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转,白昼的东京都褪去了夜色那层迷离娆妖的面纱。
阳光不算炽烈,在城市的高楼缝隙间洒落。
池袋地铁站东口,人流如织。
在这喧嚣的背景中,两位容貌气质都极为出众,却风格迥异的女性,正站在出站口附近一处相对醒目的位置,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妃英理难得换下那身职业套装,穿上了一身休闲装,裙下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玉腿,此刻正有些不耐地扭动着,以至于那挺翘浑圆的臀瓣,也随之微微颤动。
她蹙起眉,看向身旁正挽着自己胳膊的女人,那股甜腻的花果香,并没有驱散她心中的焦躁,反而变得更为烦躁起来:”有希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妃英理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以至于她就这么站立在人群的中央,周身也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气场,这与周遭休闲的氛围格格不入。
“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你不觉得不自在吗?”妃英理压低了声音。
她试图抽回自己被藤峰有希子那雄厚傲人资本下包裹的手臂,却被对方挽得更紧了。
妃英理实在是不喜欢在这种非工作场合下,以如此亲密的姿态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中。
更何况身边这位是前国民偶像,走哪哪是焦点,麻烦精本精。
这让妃英理今天的计划全被打乱了,原本期待的“休假日”变成了“受难日”。
“别急别急别急嘛~”
藤峰有希子今天依旧是一副青春靓丽的模样,她此刻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身体更为紧密地贴靠在妃英理的身侧。
几乎是把半边那傲人的峰谷全都压在了妃英理的手臂上。
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我今天还约了一个好姐妹呢!许久没见了,正好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三个一起聚聚,逛逛街,喝喝茶,多好呀!”
“就当是姐妹们的Girl's Day!”
妃英理被她贴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手臂上持续传来的触感,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和折磨。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快和某种尴尬,面上维持着往常一贯的冷静,但镜片后的眼眸里已是一片凛然。
今天,按照她原定的完美计划,是难得没有任何工作安排的休假日。
律师事务所那边,上一个棘手的案子已经完美收尾,该整理的卷宗和文件也早已归档完毕。
心情大好的妃英理,便给任劳任怨的助理栗山绿,放了好几天带薪假。
让她好好休息,算是奖励。
而女儿小兰,也因为学校组织了一项为期两天的校外研学活动。
昨晚就带着行李兴奋地出发了,这两天都不会在家。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一个没有任何干扰、完全属于她和上杉学弟的、长达四十八小时的完美空白!
妃英理早在几天前就开始暗自期待,精心规划。
她计划好了,今天一定要彻底“霸占”她的上杉学弟,两个人就窝在公寓里,哪也不去,拉上窗帘,与世隔绝。
腻腻歪歪地在床上、沙发上、甚至厨房...
度过一整天!
酣畅淋漓地...
战个痛快!
把自己这几天因为学弟“工作繁忙”,而被迫“饿”着的份,连本带利地吃回来!
吃到满足,吃到腿软,吃到脑子里除了他再也想不起别的!
虽然上次在办公室的“特别加餐”让她满足了好一阵,但那种极致的美味,只会让人更加上瘾,更加渴望。
后面几天,学弟似乎又被某些事情绊住了脚,只能暂时搁置了继续“享用自助”的想法。
而且那几天小兰也在家,虽然女儿很懂事,从不打扰她,但妃英理总归有些放不开。
嗯...
各种意义上的放不开。
毕竟妃英理还是挺知道自己在上头之后的样子的。
万一...只是万一...
万一一个不小心,小兰听到或者见到什么不该听,不该见的场景。
那她身为母亲冷静、睿智、强大的形象,不就彻底崩塌了吗?
光是想想就让她脚趾抠地。
当然了,妃英理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去隔壁,上杉彻的公寓主动觅食。
毕竟上杉学弟还是很信任她的,早就给过她备用钥匙。
似乎已经默认了她是那里的女主人,可以自由出入。
只是吧...
你吃自助,总得有菜吧?
上杉学弟这道主菜都不在家,她妃英理能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没办法,在主菜不在家的情况下,被渴望和思念折磨的妃英理,只能退而求其次。
妃英理发动“顺手牵羊”技能。
从上杉彻的洗衣机里,拿了几件上杉彻洗好烘干的衬衫...
以及,咳,某些贴身的...衣物。
嗯...纯棉的,质地柔软,更重要的是...还带着学弟身上那股子淡淡的清爽气息。
只能说,在某些特定的情境下。
“圣遗物”这块,效果还是...挺立竿见影的。
至少能够解解渴,聊以慰藉。
只是每每在贤者时间后,妃英理又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检讨,在心里痛骂自己:
妃英理啊妃英理,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居然像个X女一样...
但该骂骂,该做做。
渴望并不会因为自我批判而减少半分。
只能说,知行合一这一块,还是挺难的。
于是,在又一次依靠“圣遗物”完成“单人起降”之后,也就是昨晚。
身心略微得到抚慰,但远远不够的妃英理,收到了来自上杉彻的“明后天有空”的短信,而她几乎是秒回。
然后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敲定了明天“全天候私人订制自助餐”的约定。
战!
必须战!
战至最后一刻!
自刎...
这就不要了。
然后,妃英理怀着无比期待和隐秘的兴奋。
强迫自己早早入睡,养精蓄锐,准备明天要拿出最好的状态,彻彻底底地“战”个痛快!
她甚至偷偷检查了一下床头柜里“战略物资”的库存,确认充足。
说实话,要不是上杉彻昨晚似乎忙到很晚没有回家,她也无需再多煎熬这么一晚上了。
但好事多磨,她等得起。
结果呢?
结果今天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妃英理还没完全从旖旎的美梦中清醒,嘴角可能还带着笑。
房门就被不依不饶地敲得震天响,粗暴地撕裂了她的晨间安宁。
打开门,就看见藤峰有希子那张俏脸,笑盈盈的出现在门外。
不等她开口询问或拒绝,对方就不由分说地挤了进来,然后生拉硬拽地,硬是把她从公寓里拖了出来。
一路来到了这人声鼎沸的池袋街头!
说是“难得放假”、“姐妹都在东京”、“天赐良机一定要多聚聚,多多沟通感情”...
不是,姐妹,谁要跟你沟通感情啊!
你还一直贼心不死地惦记着我的小学弟,我为什么要和一个“潜在情敌”沟通感情?!
加深了解好让你更知道从哪里下手吗?!
她妃英理可没有给自己主动戴绿帽的特殊癖好!
更让妃英理瞬间警惕值拉满的是,在强行拖她出门之前。
藤峰有希子这个不省心的,居然还蹦蹦跳跳地跑去敲了隔壁上杉学弟的房门!
看她那跃跃欲试的架势,恐怕不仅是想破坏她的“独处计划”,甚至可能是想搞一场“三人行”的“惊喜”约会?
幸好,敲了半天的门,里面没有半点反应。
看样子...学弟似乎昨晚真的忙到很晚,或者一早就出门了,还没有回家。
在这之后,妃英理就收到了来自上杉彻的短信。
说他那边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原定的“全天候计划”可能要推迟到明天。
虽然没有立刻见到心心念念的学弟,妃英理心中有些失落和遗憾。
但是,转念一想,学弟没有被藤峰有希子当场“逮住”、拖出来。
避免了最糟糕的“三人行”局面,这算是今天混乱开局中,唯一的好消息了。
而且...再多等一天,那就再多等一天嘛。
好饭不怕晚,就怕吃不到。
她有耐心。
既然今天自己注定是吃不到“大餐”了,那也绝对不能让藤峰有希子占到半点便宜!
破坏她的计划,就要有“同归于尽”的觉悟!
“你呀你,不要总是一放假,就想着和我家小彻彻腻腻歪歪地窝在家里,做些没羞没臊的事情。”
藤峰有希子好似看穿了妃英理复杂的心思,直言不讳地点破。
只是语气之中还带着些酸意。
“我们这两个姐妹这么多年没见了,好不容易都在东京。”
“不是更应该好好地交流一下感情吗?顺便也让你这个工作狂出来透透气,晒晒太阳。”
“别总窝在家里,会发霉的~对身体不好,对皮肤也不好哦!”
她说着,还伸出空着的手,轻轻戳了戳妃英理白皙滑嫩的脸颊。
“男人什么的,就先放到一边啦~姐妹才是永恒的!”
妃英理听到藤峰有希子对上杉彻那亲昵到肉麻的称呼——
“我家小彻彻”。
她的胸口就是一阵熟悉的酸闷气恼。
什么叫“你家小彻彻”?
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学弟是我的!
是我妃英理的!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冷冰冰地回应道:“有希子,注意你的措施,‘我家’这个词,用在这里并不合适。我和学弟,是彼此认可的男女朋友关系。”
妃英理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和上杉彻之间。
其实从未有过那种正式又俗套的“请和我交往”的告白。
也没有明确界定过“男女朋友”的标签。
但他们之间的默契、亲密、信任,以及那些数不清的缠绵时刻,早已超越了普通恋人的范畴。
她觉得,两人的关系要远比“男女朋友”更为深刻、紧密,更像是灵魂与肉体都高度契合的伴侣。
甚至是...夫妻。
毕竟该做的、能做的、想不到的...都做了。
不该做的...也在边缘试探,并且准备全面突破。
这样子比起单纯的“男女朋友”,其实更像是...命运共同体?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并且深信上杉彻也是如此。
“所以,”妃英理挺直了背脊,“我和学弟是正当的恋爱关系。我们想做什么,什么时候做,在哪里做,只要不违法,不违背公序良俗,都是我们的自由和权利。”
“这,和某些人...并不一样呢。”
她意有所指,目光淡淡扫过藤峰有希子。
“正当?”藤峰有希子眨了眨那双大眼睛,有些困惑不解地歪了歪头。
“难道...还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吗?”
“英理,你真是的,说话老是拐弯抹角~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好奇怪哦~人家听不懂啦!”
妃英理被藤峰有希子这副装傻充愣的模样噎了一下,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没好气地白了这个戏精一眼,懒得再和她玩这种幼稚的文字游戏,干脆直接挑明:
“我的意思是,某些人心里打的那些‘不正当’,试图插足他人感情的主意,最好给我收起来,彻底打消。”
“我已经恢复自由身了,是单身。和谁交往、发展到哪一步,只要双方自愿,都是我的自由。”
妃英理明显是被激怒了,此刻话里话外都带着刺,提醒藤峰有希子注意自己的身份。
她现在和小学弟再怎么“探索生命大和谐”,那也是你情我愿的自由恋爱,合理合法。
跟藤峰有希子这个“前友人妻”有什么关系?
轮得到她来说三道四,甚至摆出一副也想“分一杯羹”的架势?
“小兰知道吗?”
藤峰有希子似乎被戳到了某个点,但很快又找到了反击的武器。
精准地瞄准了妃英理最柔软、最没有防备的腹地。
她微微凑近,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为你着想”的担忧表情:
“小兰那么信任、依赖的‘上杉哥’,突然之间,可能要变成她的‘新爸爸’了...或者说,至少是妈妈的非婚伴侣?”
“我想,换成任何孩子,尤其像小兰那么懂事、敏感、又非常重视家庭完整和妈妈幸福的孩子,恐怕一时半会都很难接受吧?心里该多别扭,多难过啊...”
藤峰有希子适时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掠过一丝光芒。
妃英理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僵了僵。
这确实是她的软肋,也是她一直不敢将上杉彻的关系彻底公开的,主要原因之一。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向女儿解释这一切。
难道要直接告诉小兰——
妈妈离婚后,很快就遇到了此生最沦陷,最无法抗拒的男人,也最想共度余生的男人,并且已经和他有了超越普通朋友的,最亲密的关系?
我们很相爱,未来会一直在一起?
所以,从今以后,你可能需要慢慢适应,你最信赖的“上杉哥”,会以新的身份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妃英理无法想象毛利兰在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失望?不解?难过?
还是...觉得妈妈太“轻浮”了?
妃英理太疼爱小兰,视她如生命,不愿因为自己追求幸福和感情,给女儿带来任何困扰、伤害,甚至一丝一毫的阴影。
所以只能暂时选择隐瞒,将这段炽热的关系,小心翼翼地维持在“地下”状态。
这种拖延和隐瞒,让她时常觉得对不住上杉彻,就好像把他置于一个不见光的位置。
明明以学弟的条件、才华、相貌和性格,完全可以找到更年轻、更单纯、没有她这么多“历史遗留问题”和“拖油瓶”的完美伴侣。
却要陪着她玩这种“地下情人”的游戏,不能正大光明地牵手走在阳光下。
有时候,在深夜独处时,妃英理甚至会产生一种荒谬的自嘲——
自己这算不算是“包养”了年轻俊美,才华横溢的上杉学弟的“富婆”?
虽然学弟自己就很有钱,事业成功,完全不需要她“包养”就是了。
但这种“金屋藏娇”的隐秘感,时而让她觉得刺激,时而又让她心生愧疚。
不过,内心的愧疚和软肋是一回事,面对藤峰有希子此刻明显的“攻击”,妃英理并不打算轻易让步。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恢复了那副冷静锐利的模样,反唇相讥:
“某人不也是一样吗?如果新一君知道了,他即将可能有一个‘新爸爸’...”
“而且这位‘新爸爸’可能还比他大不了太多...”
然而还不等妃英理说完,藤峰有希子就直接松开了挽着妃英理的手,动作干脆得让她一愣。
藤峰有希子此刻反而笑得更加明媚张扬,如同盛放的向日葵。
她甚至还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脸上带着一种无所畏惧的表情。
“哎呀...关于这个嘛...”藤峰有希子歪了歪头,“我倒是无所谓哦。”
“反正我和工藤优作早就离婚了,现在也和你一样,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由身...”
“想和谁谈恋爱,想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嘛,谁也不能说什么。”
“而且啊...”藤峰有希子故意停顿了一下,卖关子似的。
欣赏着妃英理那惊疑不定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哦。”
妃英理蹙了蹙眉,她不知道藤峰有希子的后半句话是什么,但出于一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这一定足够惊骇世俗。
“准备...?什么准备?”妃英理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藤峰有希子上前半步,再次凑近妃英理:“我呀,准备好迎接新生活。”
“也准备好...让我的‘彻弟弟’,真、正、地、成、为、一、个、父、亲哦~”
她说着,还故意垂下眼眸,伸出手,充满暗示性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目前依旧平坦紧实的小腹。
好似那里已经孕育了某种珍贵的希望。
藤峰有希子然后抬起眼眸,补充道:
“到时候,新一那孩子,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呢。”
“想想就很期待,不是吗?家里会热闹很多呢!”
妃英理:“!!!”
妃英理在听到答案的那一瞬间,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看着藤峰有希子这不似作伪的表情,心下也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她居然真的敢这么想?真的敢做?甚至敢说到这一步?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淹没了妃英理。
她一直知道藤峰有希子行事大胆,但从没想到会大胆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风吃醋”、“一夜情缘”或者“玩玩而已”了!
而是真的打算用“子嗣”来绑定双方的关系?!
看着妃英理被自己这番话打出沉默后,藤峰有希子心里那点因为“吃不到”而产生的郁闷,总算是消散了大半。
甚至升起了一种扳回一城的得意。
哼哼哼,让你得意!
让你有“正当关系”了不起啊?
能生孩子了不起啊?
啊不对,你还没生呢!
但我可以准备生啊!
而且,我年轻,恢复快,身体底子好,长得漂亮,基因优秀...
彻弟弟的基因更是一等一的棒,智商、外貌、体质都是顶级...
强强联合,生出来的宝宝一定是天使下凡!
聪明又漂亮!
藤峰有希子的思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在脑子里播放起未来抱着粉雕玉琢,结合了她和上杉彻所有优点的小团子,和英俊温柔的“孩子他爸”上杉彻一起。
在阳光明媚的草坪上其乐融融,温馨美满的画面了。
至于某个现在还是小学生体型的侦探儿子...
嗯,暂时被她大脑的滤镜自动屏蔽了。
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舍弃了宝贵的懒觉,精心打扮。
然后杀气腾腾地冲到妃英理家把她拖出来,就是为了破坏妃英理和上杉彻的“独处计划”。
自己这边才刚尝到点“甜头”。
虽然地点和过程都很“别致”。
她连顿像样的“正餐”都没吃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竞争对手”去享用,“全天候不限量自助盛宴”?
那也太亏了!太不公平了!
本着“我吃不到,你也别想吃”、“要饿大家一起饿,要输大家一起输”的乌鸦哥精神。
藤峰有希子果断决定采取“搅局”战术。
只要不让妃英理“赢”得太爽、太毫无阻碍。
从某种“比烂”的角度来说,她藤峰有希子今天就不算“输”!
甚至可能因为刚才那番“暴言”,在心理上占据了优势?
就在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暗流涌动的时候——
“呀哈咯~有希子,这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