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视厅的地下停车场,灯光昏黄柔和。
上杉彻坐上自己那辆黑色的福特野马,最后上车前,他朝着不远处的佐藤美和子轻轻挥了挥手,笑容温和。
佐藤美和子微笑着点头回应,目送着黑色的福特野马引擎轰鸣,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消失在通道尽头。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一整日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紧绷感与疲惫,连同胸腔里积压的浊气,一并呼出。
这口气化作一团温热的白色雾霭,在停车场微凉的空气里迅速扩散、淡化,转瞬即逝。
伴随着这声叹息,她下意识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个动作让原本就合体修身的深蓝色职业套裙瞬间绷紧,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
就在她身心放松、准备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家的瞬间——
啪!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此刻寂静环境中格外清晰的脆响。
臀部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带着玩笑意味的拍打触感!
“呀!”佐藤美和子惊得低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直,放松的姿态荡然无存。
她猛地转身,柳眉倒竖,清澈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两簇小火苗,俏脸含煞,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握紧。
她准备给这个胆敢在警视厅停车场耍流氓的色狼一点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一转身,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想象中的猥琐面孔,而是宫本由美那张写满了促狭坏笑,正得意洋洋瞅着她的俏脸。
宫本由美甚至还保持着“作案”后没收回去的手势,指尖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弹性十足的触感。
“搞什么啊,由美!又是你!”
佐藤美和子看清来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紧握的拳头松了松,但眉头依旧紧蹙,语气里满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恼意。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而且...你这是什么毛病!女孩子家家的,动手动脚!”
“哟哟哟~”
宫本由美非但没被她的怒气吓到,反而得寸进尺地向前凑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佐藤美和子身上。
她歪着头,脸上促狭的笑意更浓,目光在佐藤美和子因为气恼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和紧绷的制服曲线上来回扫视,压低了声音,用那种“我懂你”的语气说道:
“听你这语气...怎么,难道是被我打断了什么‘美好遐想’,所以恼羞成怒了?还是说...”
宫本由美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瞟向上杉彻车子离开的方向,语气暧昧。
“你其实更希望...是刚才离开的某位‘上杉君’,来拍你这弹性十足的...嗯?”
“宫本由美!”
还没等宫本由美把后面更离谱的话说完,佐藤美和子已经忍无可忍,俏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低喝一声,闪电般出手,一胳膊就环住了宫本由美纤细的脖颈。
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手臂收紧,用上了些许格斗技的巧劲,勒得宫本由美顿时“哎哟”一声,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错、错了错了!美和子大人!佐藤警官!我不敢了!再也不敢对警视厅的第一王牌警花、未来的警视总监大人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啦!”
宫本由美立刻很没骨气地摆出屈服的姿态,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嘴里连声讨饶,眼底却还藏着得逞,以及看好戏的笑意。
佐藤美和子看着她这副“死性不改”的模样,又好气又无奈,知道跟这家伙较真只会没完没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这才松开了手臂,但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抱着胳膊,微微侧过身,不去看她。
宫本由美直起身,揉着自己被勒得有点发红的脖子,夸张地咳嗽了两声,但目光却不老实地在佐藤美和子身上逡巡。
看着佐藤美和子虽然板着脸,但脖颈和耳后那片细腻的肌肤却依旧泛着淡淡的,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显然刚才那番玩笑话,还是让她有些羞恼了。
“呼...看不出来啊,美和子,”宫本由美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被弄乱的制服衣领。
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佐藤美和子因为抱臂动作而更显饱满的胸前弧度,以及套裙包裹下的腰臀曲线上,嘴里啧啧称奇,语气里充满了探究。
“你这身材...好像比上次见面时,又、又好了那么一点点?该不会...你这个年纪了,还会二次发育吧?”
“宫、本、由、美!”
佐藤美和子这下是真恼了,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她猛地转过身,挥舞着没什么杀伤力,但速度极快的小粉拳,就朝着宫本由美那张欠揍的笑脸招呼过去。
“我看你是今天皮又痒了!需要我帮你松松筋骨是吧!”
“哎呀!不敢了不敢了!我闭嘴!立刻闭嘴!”
宫本由美见势不妙,赶紧双手高举,做投降状,脚下灵活地向后退了两步,险险避开那带着香风的拳头,脸上赔着笑。
“开个玩笑嘛,美和子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对了对了,说正事!说正事!”
她赶紧转移话题,正了正神色,虽然眼底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但语气总算正经了些:
“我刚才巡逻回来,停好车的时候,发现警视厅正门外面的路边,停了好多电视台的采访车,阵仗不小。”
她掰着纤细的手指,如数家珍:“富士电视台、日卖电视台、TBS、朝日、NHK...反正霓虹叫得上名字的六大民营电视台,还有几家大的新闻社,几乎都到齐了,长枪短炮架了一大堆。”
“警视厅这是...又有什么大动作要公布?该不会是预算不够,准备学某些神社搞‘官方祈福’,或者推出什么‘警视厅限定周边’来创收吧?”
宫本由美脑洞大开地猜测道。
佐藤美和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出纤纤玉指,屈起,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呦!你干嘛?!”
宫本由美捂着额头,夸张地叫了一声。
“不要乱说警视厅的坏话,小心被风纪听到找你麻烦。”
佐藤美和子抱着胳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脑海里快速闪过宫本由美的描述,结合今天发生的事情,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是上杉君的缘故。”佐藤美和子言简意赅地说道。
“诶?!”
宫本由美眼睛瞬间瞪大,思维以光速跳跃。
“上杉君?!难道...警视厅终于开窍,准备推出‘警视厅形象代言人’企划,要让上杉君以‘警视厅首席男模’、‘正义の化身’的形象C位出道,进军演艺圈。”
“然后靠接代言和综艺节目来给警视厅创收?!这主意妙啊!以上杉君那张脸和气质,绝对爆火!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还能内部价拿到签名照...”
佐藤美和子看着她越说越离谱,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宫本由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立刻识趣地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紧紧闭上了嘴。
只用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表示“我乖乖听着,绝不再插嘴”。
“是五年前,米花町四丁目那栋废弃洋房发生的‘强盗杀人案’,”佐藤美和子见她消停了,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那起被列为积案,悬了五年的旧案,今天...被上杉君破了。凶手...是死者的妻子和儿子,儿子失手杀了父亲,母亲协助伪造现场,并将儿子囚禁在洋楼地窖里,长达五年。”
“今天下午,我们当场抓获,两人均已认罪。”
佐藤美和子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将今天那番惊心动魄却又匪夷所思的经过概括了一遍。
“什么——?!”
宫本由美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嘴巴张成了O型,差点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佐藤美和子。
“就、就这么...破了?上杉君他才来几天啊?”
“而且那可是积了五年的悬案!你该不会...是为了在你这位‘新同事’脸上贴金,在这个故事里进行了大量的‘艺术加工’和‘浪漫化处理’吧?真没骗我?”
“呵呵...”
佐藤美和子被她这怀疑的眼神气笑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眼眸里满是无奈和一丝“跟你这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说不清”的无力感。
“我有这个必要吗?案子破了就是破了,现场证据确凿,口供完整,流程合规。你以为我是你吗?”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宫本由美一眼。
宫本由美:“...”
她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也是,佐藤美和子性格正直严谨,在案情上从不含糊,更不会为了吹捧谁而编造谎言。
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不像她自己,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句里面可能只有一两句是完全靠谱的,剩下的不是夸张就是添油加醋,或者干脆就是脑补。
“那...这场事件的主角,我们光芒万丈、智破奇案的上杉警部呢?”
宫本由美朝着空旷的停车场四周张望,除了她们俩和几辆零星的车,再没看到第三个人影。
“该不会已经被记者团团围住,正在享受闪光灯的洗礼,准备发表破案感言了吧?”
“他?刚下班,就走了。”
佐藤美和子耸了耸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走了?!”宫本由美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更圆了。
“外面那么多记者等着采访破案英雄,他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真不愧是上杉君的作风啊!”
宫本由美忍不住啧啧赞叹,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可以说仰慕。
“这也太帅了吧!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乖乖,上杉彻这个家伙,怎么越看越像是小说、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完美得不真实的主角模板啊!”
“简简单单解决一件别人束手无策多年的大案子,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平平淡淡地离开名利场中心...这逼格,这境界!”
宫本由美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亲眼见证了传奇:“怪不得能把我们交通课的小可爱苗子酱迷得晕头转向,五迷三道...这换成是我,不也得当场沦陷,加入‘上杉君后援会’啊!”
佐藤美和子:“...”
她默默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决定无视宫本由美这番过于“澎湃”的感慨。
“那...记者发布会怎么办?”
宫本由美总算从“粉丝”状态中稍微抽离,想起正事,趴在佐藤美和子降下的车窗边,好奇地问。
“外面那么多记者等着呢,总得有人去交代一下吧?总不能告诉人家,破案的正主嫌麻烦,已经下班回家吃饭了吧?”
霓虹的新闻媒体行业有着独特的“记者俱乐部”制度,各大主流媒体在政府机构、警方、大型企业等重要新闻源都设有常驻的记者俱乐部,内部有固定的消息共享和采访协调模式。
东京警视厅自然也设有专属的记者俱乐部,朝日新闻、读卖新闻、共同社等主流媒体都会派记者常驻。
警视厅有什么案件进展、通稿发布,甚至一些未完全公开的细节,往往会优先通过这些俱乐部向媒体通报。
所以,井出母子自首并被押回警视厅后没多久,嗅觉灵敏的记者们就闻风而动,迅速聚集了过来。
“鬼知道,”佐藤美和子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顺手拧动车钥匙,马自达RX-7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上杉君都走了,发布会自然有上面的长官和广报课的人去应付。我也准备回去了,累了一天。”
她完全不想掺和后续那些繁琐的官方流程和面对镜头的场面。
看这架势,这次发布会的主角缺席,大概会由目暮警部或者其他高层出面,简单通报案情,然后...
重点表彰一下“搜查一课全体同仁的辛勤努力”和“警视厅攻坚克难的决心”吧。
反正,功劳是集体的,焦点是模糊的。
这大概就是成年世界的规则。
“你也要回去了?”宫本由美见她真的准备走,扒着车窗,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话说...情人节,你打算怎么过?有安排了吗?”
“情人节?”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自嘲和无奈,“照常过呗,还能怎么过?上班,巡逻,写报告...”
“难不成还能指望天上掉下个男朋友,陪我过情人节?”佐藤美和子弯腰调整了一下座椅,系好安全带。
“要不...”宫本由美眼睛转了转,提议道,“我陪你过算了?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找不到伴。咱俩凑合一下,去吃顿好的,再看场电影,也算过节了,怎么样?”
“嘛...我无所谓。”佐藤美和子想了想,点点头。
和由美一起过,总比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公寓发呆。
或者被老妈唠叨“怎么又一个人过节”要好。
她关上车门,又降下车窗,朝着还趴在窗边的宫本由美挥了挥粉拳,漂亮的脸上露出“警告”的神色:
“对了,由美,你不许又乱传什么关于上杉君的八卦,跑到我妈耳朵里去!”
“特别是今天破案的事,还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要是让我知道你又跟我妈胡说八道...”
佐藤美和子没说完,但眯起的眼眸里威胁意味十足。
宫本由美被她看得心里一虚,不敢直视她的目光,眼神开始飘忽,假装抬头看天花板,嘴里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两份超速罚单的报告没赶完!时间要到了!先走一步啦,美和子!情人节再约!”
说完,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地跑向自己巡逻车的位置,速度快得惊人。
“可恶...看你这反应,由美你这家伙,肯定已经跟我妈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
佐藤美和子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知母莫若女,也知由美莫若她。
这两个“八卦之源”凑到一起,指不定已经脑补出多少“佐藤美和子与帅气新同事不得不说的故事”了。
佐藤美和子不再多想,启动了马自达RX-7。
转子引擎爆发出一阵独特而低沉的轰鸣,在停车场里回荡。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位,顺着通道,很快也消失在地下车库的出口,融入了暮色渐浓的东京都街道。
暮色如同稀释的蓝墨水,缓缓浸染着东京的天空。
城市高楼间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五彩斑斓,给这座冰冷的钢铁森林晕染上一层迷离而温柔的虚幻色彩。
车流如织,尾灯连成一片红色的河流。
佐藤美和子握着方向盘,穿梭在回家的车流中。
想起今天一整天的经历——
从跟着上杉彻去档案房,到听他抽丝剥茧地分析案情,再到那栋阴森洋楼里的紧张搜查,最后是地窖中那令人心悸的对峙与破案...
一切仿佛都发生得太快,却又充满了一种奇妙的充实感和...成就感?
虽然破案的主力是上杉彻,但能参与其中,亲眼见证一桩沉冤得雪。
她的心情也变得莫名愉悦起来,连带着看窗外熟悉的街景,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佐藤美和子轻轻按动车内的电台开关,调到一个播放舒缓爵士乐的频率。
悠扬慵懒的萨克斯风旋律缓缓流淌在封闭的车厢内,配合着窗外流动的夜景,稍微驱散了些许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紧绷。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持续太久。
没过几分钟,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截断了悠扬的爵士乐。
佐藤美和子瞥了一眼车载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时间点,会打电话来的,除了她那永远精力充沛,关心女儿终身大事的老妈,不会有别人了。
果然,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妈妈”两个字,佐藤美和子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单手扶着方向盘,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妈。”
“美和子啊,”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佐藤忍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背景里还夹杂着傍晚时段家庭肥皂剧那夸张的对白和罐头笑声,“今晚加不加班?回不回来吃饭?”
“不加,已经离开警视厅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佐藤美和子目视前方,语气平稳地回答。
“这样啊,那赶紧回来!”
佐藤忍的语气立刻变得急切起来,伴随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动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传来,显然她正在厨房或者客厅忙碌。
“顺便去趟超市,买袋大米回来!家里米缸快见底了!要那种...嗯,就你平时常买的那种越光米就行!”
佐藤美和子猜测母亲应该是在准备晚饭了,算算时间,自己到家时,饭菜差不多刚好能上桌。
她无奈地应道:“是...知道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
挂断电话,她轻轻打转方向盘,将车子驶入一旁通往大型连锁超市的辅路。
看来,回家前还得完成老妈下达的“采购任务”。
踏入灯火通明,暖气充足的超市,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清洁剂味道和人气的暖流扑面而来。
然而,首先闯入佐藤美和子眼帘的,并非琳琅满目的生鲜蔬果,而是超市入口处那一片布置得格外醒目,甚至有些“嚣张”的情人节促销专区。
层层叠叠,包装精美夺目的巧克力,被堆成了壮观的小山。
心形、方形、礼盒装、简易包...
从平价到奢华,从经典牛奶到各种猎奇口味,应有尽有。
粉红色、红色、金色的装饰彩带和气球悬挂在货架上方,广播里还循环播放着甜蜜的情歌,整个区域都弥漫着一种甜腻的,属于恋爱的躁动气息。
佐藤美和子的目光只是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巧克力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平静地移开。
仿佛那是一片与她无关的,过于喧闹的风景。
她又用不上这个。
佐藤美和子的脚步未停,径直朝着超市深处的粮油副食区走去。
目标明确——大米。
来到大米货架前,看着标签上那再次微微上扬的价格数字,佐藤美和子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霓虹农协还真是霸道,这米价真是一天一个样,再这么涨下去,连她这种有稳定收入的公务员,都要觉得吃不起饭了。
而且...
居然连古古古米都拿出来卖了?农协这群人是疯了吗?
但吐槽归吐槽,该买还是得买。
佐藤美和子俯身,正准备拎起一袋十公斤装的越光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甜中带着惊喜的少女声音:
“呀!佐藤警官!晚上好!”
佐藤美和子拎着沉甸甸的大米,有些费力地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拎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篮,正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毛利兰。
少女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青春靓丽。
“小兰啊,晚上好。”佐藤美和子也露出了笑容,打招呼道。
她对这个女孩的印象一直很不错。
之前在几个案发现场见过好几次,知道小兰是帝丹高中的学生,也听目暮警部提起过,她的父亲是前刑警毛利小五郎,现在经营着一家侦探事务所。
虽然那位毛利侦探破案的方式有点...
嗯,独特,而且生意好像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但小兰本人却是个礼貌、善良、性格很好的孩子。
“晚上好,佐藤警官!”毛利兰笑眯眯地回应,脚步轻快地走近了些,目光落在佐藤美和子手里的大米袋上。
“您也是过来...抢打折鸡蛋的吗?今天好像有特价哦!”毛利兰指了指生鲜区的方向。
“诶...打折鸡蛋?”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提了提手里的大米,“不是,我只是来买大米的。家里没米了。”
“这样啊...”毛利兰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又热情地说道,“如果您需要鸡蛋的话,我这里多买了一些,可以分给您哦!今天限购,但我运气好抢到了两盒!”
她笑得眉眼弯弯,格外讨喜,让人难以拒绝她的好意。
佐藤美和子心里一暖,但目光扫过毛利兰手中那个不小的购物篮时,却微微一顿。
篮子里除了鸡蛋、蔬菜等日常食材,还装了不少明显是做甜品用的材料——
低筋面粉、奶油、砂糖、可可粉...
甚至还有几盒包装精致的成品巧克力,以及一些心形的包装纸和丝带。
哦吼。
懂了。
这是在为不久后的情人节,提前做准备啊。
是在练习制作“本命巧克力”?
还是已经准备好了材料,就等那天大显身手?
真是青春啊。
看着这个年纪的女孩,为了喜欢的人,认真准备着甜蜜心意的模样,连佐藤美和子自己那早已逝去,或者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属于少女的青春岁月。
都仿佛跟着被这份纯真的期待点亮,泛起了些许温柔的涟漪。
“没关系,我已经买好了需要的东西,谢谢你的好意,小兰。”佐藤美和子笑了笑,婉拒了她的分享。
她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街道上灯火通明,但一个女孩子独自拎着这么多东西回家,总归不太安全,便关心地问道:
“要我送你回家吗?你买这么多东西,一个人回去不太方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