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开席,等什么呢?
不过,龙舌兰也很快反应过来,众人都在等谁。
等查特。
在得出这个答案后,龙舌兰对于琴酒和上杉彻的关系有了更深一层的想法。
就连琴酒都在等待上杉彻动筷,这不是很能说明,以上杉彻为主的思想吗?
(并不是,琴酒只是单纯不放心,想要见到上杉彻动筷,确认没有问题才可以。)
至于其他人,确实是在等待上杉彻和琴酒两人动筷子。
“吃吧。”
上杉彻简单说道,自己也解下围裙,坐到了吧台内侧预留的位置。
然后自己先吃了起来,琴酒在见到上杉彻吞咽的动作后,这才动筷。
琴酒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小碗和筷子,先尝了一口鸡豆花。
他吃相并不粗鲁,甚至称得上优雅,但速度不慢。
那清鲜至极,口感滑嫩,鸡汤鲜美醇厚的滋味,让他眉梢轻挑,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为意外的光芒。
他随即又舀起一勺。
虽然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上杉彻敏锐地注意到,这家伙总算是没有一开始那么紧绷了。
嗯,看来这道功夫菜,很对这位“劳模”的胃口。
上杉彻心里暗想。
伏特加见上杉彻和大哥动筷,这才跟着吃了起来。
他对着钵钵鸡大快朵颐起来,被辣得“嘶哈”吸气,却停不下筷子,连连称赞:“好吃!这个够味!查特大哥,厉害!”
科恩沉默地吃着,速度不慢。
基安蒂则是有些忐忑地盯着上杉彻,确认对方没有其他的要求后,这才下筷。
虽然味道很不错,但因为之前上杉彻给她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实在是吃的忐忑。
生怕上杉彻下一秒,就用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剑,给她的脑袋来上那么一下子。
不过,在吃到这么好吃的料理,而且发现上杉彻好像并没有想要针对自己的想法。
基安蒂也总算是能够放下心来了。
龙舌兰看着眼前这诡异又和谐的“组织聚餐”画面,心里感觉无比怪异。
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两种都尝了尝。
鸡豆花的清鲜雅致让他惊讶,这需要何等的耐心和手艺?
而钵钵鸡的麻辣鲜香、鸡肉的嫩滑、配菜的爽脆,更是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他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心里对这位“查特”的评价,不由得又复杂了几分。
一个实力成谜、背景深厚、还能让琴酒安静吃饭的家伙...
琴酒简单吃了一些后,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抬眼看向上杉彻。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相对安静的卡座区域。
上杉彻会意,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对众人说了句“慢用”,便跟着琴酒走了过去。
两人在卡座坐下,隔绝了吧台那边略显“热闹”的进食声。
“辻村勋的事,处理干净了?”琴酒点燃一支烟,声音压得很低。
“警方定性为家庭纠纷引发的谋杀,凶手是其妻子,已经认罪。相关物品...”
上杉彻同样压低声音,“目前我还在查阅,至少现在已经足够干净了。”
那份资料,上杉彻还没有交出去的打算。
琴酒看着上杉彻平静无波的脸,心中那份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忌惮,并未因为一顿美味的鸡豆花而减少半分。
他想起前几天在报纸社会版看到的新闻——
前外交大臣辻村勋死于家中,凶手是其妻子,动机是十几年前的旧怨。
报道写得简单,警方也以“家庭悲剧”快速结案。
但琴酒就是觉得,这事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被精心设计过。
尤其是时间点,刚好在他给查特下达关于辻村勋的任务之后不久。
虽然查特报告说目标已死,警视厅介入,打乱了原计划。
但...真的只是巧合吗?
以查特的手段,有没有可能,是他用某种方式,引导或者促成了这场“家庭悲剧”。
既清除了目标,又完美地撇清了组织的关系?
越是接触上杉彻,越觉得这个家伙深不可测。
琴酒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绝对有上杉彻的手笔,而且方式一定巧妙到连警方都蒙蔽了过去。
这个家伙,杀人于无形的本事,恐怕比他的枪法和厨艺更可怕。
上杉彻并不知道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替某个“死神小学生”和“关西黑炭”背了一口黑锅。
“西多摩市的那件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琴酒深深地看了上杉彻一眼,吸了口烟,继续道。
“嗯。”上杉彻往旁边侧了侧,挥了挥手,“要吸烟去外面吸,我不想吸二手烟。”
琴酒刚要开口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坐在远处吧台的几人,因为上杉彻没有丝毫掩盖说话声,而将视线齐齐看向坐在卡座的两人。
额...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直白的要求琴酒不要抽烟。
所以...
琴酒会怎么做?
这两个人会打起来吗?
只是碍于遮挡,坐在吧台的几人完全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众人伸长脖子,都想要看看到底会怎么样...
然后,只听到接来几道咔嚓、咔嚓的声响。
没过一会,卡座那边原本还算清晰的场景,就变得雾蒙蒙起来了。
所以说...
这就是琴酒的回应吗?
上杉彻看着琴酒直接从口袋里,把那包剩下的烟,抽出了大半,然后全部点燃。
诶,不抽,就是点着玩。
上杉彻有些无语。
这家伙,也太小孩子脾气了吧?
“总之,前几天组织内网节点被攻击的事。伏特加追踪到的最终信号跳转发射源,最后消失的区域,锁定在西多摩市,双子摩天大楼附近。”
“不是普通黑客,手法很老道,针对性很强。”
他顿了顿,看着上杉彻:“朗姆那边,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对那里很感兴趣。”
上杉彻倒是有了点兴趣,既然朗姆那边有了反应,再加上自己手里那一份资料还没有交给朗姆。
这个家伙,恐怕会继续派人过来和自己接触。
比如说...
库拉索。
果然...
“朗姆似乎是准备派库拉索过来...”琴酒透过这层烟雾,凝视着上杉彻,“你之前和库拉索合作的任务,进展如何?”
“就普普通通。”上杉彻耸耸肩,并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
琴酒试探地问道:“你不准备给他?”
“嗯哼...”上杉彻想起自己看的那份资料,“看朗姆和库拉索的表现咯,最主要是库拉索的表现。”
琴酒沉默了片刻,视线越过上杉彻,朝着门口看了眼,之后才说道:“养的过来吗?那么多的猫。”
他可是记得,这家伙已经和雪莉暧昧不清了,再加上一个贝尔摩德...
而现在听上杉彻这个家伙的样子,好像是又盯上了库拉索。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上杉彻倒是不想把自己的人际关系说出去,便继续说道,“能够攻击内网,这只老鼠,多半是组织内的老鼠,双子摩天大楼那里...恐怕搞不好藏着某些东西。”
琴酒的眼神锐利了一瞬:“你的怀疑?”
“只是直觉。那里,安保严密,人流复杂,是个藏身或者进行某些隐秘活动的好地方。而且,FBI最近在东京的活动也很频繁。”上杉彻点到即止。
琴酒沉默地抽着烟,没有立刻说话。
“双子摩天大楼的事,你多留意。朗姆既然派了库拉索,你适当配合,但核心要掌握在我们手里。”
琴酒最终说道,这算是默许了上杉彻与朗姆一方的有限合作,但也划清了界限。
“必要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不用你来教我。”上杉彻点头。
琴酒看了眼上杉彻,他不喜欢上杉彻,也不喜欢朗姆。
但是两者对比的话,他更讨厌朗姆。
至于他和上杉彻的关系,琴酒也说不出一个好歹。
只觉得这个初具人形的家伙,在某些方面勉强算是个人。
上杉彻看了眼时间,站起身,离开了这片烟雾缭绕的地区,重新回到吧台。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阵香风率先飘了进来。
紧接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女人,身姿高挑曼妙,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长风衣,衣摆随着步伐摇曳,露出一截穿着黑色丝袜的纤细小腿和尖头高跟鞋。
她脸上戴着墨镜,即使遮住了大半张脸,那种巨星般的气场和风情万种的气质也无法掩盖。
是贝尔摩德。
而贝尔摩德的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看起来年轻些、容貌秀丽、气质却带着紧张和拘谨的女人。
是水无怜奈。
水无怜奈在进门,看清吧台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又一次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和错愕。
她看到了什么?
伏特加、科恩、基安蒂、龙舌兰...
一群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代号杀手,正围坐在吧台前,一人捧着个小碗或拿着筷子,对着中间几个大碗吃得正...香?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辛辣香气,而不是往常的烟草、酒精味。
这画面...是不是哪里不对?
她记得上次来这个据点,是看到这群人在吃火锅,当时已经觉得够魔幻了。
今天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中华料理品鉴会?
组织什么时候转型做美食团了?
水无怜奈又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想确认一下门牌号。
为什么最近组织的画风越来越怪了?
或者说...好像是在那个叫查特的欧洲高层回到霓虹后,组织的画风就逐渐变得奇怪起来了。
贝尔摩德则似乎对这场面毫不意外,她优雅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张颠倒众生的美丽脸庞,目光在吧台一扫,很快就锁定了上杉彻。
她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走向了吧台,姿态慵懒地靠在那里,对正在埋头苦吃的伏特加笑道:
“伏特加,吃得这么开心?给我也来一份尝尝?”
伏特加抬头,看到是贝尔摩德,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啊,贝尔摩德大姐!这是查特大哥做的,钵钵鸡和鸡豆花,可好吃了!”
“查特的手艺?”
贝尔摩德挑眉,笑意更深。
“嗯~不错嘛,没想到我们的大忙人,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上杉彻对贝尔摩德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他指了指旁边预留的两份食物:“你的,还有基尔的。”
贝尔摩德笑得更妩媚了,她在上杉彻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凑近他,几乎要贴到他耳边:“这么贴心?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想堵我的嘴呀,我亲爱的男孩?”
上杉彻面不改色,将她的那份鸡豆花推到她面前:“我向来不会做亏心事,问心无愧这个词,天生就是用来形容我的。”
不,厚颜无耻,才是天生用来形容你的。
“查特。”贝尔摩德的笑容不变,眼中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还记得我教给你的第一个道理吗?”
“说谎,往往是自我毁灭的开端。”上杉彻答道,“不过,老师,你也说过,秘密让女人更有女人味,那么男人呢?”
“男人不需要秘密。”贝尔摩德歪了歪头,“除非他在偷情的时候。”
气抖冷,男人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上杉彻无言。
“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贝尔摩德看了眼碗中的鸡豆花,轻声道,“老师对你的惩罚,可以酌情减轻。”
“不然...”
贝尔摩德娇笑一声,没再继续,拿起筷子,姿态优雅地开始品尝。
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上杉彻,带着探究和某种深意。
水无怜奈也硬着头皮走到吧台边,接过伏特加递来的碗筷,小口尝了尝。
味道确实惊艳,但她此刻食不知味,心里充满了荒诞感和警惕。
这个“查特”...
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之前在欧洲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怎么做菜的手艺这么好?
没过多久,酒吧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她有着一头罕见的银白色长发。
比起那姣好的面容,还是那双异色瞳更为吸引人。
只是整个人却缺乏普通人的情感波动,显得冰冷空洞。
在库拉索出现后,酒吧内的几人都是一愣,完全没有料想到朗姆那边的人,会过来琴酒这里。
龙舌兰更是提高了警惕,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某种信号。
库拉索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众人,停在了上杉彻的身上。
她径直走了过去,朝着上杉彻问道:“查特大人,上次朗姆大人...”
上杉彻却伸出手,示意她别说话:“先坐下来吃点吧,至于事情,可以之后再谈。”
库拉索看了眼鸡豆花和钵钵鸡,眼中难得流露出一种疑惑。
她摇了摇头:“我只是为了...”
“想要帮朗姆拿回资料。”上杉彻将身子倚靠在吧台,“就必须听我的命令。”
“吃吧。”
库拉索乖乖地坐在一旁,接过上杉彻递来的两份料理。
鸡豆花还是温的,库拉索在吃过一口后,上杉彻的系统即刻发出了提示。
【来自库拉索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10】
倒是意外之喜,这家伙面上不显,倒是看起来挺喜欢吃的嘛。
库拉索吃东西的动作很规范,不快不慢,细嚼慢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上杉彻敏锐地观察到,当她吃到钵钵鸡里比较辣的部分时。
那双向来缺乏波澜的异色瞳,会极其轻微地收缩一下,咀嚼的速度也会慢上一点,白皙的耳根处,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不能吃辣啊。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上杉彻心想。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馥郁香气的纤纤玉手,忽然搭上了上杉彻的肩膀。
“boy~跟我来一下,有点‘私事’想跟你聊聊~”贝尔摩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等上杉彻回答,贝尔摩德已经半拉半拽地,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朝着酒吧深处的洗手间方向走去。
酒吧里的其他人,除了琴酒冷冷地瞥了一眼,库拉索依旧专注于和钵钵鸡“战斗”。
其他人都明智地选择了无视,继续埋头吃饭或假装埋头吃饭。
贝尔摩德的作风,他们多少都清楚,没人想掺和进去。
而且,查特和贝尔摩德的关系...
他们虽然好奇,却也真的不敢去探究。
贝尔摩德几乎是“挟持”着上杉彻,两人走进了宽敞干净的洗手间,她反手锁上了门。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双手环抱在胸前。
将那本就傲人的胸脯衬托得更加呼之欲出。
她歪着头,脸上依旧带着那妩媚的笑容,但眼神却变得锐利,紧紧盯着上杉彻: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亲爱的学生?”
“我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你那边,听起来可不太‘平静’呢。”
“喘得那么厉害...是在做什么?”
“还有...我好像,隐约听到了点别的动静?”
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敲击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封闭的空间里回响。
“而且...”贝尔摩德伸出手,轻轻点上上杉彻的胸口,沿着衬衫纽扣的缝隙缓缓下滑。
“我好像还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虽然很模糊,但那种甜得发腻的调调...是有希子,对吧?”
“我那位总是活力过剩、不知分寸的‘可爱’旧友。”
她的指尖停在他的心口,能感觉到那里平稳有力的心跳。
“你们当时...在干什么?”
“嗯?在我打电话的时候,在...哪里?在车上?还是某个见不得光的角落?在做什么...‘好事’?”
“又做到了哪一步?只是浅尝辄止...还是说...”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珠炮。
上杉彻看着近在咫尺的贝尔摩德,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跳跃的火焰。
他知道,以贝尔摩德的敏锐和多疑,上次电话里的“异常”和隐约的背景音,绝对引起了她的高度关注。
瞒是瞒不过去的,但怎么说,是个技术活。
总之先整个活吧。
他刚想开口,用半真半假的话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然而——
贝尔摩德却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嘘...”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的笑容越发妖娆,眼底却掠过一丝暗芒,“先别急着编故事,我的男孩。”
“你那些用来敷衍外人、糊弄蠢货的漂亮说辞,对我没用。”
“我了解你,就像你也了解我一样。”
她松开抵着他唇的手指,却转身走到洗手池边,拧开一瓶自带的漱口水,优雅地含了一口,仰头漱了漱,然后吐掉。
动作从容不迫,就好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上杉彻却没由来地打了个哆嗦。
坏了,现在自己认错还来不来得及?
做完这些,贝尔摩德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水渍。
然后才重新转过身,面向着上杉彻。
这一次,她脸上的笑容里,多了某种危险的侵略性。
她一步步走回到上杉彻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呼吸可闻。
“我刚才说了,你只要好好坦白。”贝尔摩德直接伸出手,搭在了上杉彻的皮带上,“老师对你的惩罚,可以...酌情减轻。”
她的指尖灵活地找到搭扣,一声轻响,皮带被解开。
“妈...”
上杉彻的话还没说出口,贝尔摩德就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
“嘘...”贝尔摩德轻笑,“现在叫妈妈已经晚了哦~”
她歪了歪头,发丝滑落,“当你选择对老师说谎,当你允许别的‘野猫’...碰触属于老师的东西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刻。”
而后,在没有任何言语解释或预告的情况下,她带着一种女王般的从容和掌控感,屈膝,蹲下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