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早一些,在佐藤美和子还没有走出超市之前,同一家超市的零食与甜品区。
毛利兰刚和佐藤美和子道别,转过身,还没迈出两步,就被眼前的情景“震撼”得脚步一顿,差点撞上迎面推来的购物车。
只见铃木园子正推着一辆超市里最大号的购物车,车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巧克力——
心形礼盒、长条形排块、袋装散称、甚至还有几大桶烘焙用的巧克力币...
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堆得像座小小的彩色山峰,几乎要淹没推车人娇小的身影。
毛利兰看着这堆或许要到下下下下下个情人节才能消耗完的巧克力,满头黑线。
她忍不住抬手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吐槽:“园子...你这是...准备用巧克力做雕塑吗?还是打算开个巧克力专卖店?”
不对,哪有人开巧克力专卖店,跑超市进货的?
毛利兰总觉得自己被这一幕弄得搞昏头了。
“诶...雕塑?”铃木园子正兴奋地扒拉着车里的“战利品”,闻言一愣。
她的眼睛眨了眨,随即眼中闪过一道“灵感乍现”般的精光: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用巧克力做雕塑!这个想法太棒了!又浪漫又有创意!还能永久保存!小兰你真是个天才!”
毛利兰:“...”
她看着好友瞬间被点燃的激情,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她刚才只是随口吐槽一下这夸张的数量啊!
不是真的在建议你做雕塑啊!
而且...用巧克力做雕塑?这能行吗?
“不过...”毛利兰试探性地追问,试图把好友从过于狂野的想象中拉回来一点。
“你...真准备做成雕塑吗?那...具体准备怎么做?做成谁的模样?做成多大的尺寸?还有...最重要的,送给谁啊?”
她尽量把问题掰开揉碎了问,希望能让铃木园子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不切实际。
“诶...”铃木园子歪了歪头,一手托着下巴。
目光落在购物车里那堆积如山的巧克力上,眼神却愈发认真,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宏伟的蓝图,
“当然要往大了做!要震撼,要让人过目不忘!最好是...一比一复刻!”
“就复刻我铃木园子大人最美丽、最性感的模样!然后...”
她双手叉腰,挺起发育良好的胸部,脸上露出一个自信且充满幻想的笑容,“送给上杉哥啊!让他每天都能看到‘我’,还能...嗯,你懂的~”
毛利兰听到这个回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姐们,你来真的啊?!
一比一的复刻?!
还最美丽、最性感的模样?!
那...穿衣服吗?
呃,不对,巧克力雕塑要怎么“穿衣服”?
淋一层不同颜色的巧克力酱?
而且,就算做出来了,上杉哥要怎么“接收”这份礼物?
难道要专门准备一个恒温展示柜,每天瞻仰?
不对不对!
这已经不是穿不穿衣服、怎么展示的问题了!
最核心的问题是——上杉哥要怎么‘下口’?!
难道就真的...抱着一个“巧克力铃木园子”,从头发丝开始啃吗?!
毛利兰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上杉彻一脸无奈或者惊恐,抱着一个等身大小的、栩栩如生的巧克力“园子”,不知从何下嘴的荒诞画面。
她赶紧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可怕的景象从脑子里甩出去,脸颊也因为想象而微微发烫。
“不行不行!园子!那样真的太奇怪了啦!”毛利兰抓住好友的手臂,语气急切地劝阻。
“而且技术上根本不可能吧!那么大的巧克力雕塑,先不说能不能做出来,就算做出来了,怎么搬运?怎么保存?会化的!肯定会化成一摊巧克力酱的!”
“哎呀,开个小玩笑而已啦!看把你急的~”
铃木园子见好友真的被自己吓到了,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副“认真规划”的表情瞬间垮掉,恢复了平日那副大大咧咧、神气十足的模样。
她松开叉腰的手,拍了拍毛利兰的肩膀。
“我要是真有那种能做出等身巧克力雕塑的神级雕刻手艺,早就被挖去当艺术家,或者开个甜品雕塑工作室赚大钱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跟超市的巧克力货架较劲?”
“是、是这样嘛...”毛利兰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感觉心脏终于落回了实处。
还好还好,园子只是在开玩笑...
虽然这个玩笑的尺度有点大。
“你该不会...”
铃木园子眯起眼睛,用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毛利兰。
视线特意在她因为刚才激动而微微起伏的,饱满柔软的胸前弧度和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上停顿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是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很sex的场景吧?嗯?脸都红透了哦~小兰~”
“才、才没有!园子你不要乱说!”
毛利兰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立刻大声反驳,可脸颊却因为被说中心事而红得更厉害了。
她赶紧松开抓着园子的手,转身假装整理自己的购物篮,语速飞快地转移话题。
“我、我们赶紧去结账吧!时间不早了,我今晚还要去妈妈家住,还得给她做晚饭呢!”
“哦~~~”
铃木园子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怀疑和促狭丝毫没有减少。
显然还在怀疑好友“心怀不轨”,但看她确实害羞得快要冒烟了,便也没再继续“逼问”,只是笑嘻嘻地推着那座巧克力山,朝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行吧行吧,先买这批回去试试水。之前买的那些...全军覆没了。”
“你之前买的那些...全都用完了?”
毛利兰跟在她身边,想起前不久才刚陪园子去商店街扫荡了一批做巧克力的原材料和成品巧克力。
没想到这才过去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她就“全军覆没”了?
这消耗速度也太惊人了吧?
按照园子推崇的那套“邪修”做法——
隔水融化,重新塑形,冷却包装...
按理说应该不至于这么费材料才对啊?
除非...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铃木园子皱起精心修剪过的眉毛,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困惑和不忿,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无辜的巧克力。
“明明每一步都是按教程来的!温度也控制了!模具也买了最可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融化的巧克力不是结块,就是油水分离,再不然就是凝固后表面坑坑洼洼,丑得要命!”
“最后全都变成了一坨坨黑糊糊的、像外星生物排泄物一样的东西!肯定是巧克力牌子的问题!品质太差了!所以这次我换个最贵的牌子再试试!”
不,园子...
我觉得问题可能不在巧克力身上,而是在你身上...
毛利兰在心里默默吐槽,但看着好友那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甚至准备把墙撞穿的气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脸上维持着温柔的、鼓励的微笑,心里却已经开始为上杉彻祈祷了——
希望上杉哥收到园子的巧克力时,肠胃足够坚强,不会出什么意外...
“对了,”
排队结账时,铃木园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晃了晃手里用厚厚一沓小票换来的抽奖券。
“小兰你的巧克力...也是准备送给上杉哥的吗?”
虽然之前也说是送给上杉彻,但那时候铃木园子是开玩笑成分居多,如今决定还是再问一次。
“嗯...是的哦。”
毛利兰点点头,很自然地承认了,但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急忙补充道,脸颊微微泛红。
“不过只是友情巧克力哦!就像送给新一...啊,就像送给朋友那样的!”
铃木园子正拎起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听到她这急于解释的补充,动作顿了顿。
她好像...没问是友情还是本命吧?
上次也说了是义理巧克力了。
小兰这么着急“澄清”,反而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哦。
不过,铃木园子并没有点破好友这点小心思,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顺着她的话问道:
“那...那个推理狂呢?你没给他准备?往年不都会给他准备一份吗?虽然那家伙经常不在。”
“...新一?”
毛利兰的眼神因为这个名字黯淡了一瞬,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也低了些,“没有...今年...不准备了。”
她也不知道新一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而且...
心里好像有了更想送巧克力的对象。
“这样哦...”铃木园子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
她太了解小兰和工藤新一之间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了,也知道最近工藤新一“失踪”得有点久。
她聪明地绕开了这个可能让好友低落的话题,举起手里那厚厚一叠抽奖券,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诶!我这次可以抽十次诶!十连抽!说不定能中个大奖!”
毛利兰看着她手里那沉甸甸的,代表着巨额消费的三大袋巧克力,心想能抽十次一点也不奇怪。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仅有的两张抽奖券,她只买了必要的材料和打折鸡蛋,又瞥了眼旁边抽奖台上张贴醒目的奖品清单。
当她的目光落在“特等奖”那一栏时,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特等奖:新泻县产越光米(新米)一年份(每月配送10kg,共120kg)
新泻县越光米!
那可是霓虹公认的、顶级好吃的米啊!
口感软糯香甜,米香浓郁!
而且是一年份,每月配送!
对于热爱料理且经常需要为不擅长料理的母亲“善后”的毛利兰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奖品!
比什么巧克力、甜品券都要实在得多!
“你这次...打算冲一等奖还是特等奖?”
铃木园子想起之前在商店街,毛利兰只是随手在抽奖箱里一摸,就抽中了【天下第一夜祭】的温泉旅馆双人住宿招待券。
她从不怀疑毛利兰在抽奖方面的“玄学”手气,那简直是如同被幸运女神亲吻过一般。
不不不,这么说就有些夸张了。
应该是幸运女神被小兰亲吻过一般。
“就抽特等奖吧!”
毛利兰握紧了手里的抽奖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势在必得的信心。
“新泻县越光米真的很难得!而且是一年份!如果能抽到,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至少能保证未来一年,家里的主食是安全美味的。
周围正在排队结账、或者也在看奖品清单的路人听到这话,纷纷侧目。
看向这个长得清纯漂亮、气质温柔,但口气却大得惊人的少女。
这小姑娘...
长得是真水灵,可这话说得也太自信了吧?
特等奖只有一个,这超市每天人来人往,抽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就这么肯定自己能中?
然而,没过多久,超市大厅的广播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紧接着是工作人员用麦克风放大、带着喜庆意味的播报:
“恭喜!恭喜这位小姐!抽中了我们本次情人节抽奖活动的——特等奖!奖品是:新泻县产越光米一年份!让我们用掌声恭喜她!”
“哗——!”
短暂的寂静后,周围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叹和议论声,以及不算热烈但确实存在的掌声。
无数道羡慕、惊讶、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正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抽到越光米的毛利兰身上。
铃木园子站在旁边,看着自己手里刚刚抽到的,整整十根一模一样的“安慰奖”——
牛奶巧克力棒棒糖。
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果然,人和人的手气...真的不能比。
欧皇和非酋,从出生起就隔着马里亚纳海沟般的鸿沟。
与铃木园子道别后,毛利兰心情愉悦地拎着那袋沉甸甸,象征着幸运和未来一年“主食保障”的越光米,以及自己买的甜品材料,搭乘电车来到了妃英理居住的高级公寓楼。
刚走出电梯,来到母亲家所在的楼层走廊,就看到对面公寓的门恰好打开,一身运动装扮的秋庭怜子正准备出门夜跑。
秋庭怜子穿着修身的黑色运动背心,布料弹性极佳,完美勾勒出她紧致有力的腰腹线条和饱满傲人的胸前轮廓,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紧身高腰运动裤,将挺翘圆润的臀部曲线和一双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的美腿包裹得淋漓尽致。
她将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在脑后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即使不施粉黛,素颜的她依旧美艳动人,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健康、活力与成熟女性特有的性感魅力。
“秋庭小姐,晚上好。”
毛利兰微笑着,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她知道这位是母亲的邻居,一位很有名的女高音歌唱家,气质清冷,但似乎和母亲关系还不错。
嗯...至少能正常打招呼。
秋庭怜子闻声转过头,看到是毛利兰,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掠过礼貌性的柔和。
她也朝着毛利兰微微颔首,回以一个浅淡却足够得体的微笑,红唇轻启:“晚上好,毛利小姐。”
她的声音如同她演唱歌剧时一般,带着一种清冽悦耳的质感。
秋庭怜子的目光在毛利兰身上短暂停留,掠过她手里拎着的大米和购物袋,随即移开,没有多问。
只是再次轻轻点头示意,然后便转身,迈着轻盈有力的步伐,走向了电梯间。
毛利兰目送秋庭怜子进了电梯,这才转身,用钥匙打开了母亲公寓的门。
“妈妈,我回来了。”清甜柔软的嗓音在玄关响起。
然而,话音未落,一股难以准确描述的咖喱味...
混合着某种...
仿佛焦糖过度熬煮,又带着点糊味的复杂气息,便迫不及待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毛利兰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她没想到今天妃英理居然这么早就从律所回来了,而且还抢先一步进了厨房!
她本来还想着早点回来,自己动手做饭,就能完美避免母亲突然“厨兴大发”,想要“大展身手”的灾难性局面...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小兰回来啦?”妃英理系着一条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
她依旧绑着那个一丝不苟,显得干练又知性的丸子头。
只不过此刻,眉眼间少了工作时那种锐利清冷的严肃感。
多了几分居家时的柔和与...一种专注于某件事时略带生涩的认真。
褪去了职场标志性的深色职业套装,换上居家穿的浅色针织衫和休闲长裤,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曲线。
却依旧无法遮掩她身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动人的成熟风韵与知性美。
这是一种岁月与阅历沉淀出的无法模仿的气质。
“今晚吃咖喱哦。”
妃英理脸上带着温和的,甚至还有一种“求表扬”意味的笑容,宣布了晚餐菜单。
“...好、好的,妈妈。”
毛利兰看着母亲那在厨房暖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且危险的笑容,心里默默流泪。
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着乖巧的笑容,呆呆地点了点头。
完蛋了...
最近她住在这里的时候,妃英理似乎迷上了做一种特殊的,被母亲称为“究极治愈粥”的米粥料理。
说是米粥,可吃进嘴里,却能尝出千万种古怪的,彼此冲突又奇妙融合的滋味,完全脱离了“米粥”清淡温和的本质。
更像是一场在味蕾上进行的不可预测的化学实验。
可从物理层面来看,它又确实是一碗由米和水组成的、黏糊糊的流体...
这让毛利兰感到深深的困惑。
妈妈...
她到底是在追求一种什么样的、超越人类味觉认知的“终极口味”?
毛利兰贫乏的想象力,实在无法理解妃英理正在探索的料理哲学边疆。
连没有一刻为“究极治愈粥”的离去而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
咖喱。
不过,看今天厨房传来的气味和母亲的宣告。
妈妈好像总算是暂时放弃了那“究极治愈粥”的恐怖实验,将战场转向了另一种看似更“安全”的领域。
好吧,无论是什么料理,只要不是那碗“粥”,或许都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咖喱这种东西,本身味道浓郁,有各种香料和食材加持,理论上...
无论再怎么做,只要不故意加入奇怪的东西,应该都不会太难吃到哪里去吧?
请宽恕毛利兰此刻无比贫瘠且天真的想象力,她实在是无法在脑海中构建出。
一锅正常的咖喱,在妃英理手中,究竟能“进化”或者说“变异”成何种超越常识的模样。
咖喱除了咖喱味,还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味道?
总不至于变成草莓味或者汽油味吧?
怀揣着这种既忐忑又有一丝侥幸的心理,毛利兰在玄关处,如同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般,轻轻地,仔细地脱掉了脚上的乐福鞋。
这双鞋是她很喜欢的款式,穿着舒适,样式也简洁大方。
当然也远不止于此,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是送这双鞋的人。
于是不知从何时起,毛利兰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次回家脱鞋后,都会花一点时间,认真地保养这双鞋。
毛利兰打开玄关的鞋柜,从里面找出干净的软布和专用的鞋油。
鞋柜里,除了她和母亲的鞋子整齐排列,她还在几天前就注意到了。
多了一双崭新的男款拖鞋,尺寸看起来不小。
是待客用的吗?
妈妈最近有客人要来?
毛利兰心里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被眼前“更重要”的事占据。
她蹲下身,低头,开始用软布轻轻擦拭鞋面上的灰尘,动作细致专注。
擦净灰尘后,她又取出一点点鞋油,均匀地涂抹在鞋面上,然后用另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抛光。
黑色的皮革在她的护理下,逐渐恢复了柔亮的光泽。
厨房内,妃英理系着围裙,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摊开在料理台上,一本看起来颇为专业的日式家庭菜谱。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眸里充满了“学术探究”般的认真。
如果说,要在这本菜谱里,挑选出她最讨厌、最让她抓狂的两个字,那毫无疑问会是——
适量!
少许!
酌情添加!
真是的!
为什么不能把调味料的用量精确到克,甚至毫克?!
火候为什么不能用具体的温度和时间来标明,而非要用“小火慢炖”、“大火收汁”这种模糊的描述?
这对于妃英理这种习惯了一切都有明确法律条文、证据链和逻辑推导的律师来说,简直是一种精神折磨!
这方面,还是上杉学弟做的贴心。
上次他还特意留下了一份详细的“莲子山药粥”的食谱。
上面连米和水的比例、每一种食材的精确克数、下锅的顺序、火候的大小和持续时间、甚至搅拌的频率和方向都考虑到了,严谨得仿佛一份实验室操作手册。
让她这个料理苦手看了,都觉得自己或许能照着做出来。
只不过...
为什么她严格按照那份“操作手册”来,最后做出来的味道,还是和上杉学弟做出来的相差甚远呢?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不可抗力”?
而且,这些天好像都没见到上杉学弟。
是出去为新的推理小说采风了吗?
毕竟身为推理小说家,去案件多发地或者有特殊氛围的地方寻找灵感,也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