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端起尿盆子:“管事的人说了,不准带饭,想吃饭得自己去食堂口打。”
“关我屁事,饭打不来我抽死你!”
“真带不了饭。”
“叫你去就去!”
这成了压垮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尿盆子直接扣对方脑门上,打完就跑。
……
远远地,在营房外的操场上。
东进纵队第十二支队一营营长,独眼悍将朴吉松和营部教导员看着对方忙不迭的跑出来,乐得不行。
“这小子行,把他叫来给我当警卫员,人我要了!”
文化教员叫住那名战士。
朴吉松摘下自己的军帽摁在对方脑袋上:“叫啥名儿,以后跟我干,给我当警卫员。”
“报…报告,长官!”
小兵抬手敬礼:“我叫吴老四,他们都叫我四傻子。”
“来我这里干警卫员。”
“长官让干啥就干啥。”
营房里,那个军官领着几号人跑出来,瞅见吴老四追过来。朴吉松看不惯,直接上手揍,第十二支队一营教导员也加入其中,文化教员斯斯文文抽出皮带也加入战场,吴老四钻进人群中摁住那个军官使劲揍。
打完人,事情闹到东进纵队政治部主任张忠喜面前。
张忠喜在总指挥部开会,商讨后续作战部署执行和当前部队建设的问题,事情也自然传到陆北耳朵里。去年因为部队全军大考核被降为副支队长,好不容易打了场翻身仗官复原职的第十二支队支队长徐泽民气得差点昏过去,成天给他折腾幺蛾子,估计这个支队长又得降职。
把人叫到总指挥部,徐泽民盘算着打报告自领处分,这回又栽陆北手里,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非得在陆北来到海伦县后出事,这想遮掩都没机会。
“朴大眼啊!朴大眼,你让老子说你什么好。”
“还有你!”徐泽民指向另外一人:“王秉章,作为教导员你不拦着也就罢了,还加入进去一起殴打俘虏。你是好样的,难怪上级说咱们第十二支队纪律差,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政工干部纵容。
不!说纵容都是抬举你了,是罪魁祸首。”
得知前因后果,陆北微微一笑不做声。什么是骄兵悍将,这就是骄兵悍将,一天到晚不整点幺蛾子出来那是浑身不舒服,那朴吉松能打,抗联有名的独眼悍将,许亨植还多次跟陆北提及赞赏,是抗联着重培养的营团级干部。
“别搁这里演戏了,你要是上手踹他几脚,我还真就捏着鼻子认了。”汪雅臣脸色难看。
朴吉松死不认错:“TMD,欺负人我见不惯,人是我揍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我去炊事班养兔子去。”
“好!”
张忠喜竖起大拇指:“现在就滚去炊事班养兔子,我就不向许军长汇报,也替老子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