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彻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剩下一小半的酸橘子。
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满脸写着“快夸我”“快注意我”“我离你好近”的活泼少女。
一个想要继续“分享”这酸橘子的念头再次升起。
独酸酸,不如众酸酸嘛。
他动作自然地掰下看起来相对饱满的一瓣橘子,递到铃木园子面前,脸上露出温和亲切的笑容:“园子,辛苦了,洗碗很累吧。来,尝尝这个橘子,很甜的,慰劳一下你。”
铃木园子看到上杉彻亲手将橘子递到自己嘴边。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上杉彻指尖淡淡的橘皮气息,这让铃木园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惊喜得差点从沙发上直接弹起来!
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放烟花——
芜湖!上杉哥亲手投喂!
天啊!这不是在做梦吧!
今天是什么幸运日!
铃木园子立刻将刚才站在水槽前那点微不足道的辛苦抛到九霄云外。
她的心里的小鹿已经化身为了“高速公鹿”。
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乱撞,撞得她头晕目眩,幸福得冒泡。
“啊——”
铃木园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微微张开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上杉彻近在咫尺的俊脸。
示意他喂进来。
上杉彻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将手中那瓣橘子轻轻放入她柔软的口中。
铃木园子幸福地合上嘴,开始小心翼翼地咀嚼,脸上还带着梦幻般的陶醉笑容。
好似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仙果神丹...
然而,下一秒——
“!!!”
那霸道尖锐的酸涩感,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在铃木园子毫无防备的口腔里轰然炸开!
铃木园子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幸福陶醉的云端,瞬间跌落至痛苦扭曲的深渊!
漂亮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秀气的眉毛拧成疙瘩,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里面写满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上杉哥你骗我!”的震惊。
“唔...好、好酸!酸死了!”
铃木园子差点直接把这口“生化武器”吐出来。
但一想到这是上杉哥亲手喂的,又硬生生忍住了,含着那口酸得她灵魂出窍的橘子,表情痛苦万分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上杉彻,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委屈,泫然欲泣——
上杉哥你个大骗子!
这哪里甜了?!
这明明酸掉牙了!
酸得我舌头都麻了!后槽牙都要倒了!
上杉彻看着铃木园子这副想吐又不敢吐,想咽又咽不下去,五官皱成一团的滑稽模样,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但他强大的自制力再次发挥作用,强忍着笑意,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无辜”“温和”的完美表情,甚至还微微挑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
铃木园子顺着上杉彻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去,只见毛利兰正站在不远处茶几旁,似乎在收拾果盘。
但毛利兰的眉头微微蹙着,清澈的眼眸有些放空,显然还在思考着什么。
小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困惑和残留的淡淡红晕。
显然,毛利兰还在为刚才晚餐时,餐桌下那只“神秘”的脚,以及自己脚踝上残留的温热触感而纠结,试图理清头绪。
铃木园子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上杉彻眼神的含义——
别声张,别嚷嚷,别吓到还在状态外的小兰。
虽然她完全不明白上杉哥为什么要用这么酸的橘子“捉弄”自己。
难道是一种...特别的互动?
但铃木园子对上杉彻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厚厚的“男神”滤镜,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配合。
嗯,上杉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说不定是在考验我?
或者...是一种只有我们懂的“暗号”?
于是,铃木园子努力将那口酸得她眼泪都快出来的橘子,梗着脖子,无比艰难地咽了下去,感觉食道都跟着那酸流抽搐了一下。
然后,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对着上杉彻,用着明显言不由衷的语气说道:
“嗯...甜、甜的...上杉哥给的橘子...真、真甜...特别甜...”
说到最后几个字,铃木园子自己都快被这极致的酸味和违背良心的谎言“酸”出眼泪了,表情管理濒临崩溃。
上杉彻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里带着赞许和愉悦光芒。
嗯,园子这丫头,关键时刻还挺上道,够意思。
于是,他又动作自然地掰下一瓣橘子,这次,他的目光转向了站在沙发另一侧,还在微微出神的毛利兰。
上杉彻拿着那瓣橘子,从容地站起身。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富有存在感的阴影,正好将沉思中的毛利兰笼罩其中。
毛利兰感受到光线的变化和身前突然靠近的熟悉气息,下意识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抬起头。
清澈如水的眸子,对上了上杉彻温和含笑的视线。
她先是一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下,落在了上杉彻脚上那双居家拖鞋上...
就是这个...
刚才在餐桌下,混乱中,就是这只脚,穿着这样的拖鞋,碰到了她的脚踝...
那触感,温热,带着一点点粗糙的布料感...
记忆的片段再次闪过,脚踝上那短暂却清晰的温热触感似乎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毛利兰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让她脸颊发烫的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
但下一秒,她又强行将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不会的...上杉哥怎么会做那种事?
他那么温和正派的人...
一定是误会,或者是不小心碰到的...
对,肯定是自己太敏感了,或者是不小心的意外...
就在这时,上杉彻已经将手中的橘瓣,递到了毛利兰色泽粉嫩的唇边,声音是一贯的温和清朗:“小兰,也尝尝?园子说很甜。”
他说得那么自然,就好像只是分享再普通不过的水果。
上杉彻捏着那瓣晶莹剔透的橘肉,距离毛利兰柔软的红唇只有咫尺之遥。
这个投喂的动作,在灯光下,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太过自然,又太过亲昵。
让毛利兰的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心中那点纠结和疑虑,暂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所取代。
她看着上杉彻近在咫尺的眼眸,几乎没怎么犹豫,带着点乖巧地,微微张开了粉嫩的唇。
橘瓣入口,微凉。
“!!!”
熟悉的尖锐无比的酸涩感,再次毫无保留地席卷了毛利兰的口腔!
毫无心理准备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酸味袭击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毛利兰漂亮清丽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个小包子,眼睛紧紧地闭上,小巧挺翘的鼻子也皱了起来。
整张脸都写满了“好酸!”的痛苦和猝不及防。
“唔...好酸!”
毛利兰含糊地呜咽了一声,差点没忍住直接吐出来。
太酸了!
酸得她眼泪瞬间就涌上了眼眶!
“哈哈哈哈哈!”
旁边终于找到“同盟”,看到有人和自己遭受同样“酷刑”的铃木园子。
看到毛利兰也中招了,而且反应比她刚才还“惨烈”,再也忍不住,拍着沙发扶手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刚才被酸到怀疑人生的郁闷一扫而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小兰!你也觉得酸对吧!酸掉牙了对吧!哈哈哈!上杉哥太坏了!拿这么酸的橘子骗我们说是甜的!我们还傻乎乎地信了!”
铃木园子一边笑,一边指着毛利兰皱成一团的脸,又看看上杉彻,笑得喘不过气。
毛利兰被酸得眼泪汪汪,听到园子毫不留情的大笑和“揭露”,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上杉哥“捉弄”了。
她带着羞恼看向上杉彻,却见他正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嘴角还噙着一抹怎么看怎么觉得“坏”,却又迷人得要命的笑意。
“上杉哥!”毛利兰又羞又恼,也顾不上嘴里那令人崩溃的酸味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就作势要扑过去挠铃木园子的痒痒,“园子你还笑!你刚才不也信誓旦旦地说甜吗!你这个‘帮凶’!”
“我那是被逼的!被上杉哥用眼神‘威胁’了!我必须说甜!”
铃木园子一边灵活地躲闪着毛利兰的“袭击”,一边笑着大声“喊冤”。
两个女孩瞬间在宽敞的沙发上笑闹成一团,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娇嗔声和求饶声充满了整个温馨的客厅。
之前那点微妙的尴尬,瞬间被这鲜活生动的打闹冲散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满室的青春活力与欢快。
上杉彻倚在沙发边,看着她们嬉笑打闹,眼中满是柔和宠溺的笑意,就像在看自家两个活泼的妹妹。
这样的气氛,很好。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客厅里似乎少了一个人。
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的少女呢?
上杉彻目光扫视,发现阳台的玻璃门开了一条缝,夜风轻轻吹动着白色的纱帘。
而阳台栏杆边,一个穿着帝丹校服的纤细高挑身影,正背对着灯火通明的客厅,微微低着头,手里似乎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正在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朦胧的夜色为她勾勒出一道帅气又带着点孤独感的剪影。
是世良真纯。
她在给谁打电话?
这个时间点,她刚来东京,认识的人不多...
上杉彻心中微动,几乎瞬间就确定了答案——
应该只能是世良玛丽了。
他拿起茶几上最后剩下的那一瓣橘子,走向阳台。
阳台上夜风微凉,吹散了室内的暖意和残留的饭菜香气,也带来了远处城市的隐约喧嚣。
世良真纯正背对着客厅,将声音压得很低,对着手机说话:“...老妈!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保证你猜不到!我跟你说哦,简直太巧了,就在学校...”
然而,话说到一半,世良真纯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顿住了。
以老妈那近乎直觉的推理能力和对情报细节的敏锐洞察力,自己这么兴奋地一说“遇到熟人”。
她很可能立刻就能从“帝丹高中转学”、“刚来东京”、“遇到的熟人”这些极其有限的线索中,瞬间推断出自己遇到的最大可能性就是...
上杉彻!
甚至可能联想到更多,比如自己是否无意中泄露了行踪,或者上杉彻是否已经察觉了什么...
因为她们母女这次是突然决定来到霓虹的。
在霓虹又没有什么现成的可靠交际网。
一时半会能够认识,并且能称得上“熟人”的人,肯定不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
这么一来,人际关系被迅速圈定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后,能被归类为“熟人”的。
那只可能是同样刚从英国回来不久,在东京有住所和工作的上杉彻。
毕竟她们离开英国前,最后联系过,也知道她们可能会来霓虹的“可靠之人”。
似乎也只有他了。
这么简单直接的推理,对于身为军情六处精英特工的老妈来说。
简直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明显。
世良真纯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电话那头的世良玛丽,正靠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身上裹着对于她现在体型来说过于宽大的浴袍,皱着小巧的眉头。
她听着自家女儿这说到一半的话,语气里明显透着心虚和兴奋,这让她心中立刻升起疑惑和警觉。
她们娘俩是前段时间才秘密潜入霓虹的,连MI6总部那边都没有告知,彻底隐瞒了自己的行踪和现状。
因为如今她这副身体缩水,变回孩童的模样。
是绝对、绝对不能泄露给任何外人知道的惊天秘密,尤其是MI6的那些同僚和上司。
世良玛丽毫不怀疑,但凡自己身体变小的消息有丝毫泄露,MI6首先想到的绝不会是“保护战友”。
而更可能是“控制”和“研究”。
将她们母女当作珍贵的,具有极高研究价值的“活体样本”来“保护”起来。
毕竟无论是美国还是英国,都是一脉相承的风格,算不得什么好鸟。
人体高达算不得稀奇玩意,但这种返老还童的样本,可是远比无数具人体高达来的珍贵。
那么也不需要什么斩杀线了,她们会被直接控制起来。
而自己和女儿都会陷入远比那个神秘黑衣组织更加可怕,更加无处可逃的危险境地。
MI6内部是个什么德行,外人不清楚,她这个曾经的精英特工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为了所谓的“国家利益”和“科学进步”。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在那群人看来,一切无非就是账面上的数字罢了。
所以,逃离英国,隐匿行踪是第一步。
但具体去哪里,她又没有一个绝对安全的选择。
追查黑衣组织、拿到解药、恢复身体固然是首要目标。
但比起这个,世良玛丽内心深处更迫切的渴望,是找到一个真正安全可靠的地方,一个能保护自己和女儿,让她们暂时喘息,从长计议的避风港。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已经回到霓虹的上杉彻,她的心理咨询师。
那个神秘、强大、却又给予她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身体...不对...是心灵慰藉的男人。
不...
甚至可以说,世良玛丽对上杉彻是抱着一种近乎百分之百,超越理性的信任态度。
她相信,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在如此诡异的境况下保护她们母女,那一定是上杉彻。
他一定有这个能力,也...或许会愿意。
但...世良玛丽又感到无比的矛盾和挣扎。
她想靠近这个能给她带来前所未有安全感的男人,渴望那份令人安心的庇护。
却又害怕因为自己的靠近,将未知的危险和黑衣组织的视线引向他。
导致他也被卷入这场可怕的漩涡。
而且,自己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
难道打电话说——
“喂,彻,我出了点意外,吃了一个神秘组织研发的奇怪药物,现在身体缩小了,从一米七变成了一米二,急需你的保护和帮助?”
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说出来上杉彻怎么会相信?
他大概率会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或者是在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所以,在上杉彻定期打电话来询问近况,履行“心理咨询师”的后续关怀时。
世良玛丽都强忍着接听的冲动,让女儿世良真纯用各种听起来就很蹩脚的借口搪塞过去。
但时间长了,以上杉彻的敏锐洞察力和逻辑思维能力,迟早会发现不对劲。
电话总是由女儿接听,母亲永远“不方便”,理由还每次都不一样...这太可疑了。
于是乎,世良玛丽最近因为这份担忧和纠结,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失眠。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再次和上衫彻做心理咨询。
世良真纯可不知道自家母亲在电话那头已经心思百转千回,想了那么多复杂沉重的事情。
她正飞快地转动脑筋,想着换个更隐晦的方式,既向老妈报告这个遇到彻哥的好消息,又不会暴露太多信息。
就在她组织语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阳台的玻璃门被完全无声地推开。
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边。
世良真纯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想立刻挂断电话!
但上杉彻的动作比她更快,已经走到了她身侧,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噤声手势,眼神平静。
然后,在上杉彻平静目光的注视下,世良真纯看到他那双干净好看的手,极其自然地伸到了自己面前。
指尖捏着最后一瓣看起来饱满多汁的橘子。
世良真纯看到是上杉彻,心里先是松了口气——
是彻哥,不是别人。
又看到他递橘子过来,几乎是想都没想,出于长久以来养成的对上杉彻的信任和亲近,很自然地就微微张开了嘴,接住了他递到唇边的橘瓣——
就像以前在英国伯明翰时,他经常在厨房忙活或者两人一起看电视时。
随手投喂她零食、水果一样自然。
那时候老妈有时还会在旁边,用那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眼神看着他们。
然而——
“!!!”
酸!
极致尖锐到毫不留情的酸!
世良真纯那双绿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那帅气的表情也变得极其精彩,还有一种“我怎么又上当了”的懊恼。
她强忍着没有立刻把橘子吐出来,但小巧立体的五官已经不受控制地皱成了一团,看起来既滑稽又有点可怜兮兮。
她含糊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在喉咙里:“...呜,好酸!彻哥你...!”
上杉彻看着她这副和里面两位如出一辙的被酸到的可爱模样,终于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低沉悦耳的笑声在夜风中散开。
他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手感很好的短发,语气却一本正经:“最后一瓣,最酸的核心部分,奖励你的。欢迎来东京,真纯。”
世良真纯好不容易强忍着把那口酸得她灵魂出窍的橘子咽下去,感觉从舌尖到胃里都弥漫着一股酸涩。
她委屈巴巴地抬眼看向上杉彻,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指尖,终于后知后觉地彻底明白过来——
自己这是被“殃及池鱼”了!
彻哥肯定是用这威力巨大的酸橘子,先“捉弄”了英理阿姨,然后又“祸害”了园子和小兰,最后轮到她这里了!
啊...彻哥这个大坏蛋!
但...为什么她心里还有点甜滋滋的?
世良真纯对着手机那头匆匆说了句:“老妈,那个...我这边有点事,等会安顿好了再打给你细说。先挂了哦,爱你!”
然后不等那边回应,就赶紧挂断了电话,生怕老妈从自己这短暂的对话和语气中又推理出什么。
她收起手机,转身就作势要扑过去“报复”上杉彻,想挠他痒痒。
但上杉彻只是笑着,轻松地侧身躲开她没什么力道的“袭击”,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好了,不闹了。进去吧,外面有点凉了。”
时间悄然流逝,夜色渐深,窗外城市的灯火愈发明亮璀璨。
在又聊了一会天,看了一会电视,主要是吐槽那部狗血剧。
妃英理也从卫生间出来了,脸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点可疑的红晕。
她一直没怎么主动说话,只是偶尔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瞪一眼某个气定神闲的男人,眼神复杂。
眼看时间不早,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提出了告辞。
毛利兰则是决定今晚留在妃英理的公寓过夜,方便照顾“生病”的母亲。
“妈妈你要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药。我今天就不回事务所那边了,就在这里陪你,照顾你。”
毛利兰细心地为妃英理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温柔。
妃英理闻言一愣,但考虑到天色已晚,女儿回去她也不放心,而且...她心里也暂时松了口气。
她确实需要女儿在身边,而且,有女儿在,那个不知节制的家伙今晚总该...安分点了吧?
她也确实没有精力再应付他一次“突然袭击”了。
她毫不怀疑,要是小兰今晚回去,以上杉学弟那好似用不完的精力和刚刚解锁的“缠人”属性,说不定晚上真的会想办法溜过来“加餐”...
这个念头让她腿又是一软。
于是,她便从善如流地点头同意了:“好,那你今晚就住下吧。你的房间一直有收拾。”
同时,妃英理已经在心里默默决定,明天一早,不,等小兰睡了。
如果药店还开门,她就要立刻、马上、亲自去把“小雨伞”买回来!
各种品牌、各种款式...
超薄、润滑、螺纹...
都要!
以防万一!
这关系到未来的“生命安全”和“社会性死亡风险”!
“英理阿姨再见!好好休息,早日康复!谢谢款待!上杉哥做的饭真的是世界第一好吃!”
铃木园子活力满满地挥手道别,还不忘送上对男神的赞美。
“英理阿姨好好养病,下次见!今天打扰了!”世良真纯也礼貌地笑着道别,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妃英理将她们送到玄关门口,温柔地回应着,展现出完美女主人的风度。
上杉彻也回去换了身衣服,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他神色认真地说道:“我送送她们。最近新闻里说的那个‘弗兰肯斯坦面具’抢劫犯还没抓到,晚上女性独行不太安全。真纯住的酒店有点远,我送她回去。园子,你也一起吧,我先送你到家,再送真纯回酒店。”
他那辆拉风的福特野马还在修理厂,目前代步的是一辆经过彻底改装的丰田AE86。
引擎和底盘都按照赛道标准强化过,外观按照了“藤原豆腐店”的风格进行了一比一的复刻。
现在开去群马的秋名山跑一圈,搞不好真的会留下一个关于“幽灵AE86”的都市传说。
“好啊好啊!谢谢上杉哥!就知道上杉哥最体贴了!”
铃木园子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只要能有更多时间和上杉彻单独相处,她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心花怒放。
世良真纯自然没有意见,能和彻哥多待一会儿,还能打听点消息,她求之不得。
“麻烦你了,上杉哥。路上小心。”
毛利兰也点点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感激。
几人再次向妃英理道别,妃英理站在门口,毛利兰则准备送他们到一楼。
看着上杉彻和三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一起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妃英理轻轻门框上,望着紧闭的电梯门,听着电梯下行细微的嗡鸣,轻轻叹了口气。
心中那点因为“酸橘子”捉弄,身体异样和羞窘而产生的小小怨气,似乎也被电梯带走了。
电梯平稳下行。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铃木园子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说着今晚的饭菜多好吃,电视剧多狗血,世良真纯也笑着附和,气氛轻松。
毛利兰安静地站在上杉彻身边,微微低着头,看着光洁如镜的电梯地面,似乎在思考什么,侧脸柔和。
就在电梯到达一楼,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的瞬间。
站在上杉彻身边的毛利兰,忽然极快地轻轻拉了一下他外套的衣袖。
上杉彻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毛利兰抬起头,清澈如水的眸子在电梯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澄澈,里面清晰地映着上杉彻挺拔的身影。
她的脸颊还带着一点未完全褪去的可爱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小声地说了一句:
“上杉哥...大坏蛋。”
说完,她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指控”有点孩子气,脸更红了些,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后,声音更轻了些,飞快地瞥了上杉彻一眼又移开视线:
“...嗯...是捉弄人的坏蛋。但不是...特别坏的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