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彻看了眼琴酒发来的那条意义不明的短信。
【周末有空?老地方,钓鱼。——琴酒】
上杉彻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然后面无表情地按熄手机。
也不知道琴酒这家伙抽了什么疯,突然找自己去钓鱼。
钓鱼?
和琴酒?
开什么玩笑。
琴酒那家伙的钓鱼技术,上杉彻还不清楚吗?
次次钓鱼,次次空军。
装备倒是买得最贵、最全,架势摆得十足,耐心也很足,但鱼获嘛...
基本靠想象,钓上来的不是水草就是垃圾袋,偶尔能挂上来一只破鞋都算丰收。
差生文具多了属于是。
跟他去钓?
钓个鬼啊!
怕不是要在湖边吹一整天的冷风,看一整天的浮标,最后连片鱼鳞都看不到。
还有...那块地方的鱼都快认主了。
毕竟每次他和琴酒去那个地方钓鱼,钓了那么多次,打窝打得把鱼都养肥了。
别是这家伙心里憋着什么坏,想要成立一个“新·酒厂”。
趁着钓鱼的时候,给自己头上“邦邦”来两下,然后沉尸湖底吧?
去不去先不谈,总之先把头盔买了再说。
收起手机,上杉彻抬起眼,目光落在已经不知何时,重新回到自己身后的库拉索身上。
这姐姐似乎又重新进入了,那种“节能”的待机模式。
表情平淡,眼神放空,只有身体还保持着标准的站姿。
只是看她这样子,走路的姿态似乎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好像是差不多习惯穿这双高跟鞋了。
上杉彻敏锐地注意到,库拉索在站立时,左脚的重心似乎有些微妙的偏移。
“怎么样?”上杉彻微微侧头,低声问道。
库拉索淡淡地答道,没有任何邀功的意味:“已经处理好了。”
她指的是在双塔大楼机房,植入追踪软件的任务。
她又看了眼上杉彻,以及跟在他身后,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那群“莺莺燕燕”。
库拉索觉得自己的目前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已经完成查特大人您交代的任务了,”库拉索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应该可以...”
库拉索的意思很明确,她想要脱离这个社交场合。
她本身就不喜欢和这么多人打交道,往日在执行组织任务的时候,也都是自己一个人。
没有搭档,也没有依靠过任何一个人。
还有...她虽然适应了目前这身装扮,但还是想要尽早拜托这身衣服。
最主要是...这双高跟鞋。
“再等等吧,”上杉彻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再和我去个地方。”
“去哪?”
库拉索问道,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不明白还有哪些任务没有完成。
上杉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低下头。
他的视线落在了,库拉索那双被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所包裹的修长双腿上。
只有20D的黑色连裤袜,看起来近乎透明,如此一层极薄的轻纱,轻柔地覆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
丝袜下,被包裹的那双美腿,能够透出紧实的肌肉轮廓。
还有那种健康的白皙质感,全都若隐若现。
就好像隔着一层朦胧的月色在观赏美玉。
更衬得那双腿显得笔直诱人,充满了一种冰冷却又精致的美感。
只是,上杉彻的注意力并不在,这双腿本身的“观赏性”上,更准确地说...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库拉索,此刻穿着高跟鞋的脚踝处。
那里,似乎有极其不自然的紧绷,与另一只脚放松的状态形成对比。
“别问那么多。”上杉彻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库拉索那张精致却缺乏表情的脸,“你只需要记得...”
库拉索也随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看自己的腿和脚。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腿有什么特别,更准确地说,对于自己身材如何、外貌如何,并不在她的评判标准或在意范围之内。
身体,只是执行任务的工具,如此而已。
而对于上杉彻这种打量的视线,她也没有生出丝毫的不满、羞涩或被冒犯的感觉。
就只是普普通通,冷冷淡淡,被打量的是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
“记得什么?”库拉索问。
“下属不许驳上司的嘴。”上杉彻淡淡地回道。
库拉索沉默了一会。
似乎在脑海中快速检索验证着,上杉彻的的权限层级、自己与他的从属关系、组织的规定...
然后库拉索这才点了点头,简练地回答:“知道了。”
对于库拉索这副“你说了算”的听话模样,上杉彻很满意。
虽然“非人感”有点重,少了些鲜活的气息。
但“三无”属性,他也很喜欢
至少比琴酒那种整天冷着脸,动不动就想炸楼的家伙好相处多了。
一行人将双塔摩天大楼里,可以提供的游乐设备,基本都玩了一遍后,便准备各自回家了。
毕竟,这次上杉彻的行动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个定向追踪的软件,已经在常盘集团的中央机房,神不知鬼不觉地植入了...
但这也只是其中一层目的。
植入软件,追踪那个攻击组织内网节点的发信源,只是一个目标。
至于第二个目的...
则是上杉彻想要看看,朗姆到底是在查哪些东西。
他可不信朗姆的目的,就这么简单。
仅仅是因为一个节点被攻击,就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让库拉索,这样的心腹亲自出动。
上次龙舌兰交易的真正内容,根据他掌握的情报。
其实是与获取霓虹在软件开发领域的某些顶尖人员名单,以及技术有关。
只是阴差阳错,将那个交易的箱子,变成了装了炸弹的箱子。
在他这个“大扑棱蛾子”的翅膀煽动下,这个柯学世界的很多剧情,早就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了。
而且目前因为他导致的蝴蝶效应的涟漪,还在不断扩散。
如果说,原本这个世界有所谓的“天意”,又或者存在“剧情惯性”的话。
那他上杉彻,现在就是天意本身。
他的意志与行动,正在悄然重塑着许多事情的走向。
而且,对于组织的发展,上杉彻还是很清楚的。
组织内对于软件开发、人工智能、硬件设备等方面的投入,可以说是走在世界的前列。
这背后也有像托马斯·辛多拉,及其掌控的科技公司等势力的影子。
但无论怎么样,组织对于这些未来科技的投入都不小。
再结合组织在生物医药方面的投入,上杉彻隐隐有了一种猜测。
所以朗姆这次这么关注这起事件,背后绝对不仅仅是组织内网节点,被攻击这么简单。
肯定有更深层次,涉及到组织核心技术或利益的原因。
他所植入的软件,同样也可以反向追踪、监听朗姆那边的信息源和指令流向。
等他把这个老狐狸揪出来,邦邦给他两枪。
谁跟你玩什么智斗、布局、心理博弈那一套啊。
如此看来,上杉彻的思维方式,在某些时候,和琴酒意外地有些相似——
高效且直接。
只是他更喜欢在背后优雅地布置好一切,再轻轻推倒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既然自己这里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那自然是该回去了。
而贝尔摩德...
老实说,上杉彻严重怀疑,自家老师跟自己过来,纯粹是为了蹭工时。
不然到时候年底一结算年度总结,发现她的摸鱼时间,直接占了任务总时长的百分之九十。
自己拿了个MVP!
今天跟自己过来“出外勤”,还能在年度总结上记上一笔呢,多划算。
就在这时,贝尔摩德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不在这边,悄无声息地靠近。
脚尖轻轻踮起,凑到上杉彻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的事。”上杉彻目不斜视,表情毫无破绽地和贝尔摩德对视着。
贝尔摩德却已经将,上杉彻这副“过于坦然”的态度。
定义为了“他绝对是在想某些不好的事,而且被我说中了,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掩饰”。
搞不好...还和Angel有关!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刚才毛利兰对上杉彻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上杉彻看了一眼,贝尔摩德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怀疑与警告。
知道她绝对是想岔了,甚至可能已经联想到毛利兰的身上。
天地良心啊!
他刚才真的只是在想琴酒约钓鱼的事,以及...组织成员的年度总结的问题!
“我也没在想小兰。”上杉彻索性直接点破。
对于自家这个“混蛋学生”会读心的技能,贝尔摩德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相信。
“你最好是。”她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就在两人还在这里“偷偷”交谈时。
铃木园子已经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上杉彻的身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直接宣布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上杉哥!”
“什么?”上杉彻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世良真纯也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笑嘻嘻地补充道:“我们今晚要去杉哥你家蹭饭!”
上杉彻:“???”
他满头问号地看向铃木园子,又看看世良真纯。
最后视线扫过一脸“计划通”笑容的大冈红叶,还有一旁温柔微笑的毛利兰。
不是,这才几分钟没注意,你们怎么就把我今晚的安排都给安排好了?
你们这是在“宰年猪”呢?!
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大冈红叶也适时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微笑:“所以,打扰了,彻哥哥。”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是针对上杉彻,而是针对旁边那几个“电灯泡”。
她原本的计划是——
参观结束后,找个借口和上杉彻单独相处,共进晚餐,彻哥哥最好还能喝点小酒。
然后自己再重温一下那晚的“美好回忆”,而且这次玲子姐不在,她刚好可以一人独享。
结果这个完美计划,却被世良真纯一句“我们去杉哥家做饭吧!”彻底打乱。
如果自己坚持要和上杉彻单独相处,铃木园子绝对会跳出来捣乱,搞不好还会拉上毛利兰一起。
但如果自己不跟过去...
那岂不是给了铃木园子偷家的机会?
这种一根筋,两头堵的事,让大冈红叶很是郁闷。
于是大冈红叶只能选择最稳妥的方案——
一起去。
人多虽然没法做什么出格的事,但至少能防止别人做。
反正自己已经和彻哥哥,有了超越“唇友谊”的实际关系,绝非这几个小丫头片子可以动摇的。
一群败犬罢了,她已经赢了太多。
大冈红叶一想到已经和上杉彻发生的行为,就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小兰也会一起去哦!”铃木园子推着毛利兰的肩膀,把她推到上杉彻面前。
毛利兰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打扰了,上杉哥。到时候我会好好帮忙的。”
完全没有羞涩或推辞的意思,就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安排。
贝尔摩德一听到“去上杉彻家”这个提议,哪里还坐得住。
她本来还计划着待会去做个护肤SPA,放松一下今天紧绷的神经——
毕竟既要扮演秘书,又要盯着小兰不被某只小混蛋祸害,很累的好吗?
真以为她贝尔摩德是来摸鱼的吗?
好吧,一开始她确实是抱着一种“蹭工时”的想法。
但现在计划必须改变。
她绝对不能让angel和这小混蛋单独相处——
不,就算不是单独,这么多人也不行!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喝点小酒...
万一气氛到了呢?万一...
贝尔摩德不敢想下去了。
这两个对她生命中最特殊的人,现在以这种“量子纠缠”态的方式纠缠在一起,实在是让贝尔摩德感到头疼,又不得不提高警惕。
于是,她轻轻用高跟鞋的鞋跟,碰了碰上杉彻的小腿,给了他一个“你敢答应就死定了”的眼神。
上杉彻懂了。
她也想去。
得,都来,都可以来。
你们要是还嫌人不够多,我晚点把妃学姐、有希子姐、千影姐、玛丽姐都叫来。
反正别墅够大,麻将都可以开两桌。
上杉家干脆改名叫“辣妹们の聚集地”算了。
在经过了一番除了上杉彻本人的意见外,众人一致决定前往上杉彻家“蹭饭”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诶...柯南又不见了诶。”
来到楼下,准备上车时,毛利兰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直跟在身边的小尾巴柯南不在身边。
“园子,你刚才有看到吗?”
铃木园子正从库拉索那张,精致却冷淡的脸上收回视线,
她对这位银发秘书很是好奇。
听到毛利兰这么问,铃木园子想了想:“柯南?那个小鬼头?没看见。”
比起柯南,她总觉得跟在上杉哥身边的,那两个秘书的画风差别好大。
非要说的话,她还挺喜欢那个银发秘书的。
长得很精致,就像人偶一样,行为举止也跟人偶差不多...
也不知道上杉哥是去哪里找的这个秘书。
有点酷诶。
“说起这个,”世良真纯抱着后脑勺,转身倒着走,“刚才那个关西来的黑炭头好像也不见了。”
关西的那个黑炭头...
服部平次!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人,这才想起来,原来还有服部平次这么个家伙也跟着过来了。
刚才完全忘记了还有这号人。
只是...一听到是两人都消失不见。
大冈红叶、毛利兰、铃木园子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啧...
毕竟服部平次还是有“前车之鉴”摆在那里的。
虽然上次他和柯南“独处一室”发生的那种事,事后说明的结果好像是一场“误会”。
但是对于几个少女来说,这种“误会”有些时候澄不澄清...
好像意义都不大了。
至少,服部平次已经被打上了“重点观察对象”的标签。
“不行,我必须要打个电话才行。”
毛利兰见此,也顾不上多想,连忙掏出手机,给柯南打去了电话。
嘟——嘟——嘟——
“所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啊,工藤?”
服部平次双手插在裤袋里,跟在闷头走路的柯南身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从刚才开始,他就听到柯南口袋里传来一阵阵手机铃声。
起初柯南还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随后便塞回口袋,再也没理会过。
“是小兰打来的。”
柯南头也不回,声音有些闷闷的,显然心情不怎么样。
“哦...是那个‘头上长角’的女生啊。”
服部平次恍然,点了点头。
他对毛利兰最深的印象,还停留在辻村家那惊天动地的一脚。
盛怒之下的毛利兰,浑身散发出的气势简直如同鬼族少女降临。
头上好像真的生出了无形的锐角,一击便将结实的门板踹得变形飞起。
那份爆发力和压迫感,让他印象深刻,他甚至觉得可能比远山和叶还要厉害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