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运气”面前,都是浮云。
他甚至有点期待,毛利兰学会后,在麻将桌上会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的景象。
而上杉彻看着这一幕,便也不再多说。
他转身,走向别墅的储物间,很快就从里面拖出了,一张折叠式的自动麻将桌,搬到了客厅宽敞的位置。
上杉彻将麻将桌布置好:“你们先玩着,我很快回来。”
又看了一眼目前的众人。
已经开始“教学”的大冈红叶、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铃木园子、好奇张望的世良真纯,以及乖乖坐在一旁沙发上,似乎对麻将也有点兴趣的库拉索。
看起来倒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然后,上杉彻又看了眼贝尔摩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两人便一起走出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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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上杉彻驾驶的黑色奔驰,放慢了速度,最终缓缓停在了十字路口亮起的红灯前。
车厢内,正播放着秋庭怜子的歌唱集。
此刻正播放到那首经典的《奇异恩典》。
秋庭怜子那充满神圣感的歌喉,在车厢内回荡着,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上杉彻一手支着下巴,平静地看着前方闪烁的红灯倒计时。
另一手,则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
而贝尔摩德则是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一盒万宝路。
对于自家老师这种已非常人的储物技能,上杉彻已经见怪不怪了。
几乎是同时,上杉彻便已经很默契地,从车内找出打火机。
侧过身,帮自家老师点燃了香烟。
上杉彻收起打火机,也将身子往后靠在驾驶座的椅子上,放松了下来。
两人都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净时刻。
不需要刻意寻找话题,不需要扮演什么角色,甚至不开口说话,只是这样并肩坐着,听着音乐,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与行人...
也觉得是一种享受。
一股带着薄荷味的烟草气息萦绕在车内。
上杉彻默默地将自己这边的车窗打开了些,让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一些。
也让那动人的歌声流泻出去了一部分,与街道上的喧嚣混合在一起。
上杉彻看着红灯的倒计时数字不断跳动,突然开口:“老师。”
“嗯?”
贝尔摩德懒懒地应了一声,依旧支着下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
她的目光有些散漫,又似乎聚焦在某一点上。
“应该很开心吧?”上杉彻问。
“什么?”
贝尔摩德似乎没听清,或者是没理解他在问什么。
上杉彻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
他发现,贝尔摩德的视线,并没有落在那些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或是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女身上。
她看着的,是马路对面,正在等红灯的一家人...
更准确的说,是那一家三口中,被父母一左一右牵着,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可爱的蓬蓬裙。
她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正仰着头,兴奋地对着妈妈说着什么,脸蛋红扑扑的。
妈妈低头笑着听,爸爸则是温柔地看着母女俩。
很平常的一幕。
在东京的街头,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但贝尔摩德看着,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她的眼中很平静。
但上杉彻却能看出,她眼中...那藏得很深的东西——
或许是向往,或许是怀念,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羡慕。
上杉彻知道她在羡慕什么。
“和小兰在一起。”上杉彻装作什么都没看出的样子,将视线重新看向跳动的倒计时数字,“你应该挺开心的吧,看到她现在这么好。”
他没有点明自己看到了什么,只是将话题引向了毛利兰。
贝尔摩德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一家人在绿灯亮起后,随着人流走过马路,渐渐走远,消失在街角,这才收回了视线。
但她的目光,却还是通过后视镜,盯着那一家人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
然后,她将烟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那烟圈在车厢内缓缓上升,然后消散。
“挺开心的。”她说,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但随即,她脸上露出一个动人的微笑。
即使隔着易容面具,那微笑的弧度和眼中瞬间亮起的光芒,也让人心动。
“还有和我的好学生在一起,这都会让我很开心。”
“是吗?”上杉彻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嫌弃我多余呢,打扰了你和你的‘Angel’的温馨时光。”
“不过能听到老师这么说,我也很开心。”上杉彻笑道。
“嗯哼。”
贝尔摩德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但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消散。
她看着车窗外逐渐西沉的日头,那轮橘红色的太阳,已经有一半没入了远处高楼的剪影之后,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橙红与紫红色。
她的手指轻点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梅雨季过去了。”她突然说道。
好像是在感慨?
上杉彻不太清楚。
不过,东京都的绵延雨天确实在远去。
但随之迎来的,便是燥热的酷暑。
那是由波子汽水、融化得很快的冰棒与不知疲倦的蝉鸣共同组成的...
漫长又炎热的夏天。
燥热到连琴酒那个工作狂,都会难得地想要休息的夏天。
绿灯亮起。
上杉彻启动奔驰,车辆汇入车流。
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正看着窗外景色出神的贝尔摩德,突然开口:“找个时间,去看海吧?”
“大海没什么好看的。”贝尔摩德收回目光,有些不以为然,“充其量只不过是大一点的浴缸罢了。海水是咸的,沙滩上总是有人,阳光晒得人头晕,除了水,还是水。”
“那要看是和谁去看了。”上杉彻却觉得不是这样。
他很认真地说道:“和老师去看,就算是浴缸,我也觉得有意思。”
“那我们干脆就在浴缸看海得了。”贝尔摩德轻笑一声。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脸颊边缘。
然后,动作熟练地,将脸上的那张假面缓缓揭了下来。
那张远比面具,更为精致动人的绝美脸庞,终于露了出来。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恰好穿过高楼,洒在她的脸上...
这让已经快要落入地平线的夕阳,都因为这张脸的出现,从而变得更为明亮绚烂了一些。
她抖了抖那头如金色的长卷发,让它们自然地披散在肩头。
露出本来的面容后,她总算是松了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下来,靠回椅背。
上杉彻能够理解那种感受。
就算假脸的制作工艺再好,那终究是在脸上覆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皮”。
透气性、贴合度再佳,也是一种束缚,多少还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心理上也会有一种隔阂感。
车内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只有秋庭怜子的歌声依旧在流淌。
贝尔摩德的一支烟也燃到了尽头,她将烟蒂在烟灰缸里轻轻掐灭。
重新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真实。
“想去哪里看海?”贝尔摩德突然问道,眼睛依旧闭着。
“伊豆?”上杉彻随口提了个地方,“听说那边的海还不错,温泉也有名。去吗?”
“老师需要看你的表现。”
贝尔摩德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笑意。
随即,那笑容又缓缓收了回去,她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我觉得挺开心的,回来之后。”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因为小兰?”上杉彻问。
“也因为你。”贝尔摩德答道。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但在音乐的间隙中,清晰地传入了上杉彻的耳中。
“那我也很开心。”上杉彻依旧看着前方的道路,嘴角的笑容柔和了许多。
沉默了几秒,他又说:“如果没有组织的话,或许我们也会过上这种生活。”
平淡又琐碎的,可以在傍晚一起开车去买菜,可以计划着去哪里看海...
可以...像刚才那一家人一样的生活。
贝尔摩德又抽出新的一支烟,但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把玩着。
她耸了耸肩,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过肩头:“谁知道呢?”
“毕竟人都喜欢幻想自己从没走过的那条路。”她又道。
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嘲讽,或许两者都有。
“对了,今天吃鸳鸯锅。”上杉彻突然改变话题。
他似乎也觉得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贝尔摩德对于自家这个混蛋学生总是跳跃的想法和话题,也是见怪不怪了。
她很自然地接了下去:“我要吃鸭血。”
“买了。”上杉彻点头。
“鸭肠。”
“买了。”
“吊龙。”
“买了。”上杉彻回答得很干脆,“还有你喜欢的虾滑、毛肚、黄喉...都买了。”
“那我要吃你。”她突然道。
车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升温了几度。
“现在不在加餐的时间吧。”上杉彻看了眼时间,“太晚回去,她们会饿的。而且,食材也需要处理。”
“可是我现在就饿了。”
贝尔摩德带着温热气息的话语,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们好像都知道,这是上杉彻的弱点。
上杉彻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加餐。
他想起了刚才十字路口的那一家人,想起了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想起了那一家人欢笑远去的背影...
贝尔摩德认定的事情,从不会因为上杉彻的一句话而改变。
她已经把自己那件OL套装的外套给脱了下来,随手丢在后座。
里面只剩一件修身的白色衬衫,饱满的硕果也随之挣脱了束缚。
贝尔摩德伸了个懒腰,她解开胸前一个又一个的纽扣。
上杉彻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眼贝尔摩德,轻叹一口气,却也没有拂去她的性子。
夕阳余晖的光芒,照射在她裸露出的锁骨和肌肤上。
她又将垂在耳边的几缕金色发丝,轻轻捋到耳后,嘴里叼着发圈,又将那一头长发给束起。
而后,贝尔摩德舔了舔饱满的红唇,红唇随即带上了水润的光泽,诱人极了。
她自顾自地微微侧过身,朝着驾驶座上的上杉彻的位置,低下了头...
出于不想要危险驾驶。
以及“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的想法——
在进入下一个路口后,上杉彻方向盘一打,最终停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角落。
这里光线昏暗,远离主干道的喧嚣,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微弱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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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上杉彻重新启动奔驰,载着贝尔摩德回到世田谷区的别墅时,天空中最后一丝晚霞也已消失不见,夜幕完全降临。
他在下车之前,又把刚才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仔细整理了一下,确保看不出什么异样。
至于车内那股淡淡的味道...
只能通过打开所有车窗通风,让夜晚的凉风慢慢吹散、消去了。
贝尔摩德神清气爽地从副驾驶走了出来,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套职业套装,而是一件简约的修身连衣短裙。
裙子的长度完美展现出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她也没有再重新覆上“秘书”的假面,直接以克丽丝·温亚德的本来面目出现。
比起“上杉彻秘书”的假身份,还不如用这个身份,更好地接近毛利兰,也更方便她“观察”和“保护”她的“Angel”。
而且,在这种私人聚会的场合,用真容也更自在一些。
上杉彻看到她此刻的打扮,也知道她的想法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便拎起后座和后备箱里那几大袋新鲜的火锅食材,走向别墅的大门。
“我回来了。”
上杉彻用钥匙打开房门,朝着灯火通明的客厅方向喊了一声。
却不见回应。
只有那种“哗啦啦”的洗牌声音,隐隐从客厅那里传出。
还夹杂着几个女生激动的声音——
“碰!”
“吃!”
“杠!”
“自摸!”
“清一色一条龙!”
“脱!”
嗯...前面的麻将术语——
碰、吃、杠、自摸、清一色一条龙...
上杉彻多少都还能听得懂...
但是...
脱...
又是个什么新的麻将术语?
等上杉彻和贝尔摩德拎着沉甸甸的食材袋,走进客厅,就见到一副混乱的景象——
自动麻将桌旁,四个女生围坐。
世良真纯上身只剩一件,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
她那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力量感。
她正抓耳挠腮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牌,眉头紧锁,显然形势很不妙。
大冈红叶脸蛋通红,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羞恼。
她身上原本那套华丽精致的和服已经脱下,此刻只剩下一套缀着精致蕾丝的黑色内衣裤。
那黑色的布料,勉强包裹着她发育过于良好的硕果,深邃的沟壑和蕾丝边缘勒出的微微肉感。
不是那种令人反胃的肥胖,而是一种可爱又丰腴的小肉。
同样黑色的胖次包裹着挺翘浑圆的臀部,修长白皙的腿此时紧紧并拢,努力想减少暴露的面积。
但那惊人的身材比例和白皙的肌肤,在黑色蕾丝的衬托下,反而更加显眼。
铃木园子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但那纤细的手臂根本遮挡不住什么。
她身上也只剩下一套,带着可爱蝴蝶结的内衣。
款式相对保守,但依旧勾勒出少女青涩而美好的曲线。
她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和笔直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皮肤白皙得在灯光下几乎要晃花人眼。
她欲哭无泪地哀嚎:“啊啊啊!为什么又是我输!这不科学!我的运气呢?我铃木园子天下无敌的运气呢?!”
而她面前的麻将桌上,还放着不少的彩色发绳。
当然了,大冈红叶的面前,同样也放着不少的发绳。
而场上唯一衣着整齐的是...毛利兰!
她端坐在麻将桌前,身上的衣服一件没少,连发型都一丝不乱,依旧是那副温柔清纯的模样。
她面前的筹码堆得最高,此刻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牌,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打。
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三位“损友”已经快要“衣不蔽体”的惨状。
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如何“大杀四方”的。
至于...库拉索嘛。
她则是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她正捧着一杯热水,面无表情地看着麻将桌上的“战况”。
上杉彻拎着食材袋,站在客厅入口,目光缓缓地,在这幅精彩又混乱的画面上扫过...
最终落在了麻将桌上。
SO...
谁能告诉我。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