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毛利兰蹲在库拉索身前,将她那只红肿的脚放到双腿间。
先是细心地帮库拉索涂抹了红花油,又轻轻地给她红肿的地方揉了揉。
“会痛吗?绫波小姐。”毛利兰仰起头,露出一个微笑,“要是痛的话,要和我说哦。”
库拉索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会...”
毛利兰这才放下心来,她的手法很熟练,看起来是经常处理这类扭伤。
“上杉哥,已经好了哦。”
毛利兰将用过的棉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擦了擦手。
然后直起身,朝着虚掩的房门方向喊了喊。
过了一会,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上杉彻拿着两双拖鞋进了门。
一进门,那股浓烈的红花油气味,便扑鼻而来,弥漫在空气中。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库拉索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那双已经脱去了,黑色连裤袜的腿上。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腿。
线条流畅,笔直修长,肌肤是一种近乎冷白的色泽。
大腿丰腴有度,小腿纤细紧实。
只是,没有了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的包裹与朦胧遮掩。
虽然赤裸地展露出了,原本的肌肤之美。
但也缺少了一种若隐若现的韵味与诱惑力。
视线再往下移,就能看到她左脚脚踝处,那一片不自然的红肿了。
虽然还不至于肿成,一只“猪蹄”般夸张的模样。
但单是看着那种红肿的程度和范围,就知道绝对不会好受。
每一步踩下去,恐怕都会带来尖锐的刺痛。
这姐姐还真是能忍,一声不吭的。
从崴脚到现在,她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走路时也只是微微有些不自然,如果不是上杉彻观察力惊人,可能根本发现不了。
上杉彻将拖鞋,放在库拉索的脚边。
“怎么样?绫波。”他又蹲下身,保持着与库拉索平视的高度。
用的是他刚才随口起的“绫波澪”这个名字。
库拉索略微愣神,似乎对“绫波”这个,突然被赋予的新名字,还不太适应。
她看了眼正在整理医药箱的毛利兰的背影,然后才回过神来。
只回答了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这个时候,”上杉彻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除了‘谢谢’外,应该还有自己的个人感受吧?还痛不痛?感觉好点了吗?”
听到上杉彻这么问,库拉索那张精致的脸上,难得地微微皱了皱眉。
她没有立刻回答。
显然,库拉索平日里经历的是枪林弹雨、生死搏杀的生活。
对于崴脚这么一个“小伤”。
确实是很难放到眼里。
更别说会特意去感受和描述“痛不痛”,这种“无用”的感官信息了。
或许,“崴脚”对于库拉索而言,都算不上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伤病”。
顶多是一点影响行动效率的“小麻烦”。
如果不是上杉彻发现并坚持,她或许就准备这么穿着高跟鞋,忍着那点不适,直接回去向朗姆复命了。
见库拉索这副样子,上杉彻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这家伙,是真的能抗,也是真的“缺根筋”。
“我...”库拉索张了张嘴。
似乎是想说“没什么”、“不痛”或者“可以行动”之类的话。
“行了,”上杉彻却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他似乎看出了她想要告辞回去的打算。
“不能拒绝。”上杉彻觉得这句话好像有些太强硬了,便又说,“算是我这个上司的新命令。”
好吧,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库拉索和上杉彻就这么对视了一会。
她才微微点头,用那种依旧平板的声调答道:“是。”
这显然和库拉索原本的打算,背道而驰。
本来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她就已经准备回去了。
她本身与上杉彻的交集并不算多,也远远谈不上什么深厚的“交情”。
要说她对上杉彻本身,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比如好感、依赖、甚至是畏惧?
没有。
一点都没有。
至少,在她目前所具有的意识与情绪模块中,找不到对应的数据。
库拉索就不是一个会将感情外露的人,甚至可能都不是一个擅长产生,或者理解复杂情感的“人”。
她有没有感情,这都还是需要另说的问题。
她已经被朗姆洗脑成了一台精密高效的“机器”,只是恰好拥有着人类女性的外形。
上杉彻看了眼库拉索,见对方没有真的拒绝,虽然也看不出有多乐意,便也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库拉索会崴脚,会不会有那么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概率,和自己“强迫”她,穿不习惯的高跟鞋有关...
但出于某种,上杉彻少有的“良心不安”与“愧疚”。
上杉彻决定,还是做顿好的,补偿一下这位工伤的“人偶姐姐”吧。
这位是真人偶。
不是戴口罩的那位。
等四人重新回到客厅...
就见到一副让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铃木园子正弯着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自己那包裹在短裙下,还算挺翘圆润的小屁股,高高地撅起。
她紧闭着眼睛,脸上是一副“视死如归”,却又带着点兴奋的表情。
而大冈红叶,则是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一把,用硬纸板临时做成的“大扇子”。
她正比划着角度和力道,脸上挂着一抹与她身上典雅和服,极不相称的灿烂笑容。
她好像忘了,自己还穿着和服。
一旁的世良真纯,则是蹲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手托着下巴,脸上满是兴奋与好奇。
啪!
扇子狠狠扇下,带来一阵清脆响亮的“啪”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回响。
以及...
园子小姐那还算不错挺翘的小屁股,因为这么一击而轻轻颤动了一下,连带着短裙的裙摆也微微晃动。
随后,便是杀猪般的惨叫——
“嗷!!!!!”
铃木园子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双手立刻捂住了自己受创的部位,脸上的表情扭曲,“疼疼疼疼!大母牛你来真的啊!用那么大力!”
场面倒是意外的和谐...
个鬼啊!
不是...谁能告诉我,我才刚刚离开那么一会,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PLAY?
在我家客厅搞什么奇怪的“惩罚游戏”吗?
“好耶!”
大冈红叶完全抛弃了,自己长久以来建立的优雅淑女形象。
她将手中的纸扇子像胜利旗帜般挥了挥,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用力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脸上洋溢着畅快与得意。
虽然很快就收敛了,但那一瞬间的“崩坏”,还是被刚进来的几人捕捉到了。
看来,刚才这一下,让小红叶积累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嘶...”铃木园子捂着被打得火辣辣发麻的屁股,咬着牙,勉强直起身,泪眼汪汪地看向世良真纯,“真纯,有没有肿起来?会不会留印子啊?”
“我看看...”世良真纯说着,就真的凑了过去。
她伸手,似乎想要掀起铃木园子的裙摆看个仔细。
“等等等等...”铃木园子一下子就慌了,连忙按住自己的裙子,“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要看吗?”世良真纯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道,“这么看的话,看的不清楚啊,光线也不好。”
“那你也不要钻进我的裙子里看吧?”
铃木园子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脸上的红晕不知是疼的还是羞的。
“呵呵呵...园子小姐,又开始强人所难了呢。”
大冈红叶那夹枪带棒的声音传来,她已经恢复了那副端庄的大小姐姿态,只是嘴角的笑意依旧有些刺眼。
“而且,不过是打了一下,又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游戏而已,要愿赌服输哦。”
“可恶,你这个大母牛,有你这么打的吗?”铃木园子毫不退让地反驳道,“你绝对是公报私仇!”
大冈红叶则是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只当是耳旁风:
“这不过是游戏的一环,一开始,可是你说好谁都不能耍赖的。怎么,现在输不起了?”
铃木园子一噎,想起刚才自己为了鼓动大家玩,确实说过“愿赌服输”、“不准耍赖”之类的话。
这下,算是被自己的话堵住了。
世良真纯见二人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有打起来的迹象,刚准备开口劝和。
“咳咳...”
上杉彻适时地咳了咳,试图将三人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这边。
果然,不一会,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客厅入口处的上杉彻四人。
而大冈红叶也迅速收起了,自己刚才那副略显“崩坏”的模样。
脸上重新挂上了带着些许腼腆与温柔的微笑,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彻哥哥,是忙完了吗?”大冈红叶笑问道。
她说着,很快就发觉了库拉索身上的变化。
原本她腿上的那条黑色的连裤袜消失不见了,露出了白皙笔直的小腿和有些红肿的脚踝。
这让大冈红叶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但她很快又想到,上杉彻刚才还是带着毛利兰,以及另外一位黑发秘书一起去的,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同时,她也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红花油气味。
还注意到了库拉索一只脚的脚踝,跟着红肿起来,走路姿势也略有不自然。
总算是放下心来。
看来是这个姐姐受伤了,刚才在处理伤势。
大冈红叶在心里默默想道。
“嗯...”上杉彻点了点头。
他也注意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正散乱地放着一叠扑克牌,“你们这是在打牌?”
“抽鬼牌。”大冈红叶笑着接话道,“是园子小姐提议的,说是等你们的时候打发时间。”
“刚才那只不过是输家的惩罚游戏,也是园子小姐提议的哦。”
她轻飘飘地将“提议惩罚游戏”这顶帽子,扣回了铃木园子头上。
铃木园子见大冈红叶这么说,忍不住柳眉倒竖:“你...”
这家伙,完完全全把自己“拍人”的行为,全都推到自己的身上了嘛!
虽然规则是她定的,但用那么大的扇子、打得那么狠的人,可是你啊!
上杉彻听到这个解释,也算是放下心来。
原来是打牌输了的惩罚,虽然形式有点...特别。
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就好。
他还以为园子是不是觉醒了,什么特殊的XP呢。
随后,上杉彻看了眼这么多的人,这别墅也没准备什么现成的食材。
他想了想,干脆直接吃火锅好了。
方便、热闹,也能照顾到大家的口味。
“今晚吃火锅,怎么样?”上杉彻提议道。
大冈红叶第一个响应,脸上露出温柔体贴的笑容:“只要是彻哥哥做的,我都能接受。”
“我也没问题!”世良真纯紧跟着说,一脸兴奋,“我还没和彻哥吃过火锅呢!一定很热闹!”
大冈红叶听到世良真纯这么说,又一次将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世良真纯一开始,那种想要“摸胸”的冒犯。
而是一种疑惑与审视。
她对于上杉彻和世良真纯的关系,也只是从世良真纯,刚才那只言片语中所获得的有限了解。
彼此真正了解到什么地步,她并不清楚。
但从“还没和彻哥吃过火锅”这个发言,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
这关系...绝对不浅,也不像是什么普通的“客户的女儿”与“心理咨询师”的范围。
因为单从“还没”这两个字,就可以延伸出很多的解读方式。
是个需要警惕...
大冈红叶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世良真纯那平坦到,几乎可以起降飞机的“平原”胸膛。
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和服下那沉甸甸的傲人“资本”,心里轻哼一下。
完全不带怕的。
硬件差距在这里,这方面的竞争力,她有绝对的自信。
大,就是好!
“那我和上杉哥你去准备食材吧。”毛利兰紧接着说道,“毕竟这么多人吃火锅的话,也是需要不少的食材吧?”
“我可以帮忙提东西,也可以帮忙处理一些蔬菜。”
大冈红叶听到毛利兰这番发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果然,这里面“段位”最高的,就是这个看起来清纯无害、温柔可人的少女——毛利兰。
她这番发言,不仅可以从侧面展现出自己“贤妻良母”、“善解人意”的一面。
又可以创造机会,和上杉彻“单独相处”,增进感情。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属于满分答卷。
大冈红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回答问题,想的还是不够深入,只是表达了支持,却没有想到“参与”这一层。
可恶!被毛利兰抢了先机。
“我也去我也去!”铃木园子没再捂着还有些发麻的屁股,凑上前来,“我也可以帮忙!虽然我可能不太会做菜,但洗菜还是没问题的!”
她可不想让大冈红叶和毛利兰“单独”,与上杉彻相处,哪怕是多一个人也好。
而且...
铃木园子其实最近也察觉到了,毛利兰的一些细微变化。
只是还不是很明显,但铃木园子觉得这很有可能,和上杉彻脱不开关系。
不知道两人是否发生了些什么,园子小姐却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观察毛利兰的机会。
上杉彻还没回答,就已经感受到身后,贝尔摩德的视线了。
带毛利兰单独出去?
不行。
带铃木园子一起?
那也是“单独相处”的变种,只不过多了一个“电灯泡”。
同样不行。
“没事,我去就好了。”上杉彻看了眼在场的几个女生,“你们在家里等我就好了。火锅食材很简单,我很快就回来。”
他必须想个办法,把这几位“大小姐”稳住,让她们有事可做,免得都想跟着去。
或者在家里“搞出”什么新的“惩罚游戏”。
“我记得我这里还有麻将桌...”
上杉彻想着用其他的娱乐项目,填充一下几人的等待时间。
打麻将,是个不错的选择,能让人沉浸其中,也比较“安全”。
铃木园子一听这话,立刻就兴奋起来,刚才那点“疼痛”似乎都忘记了:“打麻将啊!我可是糕手!”
“上次在我家,我还赢了我老妈呢!”
“小母牛,这次就换成麻将!看我怎么赢你!”
大冈红叶看了铃木园子一眼,轻轻笑道,语气依旧温柔,但话里的意味却不简单:“还希望园子小姐高抬贵手呢。不过,麻将我也略懂一二。”
铃木园子则像是完全没有听出,大冈红叶这里面的“嘲讽”般,叉着腰,仰头发出标志性的“女王”大笑:
“哦吼吼吼吼...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厉害!”
“我还是算了吧,”毛利兰伸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会玩麻将,规则都不太清楚。我还是和上杉哥去买食材好了。”
她还是想要争取那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大冈红叶听到这话,立刻就不干了。
她可不想让毛利兰“得逞”。
“没关系的,”大冈红叶说着,就走过去,轻轻推着毛利兰来到沙发边,“打麻将这种娱乐项目,很简单的,随便打打就能上手的。”
“我来教你,很快就学会了。”大冈红叶表现得很是热情。
她说着就开始讲解起麻将的基本规则,什么“万筒条”、“吃碰杠”、“胡牌”...
语速不快,但也不给毛利兰拒绝的机会。
毛利兰见到大冈红叶这副热情的样子,骨子里的温柔,还是让她实在是不好拒绝。
只好笑着听了起来。
上杉彻无言...
对于毛利兰那逆天到,几乎可以称之为“因果律”级别的运气。
会不会打麻将,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规则?
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