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早些时候。
东京都,港区的高级公寓。
妃英理挂断了栗山绿打来的电话,整个人向后靠在了柔软的椅子中。
她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背,伸了一个丝毫不顾忌形象的懒腰。
这个动作让她包裹在衬衫下的丰满成熟曲线完全展露。
腰肢在紧束的套裙下显得异常纤细。
而胸前的饱满则因为这个伸展的动作而更加凸显,将衬衫撑起令人心动的弧度。
最上方的两颗纽扣已经解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
这种无人可见的绝色风光,使得妃英理整个人褪去了法庭上的锐利锋芒,变得慵懒而妩媚动人。
“呼——!”
一声满足的喟叹,从妃英理的红唇中逸出。
窗外,东京都港区的繁华夜景正逐次亮起,璀璨灯火如星河坠人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妃英理的身上投下斑驳迷离的光影。
目前手上这个案子,总算是成功落下帷幕了。
又一场漂亮的胜诉,为她“律政女王”的不败神话再添一笔。
但这种连续的高强度工作,熬夜研读卷宗,榨干了妃英理不少的精力和心神。
此刻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某些被暂时压抑搁置的思绪,便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悄然涌上心头。
真的...最近的案子还真是多呢。
一件接着一件,搞得她都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找她的上杉学弟好好地“亲热亲热”了。
电话和短信虽然没有断,每日的问候和关心依旧准时。
但隔着电波的文字与语音,又怎能比得上那些更为真实的拥抱、耳鬓厮磨的温存,以及肌肤相亲带来的慰藉与激情呢?
也不知道...学弟一个人,会不会憋得难受?
他那么年轻,精力那么旺盛...
妃英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杉彻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俊朗面容。
然后又不自觉地脑补出,上杉彻那双深邃眼眸深处,可能藏着的隐忍与克制。
隐忍.JPG
一想到这,妃英理那粉嫩灵活的舌尖,下意识地在饱满水润的红唇上轻轻掠过,好似在回味着某种特别的滋味。
镜片后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凤眸,悄然氤氲开一层朦胧的水润流光。
嗯哼...
抛开和上杉学弟之间的那些火热互动,妃英理又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因为工作压力导致的生理期不适。
腹痛、疲惫、情绪低落...
那种熟悉的难受感卷土重来。
而上杉学弟那段时间,明明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抽空过来看她。
变着花样地给她熬煮各种调理气血、缓解疼痛的汤羹。
那份细致入微、超越言语的体贴,让妃英理冷硬了多年的心,感觉又暖又软。
同时,身体也生出了更多的愧疚与...更深的...
嗯...变得有些饿了呢。
不是胃,是另一种来自心理层面的饥饿。
自己这个最近只顾着工作,疏忽了定期“照顾”学弟的不称职学姐。
也是时候好好“补偿”一下学弟了。
一想到这,妃英理包裹在黑丝的丰腴大腿,忍不住并拢摩挲起来,发出一阵细碎的窸窣声。
到底是谁憋坏了,想要吃了,我不说。
一想到即将付诸实践的“补偿计划”。
妃英理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连身体的疲惫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但某种渴望却在天平的另一端增加了。
妃英理坐直身体,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伸手拉开办公桌一侧带锁的抽屉。
指尖在几份重要文件上掠过,最终从抽屉深处,拿出一本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肯定要贯彻到底啦。
妃英理翻开杂志,手指轻轻滑过页面。
她的目光不同于以往翻阅法律文书时的锐利审视,此刻正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专注。
就像每个在事业上取得巨大成功,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富婆”。
在功成名就,物质生活得到极大丰富和满足之后,往往会下意识地寻求新的精神,或感官上的刺激与突破。
以此填补某种难以言说的渴望,以此证明自身依旧蓬勃。
身体尚未被岁月和世俗消磨掉生命力与魅力。
这几乎成了一种某种意义上的,“高处不胜寒”后的心理“定律”。
原本的妃英理,可以说是一个十足十的工作狂魔。
法律是她的一切,是她构建自我价值与安全感的基石。
胜诉带来的成就感,以及不断累积的财富是驱动她前行的核心动力。
这些年,凭借着她那近乎百分百的恐怖胜诉率,以及由此带来源源不断且金额越来越惊人的委托费与胜诉分成。
妃英理早已悄然跻身东京都最顶级的隐形富婆行列。
只是她素来低调内敛,不喜炫富,将财富带来的影响更多地作用于保障事业独立,以及生活品质。
而非炫耀。
目前外界大多只知她“律政女王”之名。
鲜少窥见她名下资产的冰山一角。
若非财力雄厚到一定程度,又怎能在东京都这寸土寸金的核心地段,豪气地包下整整一层高级写字楼,来作为她个人的律师事务所?
这种“壕无人性”,完全不符合小型律所成本效益的做派。
这本身就足以从侧面证明,妃英理名下资产与现金流的惊人程度。
而她这些年凭借才华与拼搏积累下的庞大财富。
除了当初全款购买下这套位于港区黄金地段,可俯瞰东京铁塔夜景的高级公寓,花去一部分外。
妃英理其实并没有太多挥霍的欲望和去处。
她的物欲并不强烈,日常开销除了维持事务所需要的运转,还有自身的高品质生活外。
最大的一笔固定支出,大概就是每个月定时给女儿毛利兰账户里打去的那一大笔,足以让普通工薪阶层咋舌的“零花钱”了。
这笔钱,既是作为母亲对女儿的毫无保留的疼爱和物质保障,希望她衣食无忧,能自由选择喜欢的生活。
也是妃英理内心深处,对自己因为工作繁忙、时常无法陪伴在女儿身边、见证她成长的重要时刻。
所产生那种深重亏欠感,用一种用金钱来弥补的笨拙方式。
至于懂事又节俭的小兰,到底把这笔远超普通高中生想象的“零花钱”用在了什么地方。
是悄悄存了起来作为未来的教育基金,是买了自己喜欢的书、衣服,还是补贴了那个不靠谱父亲的家用?
妃英理从不会特意去追问,也尊重女儿的隐私。
那是女儿的自由,也是她表达爱意与信任的方式。
只要小兰开心,平安,健康,脸上常带着笑容,对她而言就足够了。
不过妃英理多半也能猜出,以自家女儿那种温柔体贴、总是为他人着想的性子...
呵呵,这笔钱多半是悄无声息地填补了某个只会酗酒、赌马、追星,经济上时常捉襟见肘的糊涂侦探父亲身上。
想到这里,妃英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女儿的心疼,也有对前夫的不争气感到的淡淡无奈和厌恶。
但很快,这些情绪都被她压下。
过去的早已过去,她有自己崭新的人生和...寄托。
而钱多到几乎没处花的妃英理,在个人消费上,除了维持基本的奢侈品牌衣物、护肤品、定期美容护理外。
其实也有一个不算大,但持续存在,且近期有明显“增长”趋势的小爱好——
购买每一季最新推出的服装、鞋包、配饰。
这倒不完全是为了炫耀或跟随时尚,更多是出于一名成功女性,对自身形象管理的严谨要求...
以及...对美好事物的纯粹欣赏与隐秘的占有欲。
而正如之前所说,每个成功的“富婆”在事业登顶、物质极大满足后。
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感情上,都需要一个新的寄托点。
上杉彻,恰好就是妃英理生命中那个最完美、最契合、也最让她心甘情愿沉溺的“情感寄托点”。
他年轻、英俊、强大、神秘,可以给予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依赖与炽热的情感。
填补了她情感世界的空白,也点燃了她沉寂已久的激情。
自从和她的上杉学弟突破了那层界限,真正“在一起”之后。
妃英理敏锐地发现,自己每个月在“服装”这一项上的开销。
有了肉眼可见,甚至可以说是“飙升”的变化。
倒不是她为上杉彻购买了多少男士衣物。
虽然也有,比如合身的衬衫、领带、质地舒适的家居服之类的,看到适合他的总会忍不住买下。
但这又算哪门子大花销?
妃英理甚至还觉得买得不够多,衣柜里永远缺一件最适合学弟的衣服。
她最清楚,其中很大一部分新增,甚至可说是“飙升”的支出,都花在了一个特殊隐秘的分类上——
购买那些能够为小学弟大幅度增加攻速和暴击的战袍。
一想到那些款式各异的战袍,妃英理的脸颊微微发热,只是眼神却更加明亮灼热。
其间闪烁着,只有深陷爱河的女人才会有的甜蜜与期待。
这可是她和学弟之间,增进感情、释放压力的“重要道具”。
一想到小学弟在见到它们时,眼中骤然加深的色彩。
妃英理就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也觉得一阵幸福愉悦的感觉包裹住她。
包裹在黑丝中的双腿,又不自觉地轻轻摩擦了一下。
她翻动着杂志,当页面停留在一套以黑色蕾丝与真丝拼接,设计极其性感诱惑,近乎透明,深V领几乎开到肚脐,后背全空,侧边高开叉直至腿根的睡裙图片上时。
妃英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图片上模特那惹火的身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件...看起来就‘很好撕’的样子呢...”她低声自语,语气平淡,但内容却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面红耳赤。
买了!
必须买!
不仅要买,还要多买几套不同颜色和和类似款式的!
要有备无患,毕竟...消耗有点快。
妃英理默默记下了品牌和货号。
有了明确的“采购目标”和“补偿计划”的“装备支持”后,妃英理的心情更佳,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轻快的春意。
好似已经看到了小学弟见到新“战袍”时,眼中那熟悉到让她心悸又期待的光芒。
妃英理合上杂志,从办公椅上起身,迈着被套裙包裹的笔直黑丝长腿,走到卧室内侧附带的换衣间。
妃英理拉开柜门,里面按照颜色、种类、场合分门别类,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物。
从严谨的律师套装、优雅的晚礼服,到舒适的家居服,一应俱全,打理得一丝不苟。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专门放置丝袜的收纳格里——
白色的、肉色的、黑色的、灰色的、吊带的、过膝的、连裤的、带有精致暗纹或刺绣的...
从最基础的日常款式到最挑逗诱惑的特殊设计,从轻薄透明到略带压力塑形,真的可以说是琳琅满目,品类齐全。
甚至她完全可以依照自己的心情去挑选,甚至都不会重样。
就算用来开一间小型丝袜主题展览会都绰绰有余了。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妃英理在挑选和购买这些丝袜时,和上杉彻都有一个心照不宣,从未明说但彼此都懂的潜在标准——
好撕。
或者说...容易破。
毕竟,根据过往积累的“实战”经验来看,某些特定时刻,这些丝袜的“消耗”频率和方式...是比较特别的。
往往等不到第二天,就会因为各种“意外”,而宣告“报废”。
不过妃英理倒觉得这样也挺好,甚至...乐在其中。
怎么说呢,只要她的上杉学弟喜欢,觉得有“趣味”。
多消耗一些丝袜又算得了什么?
这只是增进亲密关系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成本”罢了。
尤其是看到学弟在那些时刻,眼中燃起与平日温和沉稳截然相反,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火焰,妃英理觉得一切都值了。
那种被需要、被渴望、被彻底拥有的感觉,让她沉溺。
这让她短暂地遗忘自己要比上杉彻更为年长的事实,可以全心全意地做他的小女人。
但今晚,她计划中的“重点补偿项目”。
可不仅仅是这些消耗性的“小配菜”。
妃英理将挂着的日常衣物往旁边轻轻拨了拨,露出藏在衣柜最内侧,用防尘袋精心罩着的一件衣服。
她取下防尘袋,拉链滑开——
一件面料考究,剪裁极为贴身,颜色是经典神秘黑色的旗袍,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之前,在中华街第一次尝试华夏的四川火锅时,上杉学弟当时有提过这么一嘴。
虽然当时上杉彻好像只是闲聊般随意发问,但妃英理却将这句话,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并且这些日子就在偷偷物色款式,查阅资料,了解旗袍的文化和剪裁要点。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选择困难症之后,妃英理就通过私人渠道,悄悄定制了这件无论是用料,还是做工都是顶级的黑色旗袍。
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两人都各自忙碌,再加上妃英理总觉得要挑一个特别有纪念意义的时机。
作为“惊喜”穿给他看,所以这件精心准备的旗袍,还从未在上杉彻的面前亮过相。
“今晚总算是可以试试了。”妃英理看着手中的旗袍,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要给学弟一个“惊喜”,一个充满东方风情和成熟韵味的“补偿”。
妃英理要让上杉彻知道,他的学姐,可以驾驭任何风格,并且...
只为他一人绽放。
也只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连同满腔的爱意与思念,一起献给她的学弟。
妃英理将旗袍拿了出来,先是站在衣柜旁的巨大落地镜前,将旗袍展开,在自己身前比试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人,容颜绝美冷艳,气质冷艳,身材在合体的职业套裙包裹下,曲线玲珑有致。
是经岁月沉淀后的完美成熟。
但这样比划,似乎不太直观,也无法准确判断上身效果,尺寸是否完美贴合,以及那种“韵味”是否能展现出来。
想了想,妃英理转过身,背对着镜子,开始动手解开身上那套女士西装套裙。
纽扣一颗颗松开,包裹着成熟的衣物逐渐褪下,露出里面同样被撑得饱满的文胸。
一具堪称完美,成熟丰腴的玉体就这么逐渐展露在空气之中。
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臀型挺翘饱满如蜜桃,胸前更是峰峦起伏,规模惊人。
在完全脱下套裙后,妃英理拿起那件黑色旗袍,小心地从头顶套下。
心中满是雀跃的期待,她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上杉学弟看到自己穿上这身旗袍,会是怎样惊讶、欣赏,然后目光逐渐变得深沉、灼热的样子...
丝绸冰凉顺滑的触感贴上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舒适的颤栗。
她慢慢将手臂伸进袖子,然后微微侧身,开始系侧面的盘扣。
从领口第一颗,再到腋下,然后到腰侧...
一颗,两颗...
盘扣精致,需要些耐心。
然而,系到胸口下方的扣子时,妃英理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动作也变得凝滞起来。
不对劲。
之前定制时,她明明亲自量了尺寸,送来的成衣试穿时也很合身,甚至可以说某些部位还略有盈余,就是为了穿着舒适,不会显得过于紧绷。
可是...
现在穿上去,倒不是说完全穿不上,但过程明显比记忆中费力。
旗袍这种服饰,讲究的就是一个“合体”,多一分则紧,少一分则松。
更准确地说,就是要那种体态丰腴优雅的女人,穿在身上,才会有那种独特的韵味。
不然,你大可以想象一下《成龙历险记》里的“波刚”穿上旗袍的样子。
兄弟,你确实是有些饿了,而且...
口味独特。
只能说还是太压抑了。
可是...
她现在穿上去,倒不是说完全穿不上,但过程明显比记忆中费力。
妃英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一个可怕到让任何女性都无法接受的念头,倏地窜上妃英理的心头——
自己...这是胖了?
“嘶...”
妃英理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凉气,这个猜测让她瞬间有些心乱。
她下意识地低头,更仔细地审视镜中的自己。
身材依旧凹凸有致,没有明显的赘肉堆积,肌肤紧致富有弹性,小腹平坦...
但那种微妙的“充实感”和旗袍传来的紧绷感,又是实实在在的,无法忽视。
排除自己这个年纪还发生“二次发育”,这种极小概率的医学奇迹的可能性。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她回忆起自从和上杉彻坦诚相见,灵肉交融,真正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之后。
每次的亲密,不仅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愉悦,焕发出别样的光彩和活力,以至于皮肤都变得更好了。
但总不可能因为这事...就胖了吧?
这没道理啊?
emmmm...
妃英理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某个诡异的方向滑去。
妃英理脸上飞起两朵更为明显的红云,暗自啐了自己一口,想什么呢!
赶紧打住这个越来越危险的想法。
不过,妃英理很快又想起来另一个关键点。
一个更可能、更“合理”的解释。
这段时间,尤其是她工作忙碌到昏天暗地,无暇下厨的时候,她的晚餐,乃至很多时候的午餐便当。
好像...都是上杉学弟给她准备的。
学弟心疼她工作辛苦,总是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又美味的料理,兼顾她口味的料理。
而且每次分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让她不知不觉就吃了不少,胃口都变好了。
毕竟,谁能拒绝心爱之人亲手做的,这种充满爱意的美食呢?
考虑到上杉学弟那种过于超神的厨艺,再结合自己好像逐渐被学弟养得越来越“刁”的嘴巴,对普通外卖和餐厅食物兴趣缺缺...
破案了!
妃英理的眼中闪过了然的光芒。
果然,问题还是出在学弟身上!
都是因为他做的饭太好吃,太合胃口,自己最近又缺乏足够的常规运动,才导致了这“幸福”的烦恼!
当然,除了某种特定运动。
所以说啊,女人有时候就是一种“古怪”又“不讲道理”的生物。
明明是自己贪恋爱人亲手烹饪的美食和那份无微不至的体贴。
却能把“长胖”的“锅”,理直气壮地甩到对方头上,并觉得理所当然。
妃英理在得出这个“结论”后,非但没有生气或沮丧,眼中反而掠过“恶狠狠”的光芒。
她决定了,这几天,要狠狠地把这些日子因为学弟的“爱心投喂”而悄悄增长的“重量”和积蓄的“精力”。
全都在亲爱的上杉学弟身上“找补”回来!
连本带利!
加倍奉还!
启动!
如此想着,妃英理缓缓地勾起了红唇。
她抬起手,轻轻拉了拉侧面那已经绷紧的拉链,身体微微调整,试图让旗袍的线条更顺滑一些。
镜中的美人,脸颊飞起淡淡的红霞,眼眸水光潋滟。
一声带着些许吃力和别样诱惑的闷哼。
不受控制地从她喉间轻轻溢出。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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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气死我了!”
与此同时,东京都另一处,铃木家宅邸,堪比皇家园林的广阔庭院内。
铃木园子从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上跳下来,走在蜿蜒小径上。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郁闷和不甘。
想起今天在辻村家,尤其是后来在上杉彻公寓的种种遭遇。
大冈红叶那副“女主人”的姿态、亲昵的“彻哥哥”称呼、还有那番“青梅竹马”、“婚约”的宣言,以及最后被对方“安排得明明白白”送回来的憋屈。
她就觉得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心口堵得慌。
于是铃木园子忍不住对着空气中假想的某个“黑心母牛”形象,挥舞了几下没什么实际力道的小粉拳,好似这样就能打到对方似的。
“可恶的臭母牛!仗着自己是青梅竹马就了不起了吗?!就能为所欲为吗?!”
她嘴里碎碎念着,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有些突兀,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得意什么啊!不就是认识得早一点嘛!哼!认识得早有什么了不起!感情是要看现在和将来的!”
“懂不懂什么叫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远在上杉彻公寓,正在辛苦耕耘的大冈红叶发来信息:嘻嘻~)
铃木园子嘴上是这么不忿地骂着,但心里那点羡慕和酸涩,却如同发酵的气泡,咕嘟咕嘟地不受控制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她真是...真是...羡慕死大冈红叶了!
羡慕大冈红叶能那么理直气壮地说出“青梅竹马”、“两家认可”、“将来可以结婚”这样的话。
羡慕她能那么自然地挽着上杉哥的手臂,用那种亲昵依赖的语气叫他“彻哥哥”。
羡慕她拥有和上杉哥共同的,自己无法参与的过去。
为什么和上杉哥青梅竹马的不是自己?
为什么自己没有一个像大冈家那样,与上杉哥家是世交的背景?
为什么自己去年春天会错过了那场该死的岚山赏花大会!
铃木园子恨不得把工藤新一那个总是神出鬼没、关键时刻掉链子、还老是惹小兰伤心担心的混蛋侦探,从记忆里抠出来。
然后无缝替换成上杉彻的身影,编织一段自己与上杉哥“两小无猜”的童年故事。
独家P图了说是。
可恶啊!好羡慕!好不甘心!
为什么自己没有一个像上杉哥那样完美、温柔、厉害的青梅竹马呢!
铃木园子郁闷地想,踢飞了脚边一颗无辜的小石子。
“臭母牛、臭母牛、臭母牛...”
铃木园子低着头,又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遍遍地念叨着这个她刚刚给大冈红叶起的外号。
好似这样多念几遍,就能让对方倒霉,或者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就在这时,身后幽静的小径深处,花木掩映之中,忽然传来一声优雅熟悉的轻声呼唤,在静谧的庭院中格外清晰悦耳:
“园子。”
“啊!”
铃木园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手抚着怦怦跳的胸口。
等借着庭院路灯柔和的光线,看清站在不远处的身影时,她才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什么啊,原来是妈妈你啊。吓我一跳!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路灯与月光交融的柔和光线下,站着一位与铃木园子容貌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却迥然不同的美丽妇人。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保养得极好,肌肤在灯光下光洁如玉,五官精致明丽,眉眼间与铃木园子极为相似。
但少了园子的跳脱活泼、青涩直率,多了岁月与阅历沉淀下来的从容、贵气与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气场。
尤其是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朦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为她端庄大气的容貌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与距离感。
她身上穿着一套针织套装裙,质地柔软,剪裁极佳,完美勾勒出她那成熟女性丰腴窈窕、凹凸有致的身段。
或许是因为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回来,外面还披着一件同色系的开衫,臂弯上搭着一个小手包。
这身顶级名牌服饰搭配上她通身的气派,让人忍不住对着这位优雅的夫人,在心底轻声感叹一句——
富婆,饭饭,饿饿。
而这位美丽的妇人,正是铃木园子和铃木绫子的母亲,铃木财团目前实际的掌舵人之一,在商界以铁腕、智慧与美貌闻名的女强人——
铃木朋子。
“你呀你,”
铃木朋子看着女儿这副毛毛躁躁,先是挥拳打着空气,又被自己吓一跳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颗泪痣也随之微微一动,语气之中带着的宠溺和无奈都快满溢而出了。
“又跑到哪里野去了?最近总是不回家吃晚饭,电话也时常打不通。刚才问绫子,她说你最近晚餐吃得很少,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铃木朋子走近几步,身上淡淡的香风飘来。
她关切地打量着女儿,伸手自然地替园子理了理被晚风吹得有些乱的发梢。
“嘿嘿嘿,”铃木园子见是母亲,立刻收起那点小暴躁和心事。
换上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讨好笑容。
她小跑过去,亲昵地挽住铃木朋子的胳膊,半个身子靠过去,娇声道:
“我去朋友家蹭饭去了嘛!妈妈你是不知道,今天这顿饭可好吃了!比家里厨师做得还好吃一百倍!”
她故意夸大其词,好吧,其实仔细想想,也不算太夸大,甚至潜意识里还抬了自家米其林星级厨师一手。
铃木园子这么做,只是试图“萌混过关”,转移母亲对自己晚归和失联的注意力。
不过,她在靠近后,看到母亲这身装扮,便又眨了眨眼问道:
“妈妈你这是...刚参加完应酬回来?”
作为铃木家的二小姐,她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
热衷于追帅哥、看偶像剧、听八卦和享受生活。
但对于自家财团那足以撼动国家经济的庞大体量,以及母亲肩上所承担的重担与压力,她还是有所了解的,也并非完全不懂事。
如今的铃木财团,真正的决策者和话事人,正是她的母亲铃木朋子。
父亲铃木史郎更多是象征性的家族代表,性格宽厚,不喜争斗。
实际大权早已被母亲以雷霆手段和卓绝的商业头脑牢牢掌握。
母亲是真正在商海沉浮、运筹帷幄的“女王”。
“嗯。”
铃木朋子任由女儿像树袋熊一样挽着自己,母女二人沿着灯光晕染的小径,缓缓向主宅走去。
“一个不得不去的商业晚宴,毕竟是我们铃木财团成立六十周年的庆典,虽然还有段时间筹备,但许多重要的细节需要处理。”
“尤其是重要的宾客邀请名单,都需要提前亲自确认、沟通,甚至亲自拜访。这可不是小事,关乎财团的颜面与未来的合作。”
她的语气平静,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分量,让即使不太关心商业的铃木园子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重要性。
“对了,”铃木朋子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挽着自己的女儿,问道。
“今天不是让你代表家里,去给那位前外交大臣辻村勋先生送周年庆的私人邀请函吗?事情办得怎么样?邀请函亲自送到了吗?对方的反应如何?”
“啊...这个...”
铃木园子挽着母亲的手臂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凝固,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和微妙。
铃木朋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对着女儿。
看着女儿这副欲言又止、眼神闪烁的模样。
铃木朋子那双与园子相似,却更加深邃睿智的眼眸微微眯起:
“你啊你,该不会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吧?或者...又闯了什么祸?”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除了担忧,还有更深层,对于女儿将来能否担当重任的隐忧。
自家这个女儿,性格活泼开朗、心地善良是好事。
但有时候也确实太过跳脱、神经大条。
真不知道将来该如何接手、驾驭铃木财团这艘庞大而复杂的商业巨轮。
绫子虽然稳重,但性子又过于柔和...
或许…让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做一辈子富家千金,找个可靠的人托付,才是更好的选择?
“不是!我去了!我真的去了辻村家!邀请函也带去了!”
铃木园子连忙摆手解释,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铃木朋子看着她不似作伪的神情,以及那复杂的眼神,有些不解,追问道:“那你这是什么表情?邀请函没送到本人手上?还是...对方拒绝了?”
比起对方拒绝,铃木朋子此刻更倾向于认为是自家女儿毛毛躁躁,出了什么岔子,或者邀请函根本没送到正主手里。
毕竟已经到了铃木财团这个体量,他们的六十周年庆典邀请函,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很少会有人拒绝。
甚至很多人会以收到邀请为荣。
辻村勋作为前外交官,更应该深谙此道。
“呃...那倒不是...”铃木园子挠了挠脸颊,组织着语言。
“邀请函...应该是送到了吧?不过...辻村家,恐怕是没办法来参加我们的六十周年庆典了。”
“为什么?”
铃木朋子蹙起秀眉。
铃木财团六十周年庆典,能被列入特别贵宾名单是无上的荣耀,一般不会有人拒绝。
更何况是辻村勋这种前外交大臣,重视人际网络与派系往来的政治人物。
难道对方如此不给铃木家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