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天下午的路演上，顾淮为白梦妍仗义执言，霸气回怼了网上的恶意争议与不实言论，让她的风评总算稍有好转，但顾淮心里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对手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乘胜追击，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和白梦妍。
没过多久，他便查到了幕后黑手——《西游伏妖篇》剧组里面有人专门买水军恶意攻击白梦妍，抹黑她主演的《西虹市首富》，主要目标其实是顾淮，白梦妍也是无妄之灾。
起初得知矛头疑似指向《西游伏妖篇》相关方时，顾淮心中满是愤懑，甚至觉得周星池太过失了格局——不过是上座率和口碑的良性竞争，竟然要靠买水军诋毁演员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可他顾淮向来护短，别说只是周星池，哪怕对方是更有权势的人物，只要敢伤害他心尖上的人，他也绝不会手软。
但随着调查深入，真相才逐渐清晰：真正的操盘者，是吴某凡工作室。
至于这是工作室擅自行动，还是得到了《西游伏妖篇》剧组的默许，顾淮已然不甚在意。
重要的是，敢动他顾淮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
一场针对幕后黑手的反击，即将拉开序幕。
......
魔都，淮上影视总部，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的夜色被霓虹切割得支离破碎，而董事长办公室内，一场无声的硝烟正在弥漫。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红色的预警信号在“白梦妍”三个字周围不断闪烁。
顾淮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中，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神情冷峻如铁。
他对面坐着的是公关部总监、新媒体运营主管以及匆匆赶来的技术外援。
“老板，这波黑水军来势汹汹，不仅攻击白小姐的演技，还在各大论坛散布‘陪睡’谣言，甚至P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图。”
公关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按照常规打法，我们得发律师函，然后找大V辟谣，但.......”
“但那是下策。”顾淮冷冷打断，“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等我们辟谣跑断了腿，观众早就形成了刻板印象，白梦妍‘资源咖’、‘没实力’的帽子就摘不掉了。”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只黑色马克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词：人设、转移。
“现在的观众并不讨厌‘笨’，他们讨厌的是‘装’。”
顾淮转过身，目光锐利，“吴某凡那边不是想把梦妍打造成‘无能的资源咖’吗？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告诉观众：她确实笨，确实不够完美，但她足够真实，足够努力。”
顾淮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那是掌握了未来流量密码的自信。
在这个还没有短视频全面爆发的2017年，让他教教对手，什么叫‘沉浸式营销’。
.......
次日清晨，就在全网黑通稿铺天盖地之时，《西红柿首富》的官方微博账号，毫无预兆地发布了一条长达五分钟的视频。
没有严肃的声明，没有冰冷的律师函，只有一个看起来有些随意的标题：
《那个被说是“带资进组”的女演员，在片场的第45次摔倒》
视频采用了在当时极具创新性的竖屏伪纪录片风格（Vlog雏形），镜头有些摇晃，显然是偷拍视角。
画面开始，是凌晨三点的片场。
白梦妍穿着那身土气的职业装，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正缩在角落里啃着那本已经被翻烂了的剧本。
她一边背词，一边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突然，导演苏伦喊了“咔”。
画面一转，是那场夏竹走路摔倒的戏。
“砰！”白梦妍结结实实地摔在水泥地上。
“不行，不够自然，再来！”画外音传来顾淮严厉的声音。
“砰！”第二次。
“砰！”第三次。
.......
视频快剪了她连续摔了十二次的画面。
直到最后一次，她膝盖上的丝袜都磨破了，渗出了血丝，但她爬起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喊疼，而是冲着镜头傻乎乎地比了个“耶”，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一排标志性的大白牙，发出了后来闻名全网的“鹅鹅鹅”魔性笑声：“嘿嘿，这次摔得好像挺响的，应该过了吧？”
紧接着，是她练习算盘的画面。
为了演好会计，她在休息室里疯狂练习打算盘，手指都缠上了创可贴，嘴里还念念有词：“三下五除二.......哎呀错了！鹅鹅鹅，我这脑子是不是生锈了.......”
视频的最后，是一段采访花絮。
工作人员问：“梦妍，网上有人说你是靠关系进来的，你会难过吗？”
镜头里的白梦妍正在大口吃着盒饭，腮帮子鼓鼓的，她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饭，眼神清澈而坦诚：“难过肯定有一点点啦。但我知道自己演技确实不如腾哥他们好，我就是个新人嘛，笨鸟先飞，我就多摔几次，多练几遍。只要大家看电影的时候能笑出来，就算骂我是个‘瞎猪’我也认啦！”
这条视频一经发布，瞬间引爆了网络。
在2017年，明星们还习惯于在镜头前保持完美的“人设”，这种如同邻家女孩般真实、粗糙、甚至有点憨傻的幕后记录，对观众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评论区的风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逆转：
“卧槽，这笑声太魔性了吧！鹅鹅鹅鹅鹅鹅.......”
“谁说她耍大牌的？这膝盖都摔青了还在笑，看着好心疼。”
“路转粉了！原来她在电影里板着脸是角色需要啊，私底下这么可爱？”
“有一说一，虽然演技确实青涩，但这态度没得黑。比那些手指破了点皮就要去医院的小鲜肉强多了。”
“哈哈哈哈，她吃盒饭的样子好像我家那只傻狗，太接地气了。”
顾淮这一手“示弱”，精准地击中了大众的软肋。
他没有否认白梦妍演技青涩，而是把“青涩”转化为了“努力”和“真诚”。一个笨拙但努力的女孩，远比一个完美的假人更讨喜。
.......
看着网上对白梦妍的舆论开始回暖，顾淮并没有停手。
“防守做得再好，也只是不输。想要赢，必须进攻。”
办公室内，技术外援将一份刚刚生成的分析报告投射到大屏幕上。
这份报告采用了极具科技感的可视化图表，清晰地展示了过去24小时内，网络水军的攻击路径。
图表显示，那些疯狂攻击白梦妍的IP地址，竟然有80%与疯狂吹捧《西游伏妖篇》吴某凡演技的IP地址高度重合！
不仅如此，这些账号的注册时间、发帖频率、甚至连文案的句式结构都惊人的一致。
“把这个发出去。”顾淮淡淡地说道，“不需要我们自己发，找几家有公信力的科技媒体，或者以‘网络安全爱好者’的名义发在知乎和虎嗅上。标题要耸动，要上升到行业高度。”
当天下午，一篇题为《大数据下的春节档暗战：是谁在操纵我们的审美？》的深度文章横空出世。
文章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指控，全是冷冰冰的数据和图表。
它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吴某凡团队买水军的丑陋内脏。
——“数据不会说谎。同一批账号，上午在《西虹市首富》下面骂女主角‘德不配位’，下午就在《西游伏妖篇》下面夸男主角‘演技炸裂’。这是巧合，还是资本的傲慢？”
这篇文章迅速在知乎、微博等精英用户聚集的平台发酵。
网友们最恨什么？最恨被人当傻子耍。
原本大家只是觉得《西虹市首富》的女主有点尬，现在突然发现，原来这种“觉得”是被别人引导的！这种被愚弄的愤怒，瞬间转化为了对幕后黑手的反噬。
“我就说嘛，怎么突然全网都在黑白梦妍，原来是凡凡急了。”
“这一手贼喊捉贼玩得溜啊！自己演得像坨屎，还要踩别人一脚。”
“心疼白梦妍，挡了流量咖的路了。”
.......