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其他隐情?
铃木园子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凑近母亲耳边:“因为...那位辻村勋外交官,今天下午,就在我去送邀请函的时候,在他自己家的书房里...被人毒杀身亡了。”
“而且,就在我眼前发生的...后来警察都来了,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呢。”
铃木园子补充道,想起后来上杉彻破案,服部平次和柯南的闹剧,又是一阵头疼。
铃木朋子:“....”
她停下了脚步,高跟鞋的声响戛然而止。
她默默转过头,与女儿四目相对。
那双总是从容镇定的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
庭院里安静得只剩下晚风吹过树篱,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喷泉水声。
几秒钟后,铃木朋子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难以形容:“...园子,你没骗妈妈?今天下午?还在你面前?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骗你干嘛!”铃木园子一脸认真,甚至有点急,“这种事情能乱说吗?千真万确!我估计晚一点的晚间新闻或者明天的早报就会报道了!港区前外交官宅邸毒杀案,够上社会版头条了!”
“唉,真是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碰到这种事情...”
铃木园子小声嘀咕着,想起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命案的频率似乎确实有点高。
之前在KTV的那个心理阴影还没完全消去呢。
现在居然又亲历了新的命案现场,还牵扯到外交官这种级别的人物…
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自己的风水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还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让向来比较迷信这套的铃木园子,想着要不要找个时间,拉着小兰一起去东京有名的寺庙诚心求个签什么的,去去晦气。
最好看看能不能求个“大吉”的姻缘签!
保佑自己和上杉哥!
铃木朋子看着女儿不似作伪,甚至带着点后怕的神情。
又想起最近似乎隐隐听到的一些关于女儿“走到哪哪出事”的传言,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
虽然她本人不太信这些神神鬼鬼、风水运势的东西,更相信事在人为和商业逻辑。
但女儿接连卷入这种事,也由不得她不多想。
鬼知道这是不是某些商业竞争对手,在暗地里使了什么下作的绊子,用这种玄学方式诅咒、针对我们铃木家?
或者针对园子?
铃木朋子眼神微冷,商海沉浮多年,她见识过太多阴损伎俩。
不过,用这种方式…也太低级、太匪夷所思了吧?
喜欢我高端的商战之——【我给你的发财树浇热水】、【我拔你公司网线】吗?
而且最近东京这地界也确实不太平,各种案件、离奇事件频发。
好像什么神神鬼鬼、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
铃木朋子思绪万千,眼神微沉。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又叹了口气,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此刻面对女儿的事,也流露出寻常母亲的无奈。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不去深究命案,将话题从这种晦气的事情上移开: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让秘书关注后续。你自己没事就好,以后去这种不熟悉的人家,多带几个人。”
铃木朋子顿了顿,语气放缓,“话说回来,你最近一直去‘蹭饭’的这位朋友家,我认识吗?是哪家的孩子?让你这么惦记,连家里的饭都不香了。”
她将话题引向女儿的交友情况。
铃木家树大招风,接近园子的人,未必都怀有单纯的好意,她作为母亲,有必要了解和把关。
“嗯...”铃木园子歪着头想了想,提到上杉彻,她的表情不自觉地明亮起来。
“是新认识不久,但感觉特别投缘的朋友啦!比我要大几岁,是一个超级可靠、超级温柔、超级厉害的大哥哥!”
“什么都会!破案、做饭、写小说…而且特别照顾人!”
一提起上杉彻,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语气也轻快雀跃了许多,带着少女不加掩饰的崇拜和好感。
“大哥哥?”
铃木朋子精准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秀眉微挑。
“你该不会...又犯了老毛病,看到长得帅的就开始犯花痴,缠着人家了吧?”
对于自家女儿“颜控”兼“潜在恋爱脑”的秉性,铃木朋子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孩子从小就对长得好看的人(无论男女)格外有好感,青春期后更是对各类帅哥明星、偶像如数家珍,房间贴满海报。
不过,铃木朋子也知道,园子本质善良单纯,这份“喜欢”大多停留在欣赏和追逐的层面,并非真的滥情或随便。
而且,在这方面,铃木家的家教和防护措施也是极其严密的。
真以为随便一个长得帅点的阿猫阿狗,就能轻易接近、勾搭到铃木财团的二小姐?
那也太小看铃木家的情报网和安保系统了。
园子看似自由,交友随意,实则她接触的、能靠近她的人,都在家族的关注和评估之下。
只是铃木朋子通常不会干涉女儿的普通社交,除非出现隐患。
退一步说,铃木园子要是真只是肤浅地喜欢“帅哥”。
以她的身份、财富和自由,每天去涩谷、新宿、银座那些帅哥云集的地方,或者直接赞助几个男团、模特公司,什么样的类型找不到?
每天换一个“约会对象”都没问题,只要她高兴。
说到底,铃木园子遗传自母亲的眼光其实很高,很挑剔。
绝不仅仅只看脸,性格、能力、人品、家世,都要综合考量。
只是这这个评判标准中,家世这方面,对于铃木家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俗话说得好——
铃木家交朋友完全不在乎对方有没有钱,反正都没有铃木家有钱。
只是在这个综合评判体系中,“颜值”这方面。
在铃木园子这里的权重,确实高得离谱,是重要的“入门券”和“基础分”。
常言道——
好看的皮囊八百一晚,有趣的灵魂三百多斤。
在这个快节奏,视觉先行的现代社会,人们往往都是先看到你有一个“好看的皮囊”。
才会决定要不要花时间去了解你那“有趣的灵魂”。
铃木园子不过是更诚实地遵循了这条“潜规则”罢了。
“妈妈!”铃木园子不满地娇嗔一声,抱着母亲的手臂晃了晃,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去,但眼底的认真却藏不住。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次真的不一样!上杉哥他...他跟以前我遇到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他是真的很难找到的那种、特别好、特别优秀的人!不是只有脸啦!”
她急切地想为心上人正名。
铃木园子说出了经典台词:“他不一样!”
“哦?姓上杉?”
铃木朋子闻言,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但表面上依旧是不以为意的样子,好似只是随口一问,继续缓步向前。
“叫什么名字?上杉这个姓氏不多见,说不定我听说过。是哪个家族的孩子?”
“上杉彻啦!上杉彻!”铃木园子觉得有些奇怪,妈妈的反应好像有点平淡?
但也没多想,立刻报出名字,语气里带着自豪。
“他可是很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写了好多本畅销书!笔名叫‘夜神月’!”
“妈妈你应该听说过吧?就是那个超级神秘的畅销书作家!这段时间角川书店那边不是有在大力预热‘夜神月’的新书发布吗?还搞了很多猜谜活动!”
“那就是在预热上杉哥的新书啦!”铃木园子与有荣焉地补充道,好像上杉彻的成就是她的一样。
铃木朋子听到“夜神月”这个笔名,以及角川的宣传,微微一愣,这个信息似乎在她的意料之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她平时确实不太关注通俗文学领域,但对于角川书店这种大型出版集团近期的重点宣传项目。
尤其是涉及到“夜神月”这种级别、能引发社会现象级讨论的作家,她作为商业领袖,还是有所耳闻的。
而且在听到铃木园子提起这件事,铃木朋子就想起来,前段时间确实看到助理整理的简报里,提到角川的股价因为新书预热而有小幅上扬…
而且,她也想起来,前段时间女儿突然抱着一大摞精装的推理小说回家,窝在房间里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
最清楚自家女儿秉性的铃木朋子,当时还以为女儿是不是又迷上了哪个新出道的帅哥作家,或者书里的侦探角色,陷入了新一轮的“花痴期”。
至于迷上推理小说什么的,想想就好了。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如今看来...
好像也确实如此。
不过,目标似乎更具体、更“现实”了。
“而且人家现在还在警视厅当特别顾问,破了好多起轰动的大案子呢!”
“这段时间报纸上、电视上经常有他的报道,什么‘警视厅の须佐之男’、‘推理の鬼才’…”
“妈妈你整天忙着看财经新闻,不关注这些社会新闻,肯定没注意啦!”
铃木园子以为母亲整天埋头于商务报表和谈判桌,不关心这些“庶民”新闻,连忙解释道.
语气里还带着点“你out了”的小小得意。
铃木朋子还真不怎么关心警视厅那些“税金小偷”的日常业绩和八卦新闻。
她获取信息的渠道更宏观、更上层。
不过“上杉彻”这个名字,结合“夜神月”,再结合女儿的描述,以及她脑海中某些更隐秘的信息…
她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一些,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或信息。
“上杉彻...原来是他啊。”铃木朋子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有些微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稔和...玩味?
“他什么时候回东京来了?我还以为他会在英国多待一段时间。”
“诶?!!”
铃木园子猛地睁大眼睛,挽着母亲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了些,语气充满了惊讶和爆炸般的好奇。
“妈妈!你...你也认识上杉哥?!你们真的认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睛瞪得圆圆的,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听这语气,妈妈不仅知道,好像还挺熟?!
铃木朋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女儿那急切、惊讶的懊恼模样。
她的眼中闪过深深笑意和某种更深邃的情绪,故意拖长了语调,卖着关子:
“你猜~”
“妈妈!!!”
铃木园子急了,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转动,将最近的信息和去年的记忆串联。
忽然,她想起去年的一件旧事,灵光一闪!
“难道是...去年的京都岚山赏花大会?!”
“我记得妈妈你去年春天好像去京都参加了一个很重要的商业洽谈,顺便带着绫子姐姐一起,参加了当时由大冈家牵头举办的赏花大会?”
“上杉哥那时候也在京都!而且他跟大冈家是世交!你们是在那时候认识的?!在赏花大会上?!”
去年春天,铃木财团在京都有一项涉及传统产业升级与文旅开发的合作项目,铃木朋子亲自前往坐镇洽谈。
期间,恰逢京都岚山樱花最盛的时节,由关西华族代表大冈家牵头,举办了一场高规格的赏花交流活动,邀请了政商文各界名流。
铃木朋子便带着长女铃木绫子一同出席,既是社交,也是放松。
一提起去年春天的京都赏花大会,铃木园子可就不困了,或者说,是悔恨交加!
每每想起自己当时故意推脱不去,以至于错过了那场,据说聚集了关西关东众多名流、青年才俊的盛会。
错过了可能提前一年遇见上杉彻的机会...
铃木园子就恨不得找个时光机,回到过去,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
然后绑也要把自己绑去京都!
啊啊啊!血亏!
铃木朋子不置可否,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眸中,带着点慵懒和神秘的意味,更让铃木园子心痒难耐。
“如果是他的话...”铃木朋子顿了顿,语气平静,“那他搞不好,也会来参加我们铃木家的六十周年庆典。”
“毕竟,以他本身的身份和影响力,收到邀请函,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嘛,具体还是要看他家里人是什么想法了。”铃木朋子耸了耸肩。
“诶?!!”
铃木园子一愣,完全没想到会从自家母亲这里得到这么一个重磅的消息!
而且为什么妈妈会这么笃定啊?
语气这么自然?
搞得她和上杉哥好像很熟悉,很了解他的行程似的!
这模棱两可却又信息量巨大的反应,让铃木园子更加心痒难耐,好奇心快要爆炸了。
妈妈到底认不认识上杉哥?
如果认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什么场合?
关系怎么样?
熟到什么程度?
妈妈对他印象如何?
啊啊啊,好想知道!
看着女儿那抓心挠肝的好奇模样,铃木朋子眼中笑意更深,却没有再透露更多,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好了,别瞎猜了。改天方便的话,请小...,可以请你的这位‘上杉哥’来家里坐坐,吃个便饭。”
铃木朋子的脸色不变,语气自然。
只是,原本似乎想要脱口而出的某个更亲昵的称呼,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变为了更为保守的“上杉”。
好在,她这只是极为短暂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倒没有让正处于激动和好奇中的铃木园子察觉到任何异常。
铃木朋子拉着还想继续追问,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铃木园子,向那座灯火通明的主宅走去。
留下庭院中摇曳的树影、芬芳的花香,和满天静谧的星光。
“妈妈!!”
铃木园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主,她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亏了,错过了那么多!
信息差让她难受!
啊啊啊啊啊!!!!!
当初就应该死缠烂打跟着妈妈和姐姐一起去京都的啊!
就算发烧也要去!
说不定在病弱状态下邂逅上杉哥,还能激发他的保护欲呢!
呜呜呜!
铃木园子在内心无声地咆哮,悔恨的泪水逆流成河。
(╥╯^╰╥)
而她内心的小人正在疯狂捶地。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上杉哥的?怎么认识的嘛!告诉我嘛!好妈妈~最美的妈妈~”
铃木园子轻轻摇晃着母亲的胳膊,依旧是那副不依不饶的态度,软磨硬泡。
铃木朋子脸上那抹神秘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她目光投向远处主宅的温暖灯光。
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有趣的往事,又似乎在平静的外表下,谋划着什么。
“你猜~”她再次吐出这两个字,语气轻飘飘的,却让铃木园子更加郁闷。
“妈妈!!”铃木园子跺脚。
铃木朋子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愉悦的哼声,不再多言,只是挽着女儿的手,稳步向前。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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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我不要吃青椒!”
几乎同一时间,东京都,米花町,某高级公寓。
一声听起来就中气十足的女声,从餐厅区域传来。
“不要挑食。”
世良玛丽将自己碗中那份炒青椒,又用筷子撇了一部分,夹到了对面女儿的碗里。
“你就是因为太挑食,营养不均衡,所以才发育...嗯,进度不理想的。”
她说着,又似乎不经意地,用视线轻轻督了一眼女儿那堪称一马平川的胸前“钢板”。
似乎是想用这个残酷的“现实”,来佐证自己说的话是绝对正确的。
世良真纯被母亲的话和眼神噎得一滞,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坦的胸前。
又抬头看了眼对面虽然体型娇小,但身材比例却好到逆天、该有的曲线一样不少、甚至因为缩小而显得更加惊人的母亲。
说真的,有时候世良真纯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基因遗传的某个关键环节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发生了某种可怕的“突变”。
为什么现在这个体型的母亲,身材却没有跟着身体等比例进一步“缩小”?
这不科学!
这不河里!
难不成自家母亲在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么...
“雄厚的资本”和“傲人的曲线”了吗?!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世良真纯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血脉的深深“恶意”和不公。
“听话,快吃。青椒富含维生素,对你有好处。”
世良玛丽拿出了身为母亲的威严,虽然现在外表是个小女孩,但那眼神和气场,依旧让世良真纯不敢造次。
世良真纯迫于“淫威”,瘪了瘪嘴,心中泪流满面,却不得不屈服。
她皱着一张可爱的小脸,如同吃毒药一般,将翠绿的青椒塞进嘴里,快速咀嚼几下,囫囵吞下。
好像多停留一秒都是折磨。
霓虹本土产的青椒因为种植培育的方式、品种与华夏不同,所以在口感和口味上,有着很大的差别。
通常带有一种不为很多人接受的“青涩味”和“土腥味”。
让很多人,包括世良真纯这样在国外长大,习惯了另一种口味的人,敬而远之。
世良玛丽见自家“叛逆期”的女儿,总算是乖乖帮自己解决掉了那份“不受欢迎”的青椒。
也算是暗自松了口气,心情愉悦。
至于“吃青椒丰胸”什么的...
才没有这回事呢。
纯粹是骗小孩滴!
只是她单纯不喜欢吃霓虹这种味道奇怪的青椒罢了,但又不想浪费食物。
鬼知道霓虹这边的蔬菜培育怎么回事,青椒这么难吃!
跟她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而且...
世良玛丽又偷偷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正苦着脸扒饭的女儿。
那个残酷,却基于科学观察的“现实”判断,还是没有说出口。
真纯或许...真的没有“二次发育”的机会和潜力了。
有些东西,错过了生长发育期,大概就真的...定型了。
心机深重、善于利用一切条件达成目标的特工母亲。
以及心思单纯、对母亲“险恶用心”一无所觉的侦探女儿。
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简单享受完这顿并不算美味,但营养还算均衡的晚饭。
帮着自家母亲收拾碗筷的世良真纯,一边擦着盘子,一边想起之前在上杉彻公寓里,尝到的那令人回味无穷的手艺,满怀着憧憬和渴望问道:
“妈妈,彻哥他...什么时候还会过来给你做‘心理咨询’啊?”
她特意在“心理咨询”上加了重音,显然对这个说法持保留态度,但也没深究。
毕竟彻哥是“专业人士”,妈妈也需要人开导,她作为懂事的女儿,要支持!
正在水槽前洗碗的世良玛丽,动作微微一顿,水流声掩盖了她瞬间的心跳加速。
随后她恢复正常,语气表现得极为平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干什么?你问这个做什么?”
但心中却瞬间警惕起来。
自从上次她和上杉彻在浴室...
嗯,“咨询”刚刚开始预热,氛围正好。
就被自家这个不懂看气氛的女儿敲门打断,差点暴露后...
她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让上杉彻过来。
这些日子过去了,世良玛丽也实在是觉得...有些难受了。
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思念,更有生理上那种难以启齿的...。
她隐约觉得,或许是因为药物导致身体缩小的副作用。
不仅让她重返青春,同时让她某些反应也跟着一同返回了。
好像也变得比成年时期更加…活跃。
就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般。
这具青春期的身体,好像有着无穷的精力和亟待释放的张力。
但世良玛丽又实在是不放心世良真纯这个“不稳定因素”。
很担心这大大咧咧、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万一再次撞破自己和上杉彻之间…超越普通“医患”或“朋友”的亲密关系。
那场面就太尴尬了,解释起来也麻烦。
她还没想好,是否要将自己和上杉彻的真正关系告知女儿。
“没什么啦,”
世良真纯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笑得毫无心机。
“我只是在想,要是彻哥来的话,就可以让他顺便做饭给我们吃了嘛!他做的饭真的超级——好吃!比妈妈你做的好吃一万倍!”
她实话实说,完全没注意到母亲瞬间眯起的危险眼神。
臭丫头,嫌弃你老妈的手艺?
“嗯...看你表现咯。”
世良玛丽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双手抱胸,对女儿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的微笑。
世良真纯不解地眨眨眼,完全搞不懂这二者之间到底存在什么逻辑联系:“你做心理咨询,为什么要看我的表现啊?”
她满头问号。
世良玛丽在心里冷冷一笑,你要是表现得好,晚上能够一觉睡到天亮,不打呼噜不说梦话,不起夜,不被任何动静吵醒...
那我可以考虑天天让上杉彻过来给我们做饭。
来我这里坐坐,深入治疗。
“行了行了,别问那么多。快去洗澡吧,身上都是汗味。”
将碗筷都收拾好的世良玛丽,略带嫌弃地朝着女儿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总是磨磨蹭蹭的,洗完早点睡,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学校?”
“哦...”
世良真纯不明白自家母亲为什么又突然变了一个态度,语气这么冲。
她只当是药物影响导致的激素水平不稳定,让母亲在情绪上波动比较大,需要更多理解和包容。
她挠了挠头,乖乖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浴室。
随着世良真纯离开,世良玛丽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鲜牛奶,倒进小奶锅,放在炉灶上小火加热。
然后,她走回自己房间,从锁着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少许白色的细微粉末。
她将少量粉末倒入另一个干净的小杯底1。
她取出温热的牛奶,将其中大约三分之二倒入那个有粉末的杯子。
用一根细小的搅拌棒快速搅拌均匀,粉末迅速溶解,无色无味。
然后,她又将剩下的三分之一牛奶倒入另一个杯子。
她端着两杯牛奶,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视,装作看夜间新闻的样子。
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杯加了“料”的牛奶上。
过了一会,世良真纯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脑袋上搭着一条还微微湿润的毛巾。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吹干头发,然后喝了牛奶睡觉吧。”世良玛丽将加了料的那杯牛奶推向女儿,自己拿起那杯普通的,语气平淡如同日常叮嘱,“有助于睡眠。”
“哦。”世良真纯不疑有他,对于母亲每晚准备的“助眠牛奶”早已习惯。
她拿起杯子,看也没看,就这么“吨吨吨吨吨”地几口灌了下去,豪爽得像在喝啤酒。
她砸吧砸吧了嘴,舔了舔唇角,总觉得味道似乎和平时喝的品牌有点微妙的不同:
“妈妈,今天这牛奶...是什么牌子的?味道好像有点...不一样?”
“新买的牌子,据说是什么有机草饲,味道可能浓郁一点。”世良玛丽语气平静,眼睛看着电视屏幕,反问道,“怎么了吗?不好喝?”
“没什么,”世良真纯摇摇头,回味了一下,“只是觉得还怪好喝的,有点...特别的香气?也许是我的错觉。”
她没多想,只觉得可能是新牌子口感不同。
而后,她陪着母亲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夜间综艺节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没过一会,她就觉得眼皮变得有些沉重,一股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也随之露出,眼角渗出困倦的泪水。
“哈~~~欠~~~”
大猫猫打哈欠.JPG
“困了就去睡觉,别硬撑。”
世良玛丽注意着时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女儿的状态。
嗯...起效的速度还挺快的,看来这次调整的浓度和配方效果不错。
接下来就看睡眠深度和持续时间了。
如果效果稳定,以后就可以...
“哦~”世良真纯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揉了揉眼睛,朝着卧室走去,还不忘叮嘱,“那妈妈你也早点睡,不要看电视看得太晚,对眼睛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睡。”世良玛丽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咔嚓——
卧室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世良玛丽坐在客厅,静静地看着电视上无聊的广告,心中默默估算着时间。
十分钟...二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估摸着也差不多到药物发挥稳定效用的时间了。
便悄无声息地起身,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来到卧室门口,握住门把手。
以极其缓慢、不会发出任何声响的速度,轻轻转动,推开一条缝隙。
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看到床上的世良真纯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呼吸均匀绵长,胸口...平稳起伏,对开门的声音毫无反应。
大致获得了一个新的实验数据。
这种改良后的温和助眠剂,起效时间约15-20分钟,睡眠诱导效果显著,深度睡眠状态稳定,不易被寻常动静惊醒。
很好。
总算是解决了真纯这个“不稳定因素”和“潜在电灯泡”的问题。
等下次上杉彻过来,一定要让他好好“弥补”这段时间的“亏空”!
要把缺失的“治疗”次数,连本带利地补回来!
等等...
世良玛丽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为什么要等下次?
现在不就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吗?
真纯已经被“放倒”,陷入深度睡眠,轻易不会醒来。
夜色正浓,万籁俱寂…
此刻的氛围,简直完美!
完美的“治疗”环境。
想到这,世良玛丽眼中闪过锐利和决断。
想到这,世良玛丽立刻走回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按下了拨打键。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规律而漫长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无人接听。
世良玛丽蹙起秀气的眉头,挂断,再次拨打。
然而,铃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转入语音信箱,也始终无人接听。
世良玛丽皱起秀气的眉头,挂断,又重拨了一次。
依旧无人接听。
“真是奇怪,居然没有接我的电话…”世良玛丽放下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隐隐的不悦。
“是在忙吗?这个时间…难道警视厅又有紧急案件?”
但以前即使有案件,上杉彻通常也会很快回复,或者至少会挂断后发条短信说明。
像这样连续两次不接电话的情况,很少见。
(远在上杉彻公寓,正在辛苦耕耘的大冈红叶发来信息:嘻嘻~)
这样的话...
自己今晚精心创造的“机会”,岂不是要白白浪费?
自己不是还要接着忍下去?
独守空房?
一股失望、不满和隐隐怒气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这段时间“清心寡欲”,容易吗?
好不容易创造出完美条件,结果“主治医生”失联?
这笔账,她记下了!
等联系上他,一定要让上杉彻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