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目瞪口呆地僵立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在一瞬间涌向大脑,又在下一秒被彻底冻结。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床铺上那个昏迷不醒的高中生...
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青蛙王子那般,在经历了一番痛苦挣扎后,重新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不对,应该说是那个刚刚从一个七岁小男孩,在短短几秒钟内,重新“膨胀”变成的高中生。
这堪比压缩毛巾,遇水膨胀的天顶星科技,又是什么时候普及到人类身上的?
该不会人类在进化的时候,没有带上自己吧?
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服部平次过往十几年来,所建立的整个世界观的框架。
甚至粗暴地将那他的世界观彻底砸碎、碾成粉末,然后丢进焚化炉里烧得连灰都不剩。
他也没吃菌子啊?
而且他带来的老白干自己可是一口都没喝呢!
小学生...变成了高中生?
这河里吗?!
这恒河里吗?!
这根本不河里啊!
物理基本法则呢?质量守恒呢?能量守恒呢?细胞分裂与生长速度的客观规律呢?
救一下啊喂!随便哪个出来救一下啊!
服部平次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好像脚下的地板都在晃动,世界都在旋转。
这冲击,远比刚才在推理上被上杉彻“碾压”所带来的挫败感,要强烈千百倍!
那只是智力层面的较量,而眼前这景象,是直接对他所理解的“现实”发起的颠覆性攻击!
为了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或者因为连续熬夜查案导致精神恍惚出现了幻觉,服部平次做了一个极其符合他此刻混乱心绪的举动——
他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地朝自己的脸颊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甚至带着些许回音。
紧接着,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
“嘶——!”
服部平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
这痛感如此真实,如此鲜明...
居然...
真的不是在做梦?!
他捂着脸,目光重新落回床铺上,已经是“工藤新一”模样的少年。
此刻他那身童装,因为身体的缘故,已经变得破碎不堪,完全是一种衣不蔽体的状态。
服部平次的眼神变得更加混乱和惊疑不定。
不是梦...那这到底是什么?!
超自然现象?外星科技?还是某种闻所未闻的生化实验产物?!
服部平次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快要烧毁了。
他扶着旁边的墙壁,深深地缓慢呼吸,试图让过载的思维冷却下来。
不行,冷静,服部平次!
你可是关西有名的高中生侦探!
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没见过?
虽然这种“当场变身”的“案子”还真他妈没见过!
怎么能被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就搞得乱了方寸,像个没见识过大世面的乡巴佬一样?
必须冷静下来,理清思路,至少...先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叩、叩、叩——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木门外,传来了三下敲门声,打断了服部平次混乱的思绪。
“小哥?你在里面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声挺响的动静?是那位小弟弟怎么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门外传来的是辻村家管家小池文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关切和疑惑。
“啊对了,我已经拿急救箱过来了。”
服部平次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刚勉强整理好的心绪,瞬间又有崩盘的迹象。
不管眼前这一幕多么不可思议,当务之急是绝不能让别人看到!
尤其是不能让外人看到工藤新一这副样子!
天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混乱和麻烦!
“啊、啊!是我!是我啦!”服部平次连忙朝着门口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他脑子飞快转动,迅速编造了一个理由,“刚才太着急了,没注意看路,脚趾不小心磕到床边了!疼死我了嗷——!”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故意模仿出因为剧痛而吸气,声音发颤的效果:“嘶——哈——!你们这床脚是铁做的吗?!也太硬了吧!”
门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小池文雄在消化这个解释。
过了片刻,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感同身受的理解:“哦...原来是这样啊。撞到脚趾头啊...那确实,那可真是...”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过来人的同情。
撞到脚趾头的剧痛,那可是超越性别与年龄的“人类共通体验”,瞬间让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那,小哥,需要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和那位小弟弟看看吗?”小池文雄好心提议,“还有,急救箱还要用吗?我放在门口?”
“啊?!不、不用了!真的不用!”服部平次连忙拒绝,声音急切。
他瞥了一眼床铺上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的工藤新一,急中生智道:
“我发现...那个,小弟弟的烧好像开始退了!额头摸起来没那么烫手了,呼吸也平稳多了!”
“可能刚才就是突然烧得太厉害,引发了抽搐或者做噩梦,现在缓过来了!让他安静休息一下就好!真的不用再麻烦医生跑一趟了!”
开什么玩笑!
让医生过来看到这副景象?
那还得了?!
而且,鬼知道这个“工藤新一”会不会突然又“咻”地一下变回“江户川柯南”?
这种超自然现象要是被更多人目睹、传播出去,引发社会关注乃至国家层面的调查,后果不堪设想!
工藤那家伙怕是真要被抓去切片研究了!
“啊?是这样吗?”门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似乎没想到病情变化这么快,“人类的身体...还真是神奇啊。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的好的!谢谢关心!”服部平次连忙应道,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门外传来小池文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服部平次这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转过头,再次看向床铺上那个“罪魁祸首”,眼神复杂无比。
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好端端地来东京找工藤新一“切磋”推理,先是碰上离奇的密室毒杀案,被上杉彻这家伙在推理上全方位“教育”做人,现在又亲眼目睹了活生生的“小学生大变活人”...
这经历,写成小说投稿都会被编辑以“过于离谱”为由打回来吧?!
而且...东京这地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压缩毛巾居然也能成精了?
服部平次定了定神,走到床铺边,蹲下身,仔细打量着昏迷中的工藤新一。
嗯,这张脸,确实和报纸杂志上看到的,那个被称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一模一样。
所以...江户川柯南,真的就是工藤新一变的?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又是因为什么?
服部平次心中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他犹豫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对准沙发上衣衫褴褛,昏迷不醒的工藤新一,偷偷地按下了快门。
不管了,事已至此,先拍照留个证据,或者说...纪念?
万一等会这家伙又变回去了,自己岂不是连个证据都没有?
空口无凭,说出去真的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
拍完照,服部平次收起手机,拖过旁边一把椅子,在床铺对面坐了下来。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这个家伙自己醒过来,然后...
好好解释一下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休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久,床铺上的工藤新一,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痛苦的呻吟,然后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随即慢慢聚焦。
陌生的天花板。
工藤新一感觉全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到处都酸痛难忍,尤其是骨骼和关节,传来一阵阵如同被半挂重卡碾过般的钝痛。
如今也总算是理解了,到底什么叫做“用力地活着”。
他尝试着用手臂支撑起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疼得咧了咧嘴。
“呃...”
工藤新一先是下意识地痛哼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了对面正在盯着自己的黑炭头脸上。
他能从服部平次的眼中,看出一种“你他妈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意味。
服部平次?
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还这么...奇怪地看着自己?
工藤新一的大脑还处于刚开机般的混沌状态,记忆有些断片。
他只记得自己之前好像发烧了,在辻村家的书房...然后心脏剧痛...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工藤新一甩了甩依旧有些昏沉的头,下意识用上了平时伪装小学生时的腔调,开口问道:
“啊咧咧...大哥哥...这里是哪里呀?我怎么了?感觉全身都好痛哦...”
他的声音还带着高烧后的沙哑和虚弱,配合着那张尚且有些苍白的俊脸,竟然...有种别样的反差“萌”?
然而,坐在对面的服部平次,在听到这声属于“江户川柯南”的招牌语气,从眼前这个高中生的嘴里冒出来时。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都快yue了。
服部平次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五官几乎要皱成一团:
“桥豆麻袋!STOP!工藤!拜托!求你了!不要再用这种小孩子的语气,跟我说话了!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太恶心了!真的!”
服部平次用着“你不要过来啊”的表情,就这么盯着工藤新一。
“...”
工藤新一被他一连串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表情更加茫然了。
“工藤”?
他叫我“工藤”?
他...认出我了?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怎么认出来的?
他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用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表情看着服部平次。
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或者发烧烧坏了脑子出现了严重的幻听和幻觉。
服部平次看着工藤新一这副完全状况外的表情,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废话。
直接从旁边拿起一面小镜子,朝着工藤新一的方向随手一丢。
“喏,你自己看看吧,好好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服部平次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和“这世界真他妈疯狂”的荒谬感。
工藤新一手忙脚乱地接住飞来的镜子,有些疑惑地低头看去——
镜子光滑的表面上,清晰地映出了一张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却又仿佛阔别已久的年轻脸庞。
这、这是...他?!
工藤新一?!
他变回来了?!!
真的变回来了?!
工藤新一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镜中的自己,手指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颊,温热的真实触感传来。
不是幻觉!是真的!
他真的变回工藤新一了!
不再是那个七岁小学生江户川柯南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几乎要跳起来欢呼!
是那个药的时效过了吗?
还是他的身体在经历了这么多次痛苦折磨后,终于产生了抗体?
不管怎么样,他变回来了!
这比破获一百起疑难案件更让他激动!
他总算可以摆脱小学生的身份,重新以工藤新一的姿态,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了!
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重新回到学校,可以...
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小兰身边了!
兴奋、激动、解脱、狂喜...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工藤新一的心脏狂跳不止,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层激动的红晕。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失而复得的喜悦,一旁服部平次那带着审视和好奇的声音,就将他拉回了现实:
“所以,工藤,现在能解释一下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刚才,在我眼前,从一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学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能让我接受...至少听起来能接受的解释,我可能真的会考虑把你送去研究所切片研究一下。”
服部平次抱着胳膊,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得如同侦探审视犯人,紧紧地盯着工藤新一,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工藤新一闻言,从狂喜中迅速冷静下来。
他看着服部平次,意识到对方不仅认出了自己,还目睹了自己变回来的过程。
隐瞒...恐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且,不知为何,看着服部平次那双虽然充满震惊和疑问,却并没有敌意或恐惧的眼睛。
工藤新一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冲动——
也许,可以告诉他。
这个来自关西,同样热爱推理,性格直率的侦探,或许...会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倾诉对象?
尤其是在自己身份暴露的此刻,多一个知道内情,且有能力帮忙的朋友,总比多一个潜在的威胁要好。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依旧激动的心情,又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外面没有动静,这才压低声音。
开始讲述那个发生在多罗碧加乐园的夜晚,那场改变了他一生的交易,那两个黑衣男人,还有那个神秘的药物。
以及之后他变小,化名江户川柯南,寄住在阿笠博士家,一边上学一边暗中调查那个庞大黑暗组织的全部经历。
他的叙述条理清晰,虽然省略了一些过于细节和敏感的信息。
但核心经过和关键点都交代清楚了。
包括他变小后的种种不便,对黑衣组织的追查,以及那个组织可能涉及的庞大犯罪网络。
服部平次听得目瞪口呆,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他原本以为,自己作为高中生侦探,破获过不少奇案怪谈,也算见多识广了。
但跟工藤新一这离奇曲折,堪比好莱坞谍战大片的经历比起来,他那点“见识”简直不值一提!
这剧情,拍成电视剧都嫌夸张!
“所以...你真的被灌下了那种能让人变小的药?!”服部平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但这次,似乎...勉强能“理解”了?
毕竟亲眼所见,由不得他不信。
只是,这种彻底违背现代生物学,医学常识的药物居然真的存在,而且效果如此诡异...
那个组织,到底掌握了多么超前的生物科学技术力量?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嗯。”工藤新一点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而且,根据我后来的调查,这个组织的力量和触手,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他们行事诡秘,心狠手辣,为了灭口和达成目的,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任何人。”
服部平次听得心潮澎湃,一方面是对那个神秘组织的警惕和忌惮,另一方面,一种属于侦探的那种,面对巨大谜团和挑战时本能的热血与兴奋,也在悄然滋生。
他忍不住追问:“那你现在掌握了多少关于这个组织的线索?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吗?头目是谁?都有哪些核心成员?”
工藤新一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目前掌握的有效线索其实并不多。
组织行事极其谨慎,完全没有留下把柄。
就连上次在新干线上的遭遇,那个和组织交易的女人,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让工藤新一想起之前在新干线列车上,偶然偷听到那两个伪装成组织成员的男人的对话。
“具体的核心情报我掌握得不多,他们隐藏得太深了。”工藤新一沉声道,“不过,我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过他们提及一个代号...似乎是一个高层,或者某种象征。他们用的是...”
“‘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服部平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推理小说爱好者,同时是一名侦探,他可太清楚这个代号所代表的分量和含义了!
那是阿瑟·柯南·道尔爵士笔下,福尔摩斯最大的对手,伦敦犯罪界的拿破仑,一个象征着极致智慧与邪恶的传奇反派!
用这个名字作为代号...这个组织的幕后主使,其自负、野心与危险性,简直不言而喻!
一股混合着寒意与更强烈探究欲的电流,瞬间窜过服部平次的脊背。
这带来的刺激,远不是简简单单起飞一次可比的,他当侦探所追求的就是这种刺激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好似触摸到了一个巨大、黑暗、深不可测的冰山的一角。
“对,‘莫里亚蒂’。虽然不确定这是某个核心人物的具体代号,还是他们内部对首领或某种核心计划的称谓,但足以说明这个组织的格调和野心非同一般。”
工藤新一看着服部平次瞬间变得肃穆和兴奋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郑重地提醒道。
“服部,这件事,你知道就好。”
“绝对、绝对不要轻易去调查,更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的真实身份,还有关于这个组织的任何信息,哪怕是一个字!”
“这很危险,不是我们平时侦破的谋杀那种刑事案件那么简单。这是真正游走在黑暗边缘,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的领域。”
“一旦被他们察觉,不仅是你,可能连你身边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发来信息:¿我们是不是人啊?!说话!)
服部平次看着工藤新一严肃的表情,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分量和真诚的担忧。
他收敛了脸上那跃跃欲试的神情,点了点头,语气也认真起来:
“放心吧,工藤。我服部平次虽然有时候爱凑热闹,好奇心重,但不是不知轻重的傻瓜。”
“这件事的严重性,我明白了。我会把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会说。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果你需要帮忙,或者将来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觉得可以信任我,需要多一个脑子来分析,或者多一双手来做事,随时可以找我。别一个人硬扛。”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对付这种藏在阴影里,见不得光的家伙,我们侦探,不就是专门把真相和罪恶拖到阳光底下暴晒的人吗?”
工藤新一闻言,心中微暖。
家人们,谁懂啊,总算是遇到了理解自己的人了!
此情此景,别的不说,当浮一大白!
来人!换大盏!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嗯,谢了,服部。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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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休息室内,两位侦探进行着这场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密谈时,休息室外,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一直在楼下客厅帮忙处理后续事宜,安抚辻村家其他成员情绪的小池文雄,越想越觉得不放心。
那位关西来的小哥说小弟弟的烧退了,但刚才那声惨叫,可不像是单纯的撞到脚趾头能发出来的。
虽然撞到脚趾确实能疼得人灵魂出窍,但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而且之后里面就一直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比如病情突然恶化,晕过去了?
那位小哥怕麻烦别人,所以隐瞒了?
责任心驱使下,小池文雄还是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决定再去休息室看看情况。
然而,他刚走出客厅,就看到了依旧站在庭院回廊下,似乎正在说话,或者说气氛微妙的四个人——
上杉彻、铃木园子、毛利兰,以及那位京都来的大冈红叶小姐。
小池文雄眼睛一亮。
对了!
可以问问上杉警部!
这位年轻的警部刚才在现场的表现冷静专业,观察力敏锐,推理一针见血,让人信服。
他肯定能判断出那位小弟弟的真实状况,以及需不需要坚持叫医生!
想到这里,小池文雄立刻走上前,对着四人微微鞠躬,然后对上杉彻说道:“抱歉,打扰几位谈话了。上杉警部,是关于刚才那位发烧的柯南小弟弟,还有那位关西的服部君。”
“他们还在休息室,服部君说小弟弟的烧好像退了,让他们安静休息就好。”
“但因为我刚才确实听到了一声...嗯,相当痛苦的惨叫声,之后里面就一直没动静了,我实在有点不放心。”
“您看,需不需要再进去确认一下情况?或者,还是坚持把医生叫回来比较稳妥?毕竟孩子发烧可大可小。”
毛利兰一听到柯南的情况,立刻从刚才因为大冈红叶那番“结婚宣言”而心绪不宁的状态中惊醒,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柯南他...又发烧了吗?我就说不要带他来的!他今天早上在阿笠博士家就不舒服了,一直低烧!”
毛利兰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后悔。
她本来就没打算带柯南一起来辻村家,是服部平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炭头,硬是拖着柯南,说什么“是工藤新一那家伙远在海外查案,特意拜托我顺路照顾一下这个孩子,带他见见世面”之类的鬼话。
她一时心软,又想着有自己在旁边看着,才勉强同意让柯南跟来了。
可自己刚才的心情,先是因为突然发生的命案,还有大冈红叶的事情,搞得一直心绪不宁。
以至于忽略了这个孩子。
这让毛利兰感到极为愧疚。
“小兰,别急,我们先上去看看情况再说。”上杉彻安抚了一句,然后对小池文雄点点头,“麻烦您带我们过去吧,小池先生。亲眼确认一下也好。”
于是,在小池文雄的带领下,上杉彻、毛利兰、铃木园子和大冈红叶四人,一起朝着休息室走去。
大冈红叶虽然对那个叫柯南的小鬼不太关心,但能多和彻哥哥待在一起,她自然是乐意的。
而且她也想看看,能让这样温柔柔美的毛利兰这么担心的“小弟弟”到底是什么情况。
铃木园子则纯粹是好奇,加上防止大冈红叶趁虚而入,以及监督潜在情敌的心态,自然要跟紧。
几人来到休息室门口。
小池文雄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就是这里了。”
上杉彻点点头,上前一步,正准备抬手敲门,他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房间的隔音并不算特别好,此刻站在门口,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似乎是服部平次和...另一个略显清朗的男声?
柯南的声音是童声,而此刻那个清朗的男声,明显是更加成熟的少年音。
“...这次变回来...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你...会不会突然又变小...?”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再变大...?”
声音模糊,但关键词“变小”、“变大”、“维持多久”却清晰地飘了出来。
而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下。
一间紧闭的休息室,里面只有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两人,长时间没有动静,现在又传出这样的对话...
就由不得门外听力正常。思维活跃的几人,不产生一些...
嗯,极其微妙、尴尬,甚至有些惊悚的联想了。
站在门外的几人,除了小池文雄还一脸关切,其他四人。
上杉彻、毛利兰、铃木园子、大冈红叶,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尤其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个女生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震惊。
这对话内容,这语境...
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呢?!
毛利兰的脸一下就红了,但眼中担忧更甚,迅速被惊怒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取代。
柯南还是个孩子!
那个服部平次到底在干什么?!
在对他胡说八道些什么?!
铃木园子的八卦之魂和脑补能力已经瞬间突破天际,熊熊燃烧!
她恨不得自己有透视眼...啊...这个还是算了,可能会长针眼。
联想到门内是两个男性,一个黝黑健壮的高中生,一个白皙瘦弱的小男孩。
以及那声之前被解释为“撞到脚趾”,才导致的颇为凄厉的惨叫...
这、这对话内容,这场景...怎么越想越歪啊?!
服部平次那黑炭,该不会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