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头上长角’啊!”柯南听到服部平次这么形容毛利兰,立刻炸毛,不满地瞪着服部平次。
即使心情不佳,他也听不得有人这么形容小兰。
“我只是个比喻嘛,形容她生气时候的样子。”
服部平次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大阪人直率的性格让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在他有限的动漫知识储备里,当时毛利兰的样子,简直像极了某些作品里暴走的鬼族或者...
总之是那种很厉害、很有气势的生物就对了。
独角兽,屹立于大地之上!
服部平次又把话题扯了回来:“所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现在要找那个关于组织的人的线索,”柯南略显复杂地解释道,“我不想把那个家伙给牵扯进这件事里。她可能是发现我不在了,所以有些着急吧。”
“那你知道还不接电话?”服部平次有些无语,有点搞不懂柯南的脑回路,“回个电话报个平安,总可以吧?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你总不能让她一直担心吧?”
在“做人”这块,服部平次好像倒是要比柯南更“拟人化”一些。
又或者是,因为是第三视角,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过去。
服部平次比起沉浸在自身情绪与执念中的柯南,更看得透彻一些。
工藤这家伙一遇到和毛利兰有关的事,就容易钻牛角尖,明明很简单的事非要搞复杂。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次特意跑来东京找工藤新一,其实也有点“避风头”的意思...
因为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
服部平藏,他那位大阪府警本部长老爹,已经开始怀疑儿子的性取向是不是出了问题。
上次“柯南事件”后,服部平藏真的给他上演了一出“棍棒底下出孝子”。
不对,是“棍棒底下出啸子”。
他老爹的皮带甩起来那可真是虎虎生风,服部平次差点被抽得半身不遂。
至于他老妈,对此也深感担忧。
不是担心他被抽得太狠,而是担心抽得不够狠。
如果没有办法“根治”这方面的XP,服部平次要是真的是喜欢“小男孩”。
那服部家也算是完了。
家庭压力巨大,服部平次只好溜来东京避避风头,顺便找点案子转移注意力。
“没事...等会再说也可以...”柯南犹豫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联系人,他的手指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忽略。
甚至,他干脆直接就将手机给关机了。
老实说,他此刻心情相当糟糕。
刚才在亲眼目睹毛利兰与上杉彻之间,那种自然而亲近的互动,看到小兰对着那个男人展露笑容,甚至可能...
或许已经有了超过他所想的发展...
但柯南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现在只觉得心里闷得慌,不上不下的,很不是滋味。
以至于刚才在接到毛利兰打来的电话时。
柯南产生了一种极其幼稚,又有着一种近乎自虐式的报复想法。
既然你现在这么担心我,那不如就再多担心一下好了。
好像这样故意冷落、让对方也尝尝焦急等待的滋味,就能在某种荒谬的层面上“扳回一城”似的。
他甚至在心底幻想,等一会自己和服部平次成功找到,那个黑衣组织中,代号“查特”的线索,将这个家伙揪出来后,再打开手机。
那时,屏幕上或许会弹出好几条,来自小兰的未接来电提醒和信息...
那种被需要、被惦记的感觉。
或许能稍稍抚平,今天积攒下来的所有烦躁和...嫉妒?
柯南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对服部平次解释:“等目前这个事情结束了,再给她打电话吧。”
他加快脚步,朝楼上走去。
服部平次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柯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只是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别到时候变成你打不通毛利兰的电话,把对方越推越远。
到那时,再后悔,可就晚了。
嘟——嘟——嘟——
上杉彻放下手机,对于这个没打通的电话,他也没太在意。
柯南那小子,大概又是和服部平次一起,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调查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吧。
毕竟是“死神”和“关西的黑炭”的组合。
也不知道这次会死几个人就是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此刻聚集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的一众女性。
毛利兰脸上还带着一些未散尽的担忧,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重新挂上了温柔的微笑。
而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则是“自来熟”地打量着上杉彻这栋别墅的装修,时不时发出惊叹或评论。
大冈红叶保持着优雅的坐姿,但眼神时不时飘向上杉彻,又在接触到他视线时,微微移开,耳根泛着浅浅的红晕。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盘算着什么。
贝尔摩德和库拉索,依旧还扮演着“秘书”的形象,安静地站在稍远的位置。
不过比起还处于角色设定,真的在“待机”的库拉索。
贝尔摩德此刻的目光,更多的放在了上杉彻和毛利兰的身上。
“上杉哥,是新书那边的事吗?”毛利兰见他打完电话,走上前几步,轻声问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突然过来打扰你。”
“没事的。”上杉彻笑了笑,目光看了眼依旧站得笔直的库拉索,“你和小兰一起过来吧。”
他指了指客厅旁的一条走廊。
库拉索看了眼上杉彻,又看了眼毛利兰,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服从指令,迈开脚步,跟在毛利兰和上杉彻的身后。
只是走路时,左脚的动作明显更加小心,几乎看不出异样,但瞒不过细心的人。
一旁在“观察现场”的贝尔摩德见到这一幕,也自动跟上脚步,想要看看上杉彻要做些什么。
她可不放心让Angel和那个“人偶”秘书,单独跟着上杉彻去什么地方。
“上杉哥,这套房子...”
跟在上杉彻的身后,毛利兰打量着房间的布局和装修。
她原本以为上杉彻会带她们,去他其中一套位于港区的高级公寓。
毕竟上杉彻在东京都内的房子确实是太多了,她至今为止,也不知道上杉彻到底在东京都买了多少套公寓。
只是没想到上杉彻会带着她们,来到了世田谷区的一栋独栋别墅。
这里的环境更加幽静,空间也更加宽敞。
单是看着这气派的房子,就知道价格不菲。
“嗯...我前段时间买下来的,”上杉彻来到一处,看起来像是备用客房的房间门口,“刚装修完不久。”
这套别墅,是之前上杉彻和雪莉小姐“夜探”工藤家之后,产生的购买想法。
毕竟他上次真的是对工藤家的装修布局,感到十分满意。
也真的是依照了当时所记忆的布局,将书房的格局,变成了类似工藤宅的布局。
这栋别墅,算上地下空间,总共四层。
再加上庭院外的空间,占地面积和使用面积都相当可观。
至少在这寸土寸金的东京都内,价格极为不菲。
不过对于上杉彻本身的财力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今天能够有这么多人来,倒也算是给这栋别墅,增添了不少人气。
至少上杉彻本人是很少来到这里...
不过...如果以后和妃学姐她们摊牌之后,倒是可以把她们都接过来这里住。
“红花油、红花油、红花油...”
上杉彻在房间内的柜子里找寻了起来,同时对着库拉索和毛利兰说道,“你们先坐下来吧,我找一找红花油。”
“诶...这个...”毛利兰看向站在一旁的库拉索,“...小姐...受伤了吗?”
上杉彻听出了毛利兰语气中的片刻停顿。
知道她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库拉索。
毕竟刚才在大楼里,只是简单介绍了两人“秘书”的身份,并没有说名字。
他想了想,库拉索除了组织赋予的代号之外,在社会层面上,并没有自己的名字...
至少没有一个可以公开使用的名字。
“她姓绫波。”
上杉彻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寻找着红花油,随口就给库拉索赋予了一个姓氏。
“绫波澪。”他补充道。
“诶...绫波...小姐?”毛利兰看着依旧保持着站立姿势的库拉索,“对吗?”
上杉彻找出红花油,转过身,库拉索的视线投了过来。
眼中的意思很明显的茫然,显然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赋予了这个名字。
上杉彻点头,示意库拉索她就是这个名字。
库拉索想了想,这才点头:“是的,我姓绫波。”
有如机器人设定好的特定程序一般,库拉索回答了毛利兰的问题。
“很好听的名字呢。”毛利兰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库拉索想了想,答道:“谢谢。”
只是不知道她这声“谢谢”,是感谢上杉彻帮她取名,又或是感谢毛利兰的夸奖?
可能两者都有,也可能只是程序化的回应。
贝尔摩德站在门口,看了眼库拉索,又看了眼上杉彻和毛利兰。
她自然知道“绫波澪”这个名字,是上杉彻临时起意,却也不会戳穿。
不过...确实像毛利兰说的那般。
这个名字很好听。
比起这个,贝尔摩德更关心的是眼下的情况。
“少爷,那我去客厅给大冈小姐她们泡茶去?”
贝尔摩德问,语气是标准的秘书请示口吻。
但眼神却在说——
我要留在这里看着。
“没事,我待会来做就好,”上杉彻看了眼贝尔摩德,“茶具那些东西放得有些乱,你未必找得到。”
他知道,贝尔摩德这只不过是说说罢了。
她绝对是不放心自己和毛利兰单独相处的,哪怕还有个库拉索。
既然如此,那标准答案就是,让贝尔摩德也在场“看着”就是了。
省得她胡思乱想,或者待会找借口“突击检查”。
贝尔摩德笑着道:“好的。”
她很满意这个答案,走进房间,顺手将门虚掩上,但并没有完全关闭。
保持着一个既不算打扰,又能随时注意外面情况的距离。
哪怕她现在扮演着上杉彻秘书的身份,组织内所养成的那种谨小慎微的性子,却也改不掉。
“所以...绫波小姐她脚上是...”
毛利兰轻轻扶住库拉索的手臂,她感受到对方身体一瞬间的僵硬,“是受伤了,对吗?”
她刚才就发现,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库拉索,站立时左脚脚踝处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紧绷。
虽然她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但细看之下,能发现她身体重心更多倚靠在右脚。
“应该是扭伤了。”上杉彻解释道,“毕竟高跟鞋的鞋跟有些高,她又不太习惯。刚才走路的时候可能不小心崴了一下。”
听到上杉彻这么说,库拉索看了上杉彻一眼。
眼里没有责怪也没有质问,就是平平淡淡的...
上杉彻却品出了一种别的意思——
“明明是你叫我穿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脑补,还是库拉索真的是这么想的?
毛利兰扶着库拉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绫波小姐...请到这边坐下吧。”
她在搀扶库拉索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她身体突然的紧绷,以及那种不习惯被外人,接触的细微抗拒。
想来是不习惯被外人接触的吧,毛利兰如此想着,动作更加轻柔。
库拉索依言坐下,刚想自己脱下脚下的高跟鞋。
毛利兰就已经蹲下身,伸手轻轻帮她脱去脚上的高跟鞋:“我来吧,绫波小姐应该不太方便吧。”
她扬起头,露出一个明媚又温柔的微笑。
库拉索看着这个微笑,愣了一小会,便也轻轻点头:“谢谢。”
“没关系的哦。”
毛利兰则是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将脚上两双高跟鞋都脱下。
灯光下,两只被薄如蝉翼的黑色连裤袜包裹的脚,就这么裸露了出来。
丝袜紧贴着肌肤,勾勒出优美的足弓和纤细的脚踝线条。
她的脚踝果然有些微的红肿,与周围白皙细腻的肌肤形成对比。
虽然不算严重,但显然会带来不适。
上杉彻看了一眼,便转过身去,面向墙壁,将红花油递给身后的毛利兰:“我先出去吧,你让她把裤袜脱了,这样才好上药...”
“至于按摩手法...”上杉彻想了想,还是问道,“你应该会的吧?”
“嗯...”毛利兰听到上杉彻这么说,点点头,声音也要比一开始更低了一些,“我在学空手道的时候,经常受伤...”
“那...我先出去了,”上杉彻迈步准备往外走去,“你想的话...记得锁好门。”
听到上杉彻后半句补充的话,毛利兰的动作微微一顿,耳尖染上轻轻红晕。
她明白上杉彻的意思。
如果她觉得不方便,或者库拉索不习惯,可以锁门,避免有人突然闯进来。
却也不完全明白,上杉彻是否是这个意思,又或是其他的意思。
毛利兰不太清楚,她的心有些乱,至少在这一刻。
“知道了。”毛利兰轻声应道。
“有什么事,喊我一声,我就在门口。”
上杉彻说着,走出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但并没有锁。
贝尔摩德也跟着退了出来,两人并肩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壁。
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客厅里传来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的谈笑声,还有大冈红叶偶尔插话的温软嗓音。
“很绅士呢。”贝尔摩德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调侃,“还知道避嫌。”
“那我进去给她脱裤袜?”上杉彻挑眉。
“你试试?”贝尔摩德微笑着,眼神里却写着“试试就逝世”。
上杉彻耸耸肩:“下次吧。”
“呵。”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沉默了几秒,上杉彻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贝尔摩德垂在身侧的手。
贝尔摩德的手指纤细修长,肌肤细腻微凉。
她没有立刻抽回,而是反过来,用指甲在上杉彻的手腕内侧,轻轻掐了一下。
掐出了一个红色的小印子,就像是在惩罚上杉彻。
可是又不会太用力,没过一会,贝尔摩德就松开了力道。
却没有抽回手,任由着上杉彻就这抓握着她。
“angel是个很好的女孩。”贝尔摩德又道。
“这我知道。”上杉彻点点头,“你我都知道。”
“所以...你和angel,”贝尔摩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太聪明了。
她能感觉到毛利兰对上杉彻的态度变化。
那种难以言说的亲近感,那种眼神里的柔软和依赖。
那不是普通朋友该有的距离。
“没有。”上杉彻回答得很干脆。
同时,他用手指轻轻撬开贝尔摩德的指缝,将手指一根一根地塞进去,直到十指交握。
中间贝尔摩德几次想要牢牢箍死,被全都被上杉彻给撬开了。
她在表达,表达自己还是有些生气的。
贝尔摩德是个控制欲很强的女人,却也是难得会耍小脾气的女人。
有点可爱。
她的手指有些凉,上杉彻的手掌很温暖,他会一点点把自己的温度给传导过去。
贝尔摩德任由他做这个小动作,但眼神依旧锐利:
“我不信。”
“真没有。”上杉彻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至少...没发生你以为的那种事。”
“那发生了哪种事?”
“你猜。”
她不信上杉彻。
也不信毛利兰。
更不信命运会如此仁慈,让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能够永远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
就像雪崩。
就像坠落。
就像...爱。
贝尔摩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但贝尔摩德的手,还握在上杉彻手里。
没有松开。
也不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