毛利兰微微蹙眉,但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她停顿了几秒,再次按下重拨键。
第二通电话响了更久,就在她以为又要无人接听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小兰?”电话那头,传来妃英理的声音,略微有些气喘。
毛利兰握着手机,侧耳凝神倾听了几秒。
听筒里除了妈妈那与平日,稍有不同的呼吸声外,还捕捉到压抑的闷哼声。
但很快就消失了。
这让毛利兰心中莫名了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妈妈,晚上好。”毛利兰的声音依旧甜美乖巧,听不出任何异样,“我今晚要带园子来家里吃饭哦,她写好了校园祭的剧本,想和我一起讨论。”
“您...现在方便吗?”
她问得很有技巧。
电话那头的妃英理似乎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毛利兰似乎听到了一声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呜咽,随即是略显慌乱的声音:“什么...什么时候?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嗯?什么?”
毛利兰歪了歪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像是没听清妈妈有些语无伦次的问话。
“你和园子...大概是什么时候过来呢?”
妃英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但那细微的颤抖和气息不稳,还是泄露了出来。
毛利兰用手指轻轻卷曲着秀发,她估摸了一下从咖啡厅到公寓的路程。
以及...可能需要留给妈妈的“缓冲”和“收拾”时间。
她的目光扫过对面,还在埋头奋笔疾书,对电话内容毫无所觉的铃木园子。
“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吧。”
毛利兰决定还是留出较为宽裕的时间,“到时候我会顺路买好菜,回来做饭的。”
“毕竟妈妈你很辛苦嘛...”
尤其是今天。
毛利兰在心里补充道。
电话那头的妃英理暂时没有回答,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那沉默并非无声,毛利兰似乎能“听”到某种细微的窸窣声。
以及一声好似带着解脱和懊恼的呼气声。
随后,妃英理的声音才重新传来,努力维持着平静:“好、好的,没问题。不过...买菜就不用了,家里...有食材。”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解释一下,补充道:
“因为前几天的案子,上杉学弟帮了很大忙,晚一点...他会来家里吃饭,算是...答谢。我正好也准备下厨。”
毛利兰的眼中,迅速掠过一丝了然。
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或惊讶的样子。
她继续把玩着那一小撮秀发,声音温柔懂事:“好的,妈妈。那我就不买菜了。我们等会儿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毛利兰将手机收回包里,重新双手托腮,出神地望向咖啡厅玻璃窗外。
夕阳的余晖为街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毛利兰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算不上开心,也有些难看。
真好呢,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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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藤峰有希子和黑羽千影结束了“血拼”。
各自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分开。
藤峰有希子心情颇佳地回到了公寓楼下。
刚走到公寓大厅,就遇到了同样从外面回来的毛利兰。
毛利兰身边还跟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铃木园子,看来她们也是刚逛完街。
“有希子阿姨?你回来啦。”
毛利兰看到藤峰有希子,礼貌地停下脚步,微笑着打招呼。
铃木园子也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元气满满:“有希子阿姨晚上好!买了好多东西呀!”
“小兰,园子,晚上好呀~”藤峰有希子笑容灿烂,“你们也逛了很久嘛,战利品不少哦。吃饭了吗?”
“还没呢,正准备回去做。”毛利兰温声回答。
“回家随便做点多没意思,要不要吃外送寿司?”
“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顶级寿司店,食材超新鲜!有希子姐姐请客哦。”
藤峰有希子眼珠一转,忽然想起妃英理那个冷淡的女人,心里冒出个念头。
“而且,我正好有点事想找英理聊聊呢,英理在家吗?”
她存心想打探一下妃英理那边的情况,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来一次经典的“守株待兔”...
不对,是“守妃待彻”!
“她在家的喔。”
毛利兰点了点头,目光在藤峰有希子明媚的笑脸上停留了一瞬。
冰眼眸深处似有微光流转,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而且,上杉哥也在的。他今天好像是和妈妈一起,在探讨前几天一个案子的后续细节和卷宗。”
“纳尼纳尼纳尼?!”
铃木园子惊呼出声,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上杉哥在英理阿姨家?探讨案子?这个时间点?
她心里那点关于两人关系不一般的疑窦,又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藤峰有希子脸上的笑容倒是没变,只是在心里暗自啐了一口上杉彻和妃英理。
好啊,小彻彻这个小混蛋,还有英理那个假正经的女人!
还真让自己给“逮”到了!
这两个家伙,肯定不是单纯在“探讨案子”!
十有八九又是在床上过着那种没羞没躁的生活!
说不好是从白天到现在?
体力可真好啊!
可恶!
“那我就更要请客了呢!”藤峰有希子笑眯眯地道,语气热情不减反增,“正好我也没吃,人多热闹!”
毛利兰眼中似闪过些许沉思,但很快就被她遮掩而过:“应该不用有希子阿姨破费了。”
“既然上杉哥在,他...应该会做晚饭的。他手艺很好的,妈妈也常说比外面餐厅的合口味。”
一听到是上杉彻亲自下厨,铃木园子立刻把刚才的惊讶抛到脑后,欢呼起来。
藤峰有希子的兴致更高了,眼睛都亮了几分。
能吃到上杉彻做的饭,还能近距离观察他和妃英理的“互动”。
说不定还能找机会撩拨一下那个小混蛋...
一举多得!
“既然小兰兰和园子都这么说了,那有希子姐姐就不客气啦!打扰咯~”
藤峰有希子立刻顺水推舟,拎着购物袋,迈着轻快的步伐跟上。
毛利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领着她们一起走向电梯。
走到妃英理家门口,毛利兰打开房门。
还站在玄关的三人,就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正好蹲在客厅给托扣挠下巴。
托扣正舒服地眯着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尖惬意地轻轻摆动。
撸猫的人,正是上杉彻。
比起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会来到家里,上杉彻倒是不奇怪,毕竟早在一小时前。
还在鏖战途中,就接到了毛利兰打来的电话。
对于毛利兰的到来,他早有心理准备,时间也算得刚刚好。
足够他们“休战”、清理战场,并恢复表面的平静。
只是...
那个站在两人身后的藤峰有希子。
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偏偏是这个时候?
显然,此刻抱着同样疑惑,甚至可以说是惊愕与不爽想法的,不止上杉彻一人。
藤峰有希子在看到上杉彻现在这么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牙根都有些发痒。
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千方百计,想要“偶遇”或“逮到”的上杉彻。
居然又一次,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她眼前。
还真是,次次都要通过妃英理这个“中介”,才能逮到这个滑不溜秋的小混蛋!
只是...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妃英理的家里。
看起来并不像是刚出现的样子,搞不好在妃英理家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画面和猜想,让她心头发堵。
这让藤峰有希子,想起早上打电话给上杉彻时,还调侃过上杉彻,是不是今天要和妃英理在床上腻腻歪歪地过一天。
结果...
眼前这一幕,倒还真是“应景”地印证了她那番玩笑。
看这架势,两人恐怕是真的从中午就开始腻歪,到现在才出来做饭?
或者...是中场休息?
你要说完全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藤峰有希子觉得胸口闷得慌,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虽然她似乎也没立场这么说。
毕竟,她和上杉彻之间,也并非清清白白。
这个小混蛋,明明上次才在车里...
可现在转头就又和妃英理厮混在一起!
还登堂入室,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
不过,藤峰有希子毕竟是藤峰有希子。
自我调节,或者说自我欺骗的能力一流。
她很快又发挥了,那套独特的“阿Q精神”在心里给自己找补:
毕竟...
自己的终极目标,不就是要把妃英理这个好姐妹,给牛了吗?
那现在上杉彻和妃英理关系越亲密,越如胶似漆,等到自己成功把人撬过来的时候。
那种掠夺的快感和成就感,不就越强烈、越带劲吗?
嗯!
没错!
就是这样!
她这不是在生气,而是在为未来的“胜利”积累“战利品”的价值!
奖池的筹码只不过是在慢慢叠加罢了,最终都会落入她藤峰有希子的口袋!
藤峰有希子这么安慰(催眠)着自己,勉强把那股酸涩压下去一些。
然而,比起眼前这刺眼的“温馨家居”画面。
藤峰有希子脑海中更在意的,是早上打给上杉彻电话时,最后听到的那个陌生的女声。
那不是妃英理的声音。
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可能与上杉彻有亲密关系的女声——
不是那个冷冰冰,像坨移动冰山似的宫野志保。
也不是那个温婉柔美的宫野明美。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声,音色清脆,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软糯。
而且...距离电话听筒极近,近得好似就贴在上杉彻身边呼吸。
再加上当时的时间是清晨...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了。
上杉彻当时,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而且关系绝对不一般,否则不可能在那个时间点,以那种姿态和距离待在一起。
这个认知,比看到上杉彻在妃英理家,更让藤峰有希子心绪复杂。
这个小混蛋...到底背着她和妃英理。
还和多少个女人有牵扯?
他到底有多少个“好姐姐”、“好妹妹”?
所以...妃英理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她知道上杉彻除了她之外,还有别的女人,甚至不止一个。
她那样骄傲的性子,能接受吗?
还是说...她也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