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条汉子,嫉恶如仇,见不得这种事。
朴吉松也硬气,认罪认罚,人是他带头揍的,罚他就成别牵扯其他人,尤其是那个小兵。
梗着脖子,朴吉松说:“那个吴老四,他人我要了,就来我们营。这小子见我上手揍,他也没含糊跟着就上去了,就冲这点是个好兵,咱抗联打仗干部带头冲锋,战士们后面跟上。
打架也一样,老子一冲,不跟着冲的都是怂包软蛋,我看不上眼!”
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陆北喝了口热水呛得咳嗽不停,这脾气秉性着实对味儿,难怪许亨植极为喜爱,虽说是朝鲜族同胞,但也是实打实的东北汉子。
山东响马东北匪,一脉相承。
“我日你麻痹的,关三天禁闭。”张忠喜着实没面子,他没许亨植那股子魄力,压不住这群骄兵悍将也是自然。
“先说好。”
“说什么?”张忠喜问。
朴吉松双手一背,像是宁死不屈后即将前往刑场的地下党同志:“这事我干的没错,不写检讨书的。”
“半个月!”
拿起茶杯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陆北之前还以为自己部队里那些骄兵悍将就不好管教,看来抗联这些骄兵悍将都TMD一个德行。整也整了,骂也骂了,打仗没一个怂包软蛋,但就是骄纵。
一旁那个小兵抖得跟筛子似的,他没想到帮他出头干架的是个营长,连累一个营长被发配去炊事班养兔子。面前这些人都如雷贯耳,在伪满军的时候他们也经常凑在一起讨论,要是抓住几个头头脑脑找日本人领赏,那可是发了大财。
只是关半个月禁闭,发配去炊事班养兔子,正是用人之际,朴吉松也明白用不了多久又会官复原职,更要紧的是这事传出去,那些好兵不得上杆子来他营。这处分挨的值当,屁颠屁颠去了禁闭室领罚。
从总指挥部出来,吴老四腿抖得跟面条似的,没罚他也没骂他,张忠喜还安慰对方一番。
一营教导员王秉章带着他出来:“跟我去一营部,我叫人给你整套军装,这伪满军的军装扒了,以后你就是我们一营的人。怕什么,事情老朴顶了,首长又不会跟你这小卒子一般见识。
我跟你说,他们心疼你的遭遇还来不及,都是苦命人。我跟你一样都是乡下来的苦命人,日本人欺负我,老子就和他们干,往死里干!”
“长官,不会有事吧?”
“别叫长官,咱抗联不兴这个,叫教导员或者同志都成。咱抗联没有什么勤务兵、马夫之类的称呼,炊事班的同志叫炊事员,养马的叫饲养员,指挥作战的叫指挥员,冲锋打仗的叫战斗员。
职务不同、分工不同,都是平等一致的。”
脑袋晕晕,吴老四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我在满洲军听说过,一员一员,说的是一个人头一元赏钱。日本教官还给我们说过,什么战斗员、炊事员脑袋都不值钱。
我现在是啥员,我不想当警卫员,那个营长说让我给他当警卫员,是不是又是勤务兵?”
“你还挑三拣四上了,知道警卫员干啥的不?”王秉章反问。
“不晓得。”
“警卫员可是好差事,你成天跟着营长,那些连长、班长都认识你,你在边上能听他们是如何指挥作战的。认真学,要是能学到一些皮毛,你能当班长知道不?”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