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对着小孩子说这些?!
上杉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是柯南因为发烧感冒,外加老白干的缘故,导致的药效不稳定,暂时变回工藤新一,但又可能面临再次变小的风险。
里面这两个家伙正在手忙脚乱地商量对策,结果被他们撞了个正着。
他嘴角轻轻勾了勾,并不打算点破,也没兴趣帮里面那俩手忙脚乱的侦探解释。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尝试推开——
咔哒...
门把手没有转动。
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这一情况,让门外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眼神更加古怪了,连大冈红叶都微微挑了挑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向那扇门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审视。
小池文雄则是一脸茫然加担忧:“咦?锁上了?服部君怎么把门锁上了?是怕人打扰柯南小弟弟休息吗?”
“服部?柯南?你们在里面吗?开开门,我们进来了。”上杉彻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门内的人听清。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内那原本低低的交谈声瞬间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
屋内的服部平次显然也听到了,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他连忙对刚刚勉强用毯子裹住身体,正一脸紧张的工藤新一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有人来了!好像是上杉彻他们!”
工藤新一脸色大变,也用口型急促回应:“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尤其是小兰和上杉彻!”
要是让小兰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还和服部平次锁在一个房间里,他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路过打酱油的?还是说自己是服部平次失散多年的兄弟?!
而且要是让上杉彻看到...
那个心思深沉,观察力敏锐的家伙,天知道他会联想到什么!
服部平次重重点头,表示明白。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打算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说柯南不舒服在休息,不方便打扰。
“啊、啊!是上杉哥吗?还、还有毛利小姐?”服部平次隔着门板,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但难免有些发干,“我们没事!真的没事!柯南他...他很好!就是睡着了!睡得可香了!你们不用进来!别吵醒他!”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胡一菲的墨菲定律在此刻完美应验。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服部平次的话音刚落——
“呃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猛地从工藤新一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瞬间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痉挛,骨骼再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的熟悉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药效时间到了!?
他又要变回去了!?
这声毫无预兆的凄厉惨叫,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并不厚实的门板,清晰地传到了门外每一个人的耳中。
“柯南?!”毛利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叫声,绝不是睡着了,或者做噩梦能发出来的!
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里面一定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变小”、“维持”之类的词语,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她的脑海——
难、难道...服部平次那个黑炭头,对柯南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比如...虐待?伤害?
所以他才锁门,才这么语无伦次地掩饰?!
关心则乱,再加上之前听到的暧昧词汇和此刻这惨绝人寰的叫声,毛利兰再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一把将站在门前的上杉彻轻轻拉开,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上杉哥,快让开!”
她低喝一声,身体微沉,左脚为轴,右脚如同蓄满力量的鞭子,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以她最擅长的空手道侧踢姿态,狠狠地踹在了休息室门锁附近的位置!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
那扇看起来相当结实的实木房门,在毛利兰这含怒的一脚下,门锁附近的木板应声碎裂,整扇门带着巨大的惯性,轰然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又一声闷响。
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门内翻涌而出,迅速弥漫在门口一小片区域,暂时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咳咳...”
离得最近的毛利兰和上杉彻被这突如其来的雾气呛了一下,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扇开眼前的薄雾。
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散去。
休息室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破门而入的众人眼前。
房间中央的沙发上,一个浑身不着寸缕,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的小小身体,正抱着膝盖,蜷缩在那里,小脸上还残留着痛苦和茫然的表情——
正是江户川柯南。
而且是不着片缕的状态。
而服部平次,则半跪在柯南旁边不远的地方,一只手似乎还保持着想要搀扶的姿势,另一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更要命的是服部平次身上的外套不见了,只穿着一件T恤,而他那件黑色的外套,此刻正丢在床铺的另一头。
柯南身上光溜溜的,而服部平次的外套在另一边...
这画面,这组合,这气氛...
很快,服部平次黝黑的脸上表情极其精彩。
充满了震惊、慌张、以及一种“完了我跳进东京湾也洗不清了”的绝望。
在毛利兰、铃木园子、大冈红叶、小池文雄以及上杉彻的眼中。
这幅画面所传递出的信息,结合刚才听到的诡异对话、反锁的房门、以及那声凄厉的惨叫...
其中内容不言而喻。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衣衫不整的柯南,以及姿势可疑的服部平次身上。
服部平次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所蕴含的种种复杂情绪。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喂!听我解释!
是工藤他刚才突然又变回柯南了!
衣服都撑破了!我是想给他找件东西遮一下!我的外套是刚才他变大的时候,我脱下来想给他披上,结果他又变小掉地上了!
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是在讨论严肃的组织犯罪和那个神秘药物啊!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但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服部平次看着门口众人那如同看垃圾、看变态、看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
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者当场拔出肋差切腹自尽以证清白!
不,切腹之前要先砍死工藤新一这个坑货!
你丫的就不能早点或者晚点变回去吗?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一阵后,服部平次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慌乱地摆着手,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
“等等!不是!你们别误会!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和他...我们...柯南他刚才...是...是...那个...他衣服...因为发烧出汗...湿透了...所以我...我想帮他...”
他越急越说不清楚,逻辑混乱。
于是服部平次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地上,似乎还没完全从第二次变身的剧痛中回过神来的柯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喊道:
“工藤!你快帮我解释一下啊!告诉他们我们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突然...!”
“工藤?!!”
这个称呼一出口,服部平次就恨不得再狠狠地扇自己十个大嘴巴子!
完了!全完了!
说漏嘴了!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依旧是“工藤”!
明明才说好会保守秘密,嘴很严的。
柯南刚刚经历第二次缩小,浑身酸痛,脑子还懵着,听到这声“工藤”,小脸一白。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猪队友!真是猪队友啊!
这时候你还叫我“工藤”!
是嫌我死得不够快,不够彻底吗?!
他连忙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小身板瑟瑟发抖,假装自己是个受到严重惊吓,什么都不知道,也听不懂的可怜小孩。
心里已经把服部平次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黑炭骂了一万遍。
顺便开始思考等会是跳窗逃跑比较快,还是直接装晕蒙混过去比较靠谱。
然而,他这“鸵鸟”般埋首膝间、瑟瑟发抖的姿态,在其他人看来,更像是“羞愤难当”、“不敢面对现实”、“受到了极大伤害和刺激”。
在听到“工藤”这个称呼,毛利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看向柯南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和困惑。
工藤?新一?不...不可能...柯南怎么会是...
“工、工藤?”
铃木园子敏锐至极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光溜溜,瑟瑟发抖的柯南。
又看了看慌得手足无措,脸色黑红交加的服部平次。
脑中瞬间闪过无数本子剧情和猎奇新闻,眼中闪过一丝惊悚至极的光芒,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拔高:
“你、你叫他...工藤?你该不会...真有那种...把小孩子幻想成、当成工藤新一的...变态嗜好吧?!”
“而且还对他...做了什么?!”
她的目光在柯南光裸的身体和服部平次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恶心”、“变态”、“难以置信”。
“咦~~~”
铃木园子拖长了音调,表达极度的嫌恶。
“恶心呐,恶心!”
“不、不是!我没有!我...他...”
服部平次百口莫辩,急得满头大汗,黝黑的脸上汗珠滚落,在灯光下反着光,更显得狼狈不堪。
大冈红叶在最初的玩味的眼神之后,同样是用一种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冰冷的神色看着服部平次。
她尊重个人XP的多元化,但并不意味着,她可以接受、甚至容忍这种疑似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孩童下手的禽兽行为!
何止是禽兽!
简直就是禽兽!
不,说禽兽都侮辱了禽兽!简直是下水道里的蛆虫!
很快,大冈红叶又在心里冷漠地叹了口气,有为这一代服部家的未来,感到一阵深切的担忧和...惋惜。
服部平藏警视监,那位在关西警界威名赫赫,以刚正不阿著称的本部长。
若是知道自己的独生子是这般德行,不知会作何感想。
怕不是要气得吐血三升,亲自大义灭亲。
“好了。”上杉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他看了一眼现场这混乱又尴尬到极点的局面。
又看了看脸色铁青,气得发抖的毛利兰。
以及一脸“贵圈真乱”、“世风日下”表情的大冈红叶。
哦,还有彻底懵逼,手足无措的小池文雄。
“服部君,还有柯南。”上杉彻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服部平次漏洞百出的解释。
“鉴于目前的情况有些...特殊,而且涉及一些可能需要澄清、甚至需要法律介入的问题。”
“我以警视厅特别顾问的身份,建议二位暂时跟我们回一趟警视厅,协助了解一些情况。当然,目前只是例行询问,澄清误会。”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还光着身子,蜷缩在地的柯南,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地补充道:
“至于柯南,先找件衣服穿上吧。”
“小池先生,麻烦您看看宅子里有没有适合这孩子临时穿着的衣物,暂时借用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也需要进一步检查。”
他的语气平静、理智,没有任何私人情绪,但听在服部平次和柯南耳中,却无异于死刑判决前的通告。
去警视厅“喝茶”?
以这种“猥亵儿童”嫌疑人的身份?!
还要做笔录?!
这要是传出去...
“是、是!我马上去找!我记得少爷小时候有一些旧衣服可能还在!”
小池文雄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这个让他尴尬到窒息的是非之地。
服部平次和柯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绝望和“完蛋了,人生到此为止了”的灰暗。
这下好了,破案没出风头,反而要以这种匪夷所思,名誉扫地的理由被“请”去警视厅“喝茶”了。
服部平次:“...”
我的侦探生涯,我的名誉,我的一切...
难道就要在今天,以这种荒谬绝伦,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的方式,彻底毁于一旦了吗?
老爹会杀了我的...
不,他会先打断我的腿,再把我送去寺庙出家忏悔...
柯南:“...”
咕,杀了我吧,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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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暂时落幕。
在等待小池文雄找来衣服,以及后续警方赶到,将服部平次和柯南带上警车。
服部平次和柯南,一个百口莫辩,生无可恋;一个装鸵鸟到底,瑟瑟发抖。
他们需要去警视厅,好好“解释”一下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切,虽然他们心知肚明,真正的真相是绝对不可能说的。
但其他的“误会”...恐怕需要调动全部智商和口才,才能勉强澄清了。
服部平次已经能预见到,自己回到大阪后,会被老爹服部平藏如何“亲切问候”以及“棍棒教育”了。
不,可能都回不去大阪,直接在东京警视厅的拘留所里就会被老爹派人“特殊关照”...
辻村家的案子尘埃落定,后续的闹剧也暂时告一段落。
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一片温暖而略带哀伤的金红色,拉长了众人的影子。
“呼...总算结束了,今天真是够乱的,从早到晚没消停过。”
铃木园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美好的身体曲线在夕阳下展露无遗。
然后,她很自然地凑到上杉彻身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里面闪着期待的光芒:
“上杉哥,接下来你还要回警视厅处理后续吗?还是直接回家?今天辛苦了这么久,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
“我知道一家在六本木新开的超——级好吃的法餐哦!主厨是从法国米其林三星挖来的!我预约位置可快了!”
她话音未落,另一道柔软亲昵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彻哥哥~事情总算都处理完啦!我们快点去你家吧!”
“我坐了这么久车,又遇到命案,现在真的有点饿了,也想快点看看彻哥哥在东京的家是什么样子呢!”
大冈红叶决定趁热打铁,趁着刚才“青梅竹马+婚约”宣言造成的冲击波尚未完全消散,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还因柯南的闹剧而心神不宁之际。
进一步推进她的“同居攻略”计划!
最好今晚就能登堂入室,然后...
嘿嘿,那瓶“电脑配件”可是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而且,站了这么久,精神一直紧绷,我有点累了,想去彻哥哥那里好好休息一下呢。”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再次挽住上杉彻的胳膊,微微仰起小脸,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依赖。
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铃木园子,意思很明显——
先来后到,是我先和彻哥哥约好的!你别想插队!
铃木园子一听,立刻就不干了,柳眉倒竖。
她虽然还在消化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但看到大冈红叶又要以这种亲昵姿态独占上杉哥。
铃木园子立刻跳了出来,一把拉住旁边还有些神情恍惚的毛利兰的手,也对着上杉彻说道:
“喂!你这个‘小母牛’!不要总黏着上杉哥啦!上杉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她故意用了刚才心里给大冈红叶起的绰号。
大冈红叶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温婉,但眼神微冷了一瞬。
呵,幼稚的挑衅。
“而且...上杉哥,”铃木园子转向上杉彻,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撒娇和理由。
“我们也饿了!而且小兰今天先是遇到命案,又看到柯南那样子,受了这么大惊吓,需要好好吃顿晚饭压压惊!”
“我们也一起去你家吧!人多热闹!我可以帮你打下手!对吧,小兰?”
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还有些神情恍惚的毛利兰。
毛利兰回过神来,看着再次“争抢”起来的两人,心中那点的纷乱心绪暂时被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无奈和...一丝自己想要靠近的冲动。
毛利兰轻轻拉了拉铃木园子的衣袖,低声道:“园子,别这样...太打扰上杉哥了...”
但她的目光,却也忍不住飘向上杉彻的侧脸,带着些许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和柔软。
她其实...也想和上杉哥多待一会,哪怕只是在一个熟悉的环境里说说话,让今天发生的这些混乱事情带来的压抑感慢慢消散。
上杉彻看着眼前这“三足鼎立”的局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好了,都别争了。我确实之前答应红叶,结束后带她去我那里坐坐看看。”
他先肯定了大冈红叶的“预约权”,然后看向铃木园子和毛利兰:
“园子,小兰,如果你们不介意我那里地方不大,也欢迎一起来坐坐。顺便,我下厨,简单做点家常菜,就当是...一起吃点东西,压压惊。”
他实在不想再回警视厅面对可能更复杂的询问,也不想在外面餐厅继续成为周围人关注的焦点,回家至少清静点,也能掌握主动。
至于这三个女孩凑到一起,在他的公寓里会不会上演更复杂的“修罗场”...
到时候他出手就是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要去!”铃木园子立刻欢呼,能去上杉哥家,还能吃到上杉哥做的饭!稳赚不赔!
毛利兰脸上也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嗯,那就打扰了,上杉哥,我可以帮忙打打下手的。”
大冈红叶心里虽然对多了两个“高瓦数电灯泡”很是不爽,打乱了她“二人世界,酒后乱那啥的”的完美剧本。
但想到能去彻哥哥的私人空间,还能共进晚餐,也算达成了主要战略目标。
而且,到了“主场”,在熟悉的环境里,她作为“青梅竹马”,或许更能展现出“女主人”般的自然和亲密?
说不定更有机会...
于是,大冈红叶也迅速调整心态,重新挂上乖巧甜美的笑容,对着上杉彻点点头,声音软糯:
“嗯,都听彻哥哥的安排。我来帮彻哥哥打下手吧,我最近也有在学做一些简单的料理哦。”
于是,一行四人,暂时达成了表面和谐。
离开了依旧笼罩在案件阴影下的辻村宅。
坐着上杉彻的车,朝着他居住的公寓方向驶去。
车子最终驶入一处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社区。
这是他偶然和九条玲子同住的那一栋公寓。
停好车,四人走进公寓大堂。
就在他们等待电梯时,大堂外又走进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裙,身材高挑曼妙,容貌冷艳精致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迈着利落的步伐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工作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
正是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检察官——
九条玲子。
她一眼就看到了电梯口的上杉彻,以及他身边那三位风格各异的美少女。
九条玲子的脚步微微一顿,眉毛高高挑起,冷艳的脸上瞬间闪过玩味和“哈~抓到你了”的戏谑笑容。
她红唇微勾,朝着上杉彻走了过去。
“啊啦,我当是谁呢,居然是小彻诶。”九条玲子站定在上杉彻面前,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他身边的三位女性,最后落回上杉彻脸上,“真是难得啊,居然会在这个时间回家?还带了...三位这么可爱又年轻的‘客人’?”
她的目光在三位女孩脸上掠过,尤其是在大冈红叶紧紧挽着上杉彻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看来自己之前“无意中”透露给小红叶的消息很有效嘛,这丫头动作真快,这就追到东京来了,还直接堵到小彻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到了都不先发个信息问候一下她这个“好姐姐”,直接就找上门了。
果然啊,自己在小红叶心里,还是没有小彻这个小男人重要啊。
真是让人伤心呢~
九条玲子心中暗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想到这,九条玲子又用审视的目光,快速打量了一下一旁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毛利兰,她记得,是上次“弗兰肯斯坦”案那个糊涂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女儿,看起来温柔漂亮,性格不错。
铃木园子,铃木财团的二小姐,性格活泼外向。
这两个女孩,似乎也对小彻挺亲近?
只不过...怎么这么快就凑到一起了?还一起带回家?
自己这个弟弟,胆子和花样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次性应付三个?
还都是这种级别的美少女?
他吃得消吗?
既然如此...
作为关心弟弟(并非关心)的姐姐,怎么能缺席呢?
“晚上好啊,玲子姐。”上杉彻看着九条玲子那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招呼。
他预感今晚恐怕要更“热闹”了。
“九条检察官?”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认出了这位经常在新闻和法庭上出现的女检察官,有些惊讶地打招呼。
而且在前不久的“弗兰肯斯坦”案庭审时,她们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记得她和上杉哥关系似乎不错,是“姐姐”?
大冈红叶则是朝着九条玲子露出一个温婉亲昵的笑容,好像见到了关系极好的闺蜜,轻轻松开了挽着上杉彻的手,转向九条玲子,声音甜软:
“玲子姐姐,贞德好久没见到泥了鸭~我真的好想泥鸭~”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灵动,似乎在感谢九条玲子这些日子对于上杉彻动向的“热心汇报”。
九条玲子则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大冈红叶的头:
“真的吗?小红叶,我不信哦~你的‘想’,怕是有百分之九十九都给了某个人,剩下的百分之一才勉强分给姐姐我吧?”
她直接戳穿了大冈红叶的“客套”。
跟姐姐玩这套?
大冈红叶被戳穿,也没有丝毫害羞,反而眨眨眼,顺着她的话,俏皮地说:“嗯...那就把玲子姐姐排在第二想的位置好了!仅次于彻哥哥!”
“嘛...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
九条玲子满意地笑了笑,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上杉彻身上,以及他身边另外两位表情各异的女孩。
“这是要...开家庭派对?还是联谊?”九条玲子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加了一句,目光在四人之间来回扫视,“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刚好,我也还没吃晚饭,家里冰箱空空如也,正愁没地方解决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女,最终定格在上杉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红唇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
“介意多加一双筷子吗?小彻。”
还不等上杉彻回答,她也没打算等,九条玲子就自顾自地说道,已经默认了自己加入的资格:
“人多,吃饭更香嘛。而且,我对今晚的‘菜色’...可是相当、相当感兴趣呢。”
她特意在“菜色”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读音,拉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扫过三位少女,最后带着促狭的笑意,落回上杉彻脸上。
这“菜色”,显然不仅仅指晚餐的食物。
说完,九条玲子就极其自然地转身,顺便轻轻揽了一下大冈红叶的肩膀,带着她,率先朝着此刻空无一人的电梯厢走去。
好像她才是今晚聚餐的女主人和发起者。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啊,电梯要关了。”
九条玲子走进电梯,转过身,对着还站在电梯口的上杉彻、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说道,语气理所当然。
上杉彻:“...”
他看着九条玲子窈窕的背影,又感受到身边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的三道目光,只觉得今晚这顿饭,恐怕会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五人的身影吞没。
轿厢内,空间似乎因为人数的增加和某种无形气场的碰撞,而变得有些拥挤逼仄,空气也变得有些凝固,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少女的馨香,以及一丝一触即发的微妙张力。
四个女人,四道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中间那个身形挺拔,表情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已经开始计算逃生路线的男人身上。
修罗场的餐桌,看来要比预想中,更加“丰盛”和“热闹”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